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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圣和許圣奇道:“又發生了何事?”
顧圣面色古怪,道:“他又做了一首,且再次鳴州……我等先一起鑒賞吧。”
抬手間,從一幅畫面中抽出一縷青氣盛放到兩人面前
片刻后,三人同時睜開了眼。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許圣的臉色已經有些陰沉,“又是詠志,顧圣不要耽擱了,還請……”
顧圣忽然抬手打斷了許圣,他的神色已經古怪到了極點。
錢圣一愣:“難不成又做了一首?”
顧圣一言不發,只是又抽出一縷青氣至于兩人面前,之后便站起了身。
“我就不看了,先過去一趟。”
安平縣書院內殿。
“三首詠志,三首鳴州……”
文士中的許多人已經眉頭緊鎖,鳴州之作代表著什么,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沈浪還不止三首,若是前后多算上,那可是五首鳴州半篇鎮國!
一位文士朝著李元慶抱拳道:“李縣令,我聽聞趙奢控告沈浪入魔一事,并無切實證據?”
李縣令看著這第三首鳴州出來,就知道事情麻煩了。
他苦笑道:“確實無證據,但既然事關魔道,本官就必須嚴正對待。今日請圣裁一事,也是沈浪自行提出,本官也希望能還沈浪一個清白?!?
“既無切實證據,你身為本縣父母官,為何會答應請圣裁?”另一名白衣文士也站了出來,“如此草率行事,當真是荒唐!”
又有一名文士走出,看著李元慶冷聲道:“今日之事我會上報文院,李元慶你當得一個領政無方之評!”
毀滅吧……
李元慶有些心累。
他對沈浪自然也相當看重,兩首鳴州半篇鎮國,這換了任何人坐到他這個位置,都會把沈浪當寶貝一樣捧在手里不是?
若非如此,他又豈會在得知趙奢帶兵圍困楊家后,立刻就帶人過去。
但趙奢可是控告沈浪入魔奪舍啊,這事他李元慶敢插手,當真是不要一家老小性命了?
他悄咪咪地看了沈浪一眼,現在就只能指望沈浪替他說話了。
但沈浪此刻卻沒有注意到李元慶那可憐兮兮的眼神,他的精力都放在面前的圣人雕像上。
難道是打開方式不對?
按說這么多才氣,怎么也夠請圣裁了吧?
只是這念頭剛一落下,忽然就感到一股比剛才強烈百倍的威壓從天而降!
圣人,降臨了。
圣人意志宛若天地之威,若說開始賜福時,只是如同九天神明隨意朝下界投去一道目光,那么此刻就是神明正凝視此地了。
“拜見圣人,恭迎圣人降臨!”
內殿中所有人都深深彎下了腰。
顧圣意志降臨安平縣內殿,神念從沈浪身上掃過。
他能感覺到,剛才接連作出三首鳴州的,就是這白衣少年。
“何事請圣裁?”
顧圣的聲音如同雷鳴,在內殿中轟響。
沈浪面色不動,朝著顧圣行了一禮后,道:“學生乃安平縣學子沈浪,懷寧王府趙奢誣蔑學生修煉魔道,更說學生是被魔修奪舍。學生無法自證,只得請圣人意志降臨,以證學生清白!”
顧圣一愣,他怎么也沒想到是這種事。
修煉魔道?
被奪舍?
這是什么鬼罪名!
這少年學子分明是我儒道中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純正的浩然氣。神魂也與肉身貼合,分明是原生肉靈。
這能是入魔?
這能是奪舍?
就這,也有人敢逼他請圣裁?!
文廟中,顧圣的臉色沉了下來,旁邊的許圣和錢圣相視一眼,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原告為何不在?”顧圣聲音低沉。
林棟趕緊道:“趙奢乃武道出身,按禮法不得進入內殿?!?
顧圣沒有開口,只是神念微動。
圣人一念,瞬息千里。
而此刻的趙奢,正在書院內等候消息。
他是武道修士,是沒資格進入書院內殿的,因此就在書院里等候。
其實也不需要親眼目睹,請圣裁這么大的事,林棟和李元慶絕不敢欺騙他。
剛才三次天演詩文的異象他也看到了,隱約也猜到恐怕是沈浪又寫什么詩文了。不過他心頭沒有不安,反倒是有些松了口氣的感覺。
沈浪越是有才,就越是要盡早干掉的好!
今日之事本就是陽謀。
即便沈浪請圣裁成功,且自證清白了,但消耗的才氣可是無法自行恢復的,以請圣裁所需的才氣量,恐怕那沈浪會耗盡全身才氣。
至于若是請圣裁失敗,趙奢冷冷一笑,那便可直接宰了,相信李元慶那老狐貍也不會保護一個廢人。
就在此刻,他忽然感到一股強大到令人戰栗的意志鎖定了他。
他就覺得身體頃刻間被一股巨力包裹,那力量仿佛是要捏碎他渾身骨頭。
眼前一花,就被直接拖拽離地。
當視野恢復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