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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所有人耳邊都聽到一陣輕響,宛若金石開裂一般。
天空中的文心果竟然閃爍起刺目的光芒。
“轟!”
文心果徹底粉碎,一枚拇指大的青色光點飛出,直接射入了沈浪的眉心里。
沈浪就感到腦海里一陣巨震,這青光好像一枚星辰飛入了那個霧氣繚繞的世界,最終停在了那一方天演詩文的景色上方。
就好像某種明悟,只是一瞬間他就知道這顆光點是什么了。
文心……
儒家文心!
“文心擇主?!”
“文心果竟直接選擇了沈浪!”
趙奢又驚又怒,他怎么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么一幕。
“沈浪非禮縣主罪大惡極,殺!”
趙奢一聲厲喝。
林棟又驚又怒:“趙奢,你要干什么?!”
他雙手衣袖猛揮,一股浩然氣從他身側(cè)噴發(fā)而出。
儒道十境:學(xué)子、儒生、浩然、學(xué)士、大學(xué)士、君子、賢人、大儒、半圣、圣人。
林棟施展地便是儒道第八境浩然境的標(biāo)志:浩然正氣!
“林棟,你敢動手?!”趙奢一聲厲喝,從懷里摸出一枚令牌。
令牌樣式古樸陳舊,其上有一個大大的“文”字。
隨著令牌的出現(xiàn),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出,直接將林棟鎮(zhèn)壓在了原地,噴薄而出的浩然正氣直接被壓回了他體內(nèi)。
林棟的臉色大變:“你怎會有文院令牌?”
趙奢冷冷一笑也不回答,目光投向李元慶:“李縣令,不用我再請出王府令牌吧?”
李元慶面色陰沉,一言不發(fā)。
趙奢目光投向場中,大喝道:“還等什么,殺!”
親兵們不再猶豫,拔出腰刀沖向了沈浪。
沈浪望向趙奢,淡淡地道:“趙將軍,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趙奢冷笑:“一個小小的讀書人,殺了便殺了,又能怎樣?”
“是啊,我就是個小小的讀書人啊……”沈浪仰著頭,雙目微微閉起,“我的命在你眼里或許還不如螻蟻,但是在我自己眼中,那可是天下最寶貴的東西!”
他猛地睜開眼,其中異芒閃爍,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書院一震。
“怎么又震?”
“上癮了嗎?”
猛然間,整個書院里掀起一陣颶風(fēng)。在書院正中的文泉忽然開始噴涌,從一口小小的泉眼,變成了沖天而起的巨大水柱。
水花飄散空中,又化作無數(shù)厚重如墨的青氣。
“這……這是怎么回事?”
“書院才氣暴動!”
“沈浪他竟然能引得書院才氣共鳴?!”
今日里,在這書院里的讀書人被震驚了個痛快,這輩子沒見過的,甚至沒聽過的異像,被他們見了個遍。
沈浪腳下升起一團青氣,托著他就直飛天空。
“鎮(zhèn)!”
隨著沈浪一聲低喝,書院上空的青氣凝成一片青云,朝著下方重重地壓了下去。
有才氣在身的讀書人,只覺得周圍空間壓抑,好像有些喘不過氣來。而那些沒有一絲才氣的士兵,卻是感到一座大山重重地砸在了他們的脊背上。
“哇!”
所有的王府親兵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千年前,圣人定鼎天下設(shè)立文廟,座下七十二門徒分散人族各地修建七十二座文院,門徒弟子又行走天下,再建數(shù)以千萬計的書院,以此傳承圣人之道教化天下。
至此之后,無數(shù)學(xué)子進入這些書院。
他們十年寒窗,他們耗盡心血,他們苦讀圣人經(jīng)典精研圣道絕學(xué),無數(shù)的才氣被他們有意無意間注入書院文泉。
這一切,天下讀書人做了整整一千年!
千年文運之重,重于泰山!
趙奢又驚又怒:“你竟敢調(diào)集書院儒道之力攻擊我王府兵將?!”
“你都要殺我了,我還有什么不敢……鎮(zhèn)!”
沈浪一聲低喝,抬手指向趙奢。
趙奢面色漲紅,他一聲狂吼,身上深紅武道真氣噴發(fā),那壓得親兵們口吐鮮血的儒道之力,竟然一時奈何不得他。
“我要宰了你!”
趙奢怒吼著,抬步就朝沈浪邁出,只是這一步,兩人的距離頓時縮短丈許。
“鎮(zhèn)!”
“鎮(zhèn)!”
“鎮(zhèn)!”
沈浪接連三個鎮(zhèn)字,哪怕是武道第八境的趙奢,此刻也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李元慶臉色已經(jīng)蒼白:“沈浪住手!”
沈浪站在空中,凝視著趴在地上的趙奢。
“你可服了?”
“老子要殺你全家!”趙奢狀若厲鬼,大聲嘶吼。
“鎮(zhèn)!鎮(zhèn)!鎮(zhèn)!”
又是三個鎮(zhèn)字落下。
“哇!”
趙奢口中鮮血狂噴,全身筋折骨斷,連他身下的地面,都被生生壓下了一尺。
這次不光是李元慶,連林棟都臉色微變,低喝道:“沈浪快住手,差不多了!”
沈浪神色不變,大喝道:“趙奢,你可服了?”
趙奢嘴唇蠕動,也不知道說了什么。
李元慶趕緊道:“他說服了,沈浪你快停手!”
沈浪沉默片刻,這才落回了地上。
他整了整衣衫,朝著文泉的方向躬身一拜。
“謝眾先賢助我。”
話音落下,那沖天水柱轟然落回了文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