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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仿佛是靜止的,不像當(dāng)日《隨林萬里觀安平縣文泉》一樣夏日炎炎蜻蜓飛舞,也不像《南征》一般戰(zhàn)場廝殺熱血沸騰,自然更沒有《洛神賦》出時的瀾江懸空洛神凌波。
但毫無疑問的,既然有天演詩文出現(xiàn),那必然是鳴州之作!
“鳴州,又是鳴州!”
“沈浪大才??!”
殿內(nèi)的低聲議論已經(jīng)變成了陣陣喧嘩。
讀書人這一輩子,又有幾人真能親眼看到鳴州詩文誕生?
但安平縣的讀書人,這一個月已經(jīng)看了四次,其中一次還是鎮(zhèn)國之作。
興奮、羨慕、忌妒、沮喪等各種情緒在人群中彌漫。
沈浪卻沒有留意,在青氣降下后,他揮手將其全部注入到前方的圣人雕像里。不過圣人雕像雖微微顫抖,但依然沒有要降臨的跡象。
沈浪眉頭緊鎖,才氣不夠?
殿內(nèi)眾人也都目瞪口呆,他們都聽說過請圣裁需要消耗海量才氣,但沈浪剛才消耗了多少?怕是足夠一名讀書人直接晉升七品了吧?
這樣的才氣量,竟然不夠?!
“完了,這才氣還不夠!”
“難不成還要再寫一首鳴州?”
沈浪也不猶豫,再次提筆落下。
千錘萬鑿出深山,
烈火焚燒若等閑。
粉骨碎身渾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間。
天空中青氣再臨,頃刻后化作高山,在那山巖中,一柄鑿子被鐵錘不斷敲打,漸漸露出其中的一抹雪白。
“又是詠志,又是鳴州,又是天演詩文……”
一眾考生有些麻了,就覺得以后出門可以跟人吹噓今日之場景。
“看過天演詩文嗎?本少爺看過?!?
“你問幾次?”
“呵呵,別問!問就是一二三四五,其中一次還是詩成鎮(zhèn)國!”
和眾考生不同,那些從各地趕來的文士,都面色沉醉如享醇釀。
兩首鳴州,且全是詠志。
這是有多懷才不遇?
這是心懷了多大的怨念?!
以至于不少人看向李元慶都有些面色不善。
李元慶哭笑不得,心說這關(guān)我什么事?不過,這兩首詩是真好。
廖光政臉色陰沉,雙眼幾乎要噴出火焰:“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今日便是懷寧王親臨,老夫也必要趙奢好看!”
他心頭對趙奢的怒意已經(jīng)到了極點,這可是眼看著一名天才學(xué)子耗盡畢生才氣請圣??!
若是他還在朝堂為官,斷不會讓今日之事發(fā)生!
沈浪偏了偏頭,臉色古怪。
請圣裁這么難嗎?
嘴角微微一翹,我倒是要看看,這請圣裁到底需要多少才氣!
提筆,落下。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巖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
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
轟!
才氣三臨,天演再現(xiàn)……
沈浪自然不知道,就在天宮文廟中,三名須發(fā)皆白身著布衣的老者正垂目盤坐。
在他們身旁無數(shù)虛影顯化,若是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這些虛影竟都是各地書院內(nèi)殿舉辦請圣賜福的畫面。
忽然間其中一人睜開了眼,臉上露出一抹異色。
“請圣裁?”
他抬起手,一縷青氣就從其中一幅畫面中盤旋而出,落在了他手上。
“吾家洗硯池頭樹,個個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布衣老者臉上露出一抹驚訝:“好詩!”
旁邊兩人也被他的聲音驚動,睜開眼望向他。
“顧圣,發(fā)生何事了?”
兩人只是下意識的問了句,立刻就感應(yīng)到了那股特殊的氣息。
右側(cè)的老者一愣:“請圣裁?”
左側(cè)那老者皺眉道:“上次請圣裁還是六十年前了,到底發(fā)生了何事,竟然讓考生走到這一步?”
顧圣哂然道:“先別管那個,你們先看詩?”
“詩?”
顧圣道:“興許是才氣不夠,所以當(dāng)場作詩邀天地才氣。”
“還有這等事情?”
顧圣微微一笑,道:“許圣、錢圣,二位還請看這個。”
抬手間便將那一縷青氣釋放出。
兩位老者都有些驚異,立刻放出神念探察那青氣中。
只是片刻后,兩人眼中異樣光芒閃爍,不約而同道:“好詩!”
“特別是這句‘不要人夸好顏色,只流清氣滿乾坤’,當(dāng)可見作詩之人品性高潔?!痹S圣頓了頓,望向顧圣問道,“此詩可是鳴州之作?”
“卻為鳴州之作。”顧圣回答道。
錢圣道:“文字平實,卻立志清高,此詩是誰所作?又為何請圣?”
顧圣搖頭道:“不知,我這不是正等兩位品鑒,準(zhǔn)備之后再去看看?!?
許圣皺了皺眉頭,道:“顧圣還請立刻過去,此詩為詠志,想來是那學(xué)子遭了不平之事,這才獻祭才氣請圣裁?!?
顧圣點了點頭,道:“我……”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一滯,神色怪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