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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身體猛地一震,他感到好像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注入了自己體內,渾身的肌肉開始瘋狂顫抖,全身骨骼如雷轟鳴!
“這就是才氣灌體?”
沈浪滿臉震驚。
只是輕咳間,他就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生長,每一寸肌肉好像都被注入了活力,每一塊骨骼都好像再不斷變得更加堅韌。
腰間一陣酥麻疼漲的感覺,那斷掉的脊柱,竟然以一種肉眼可及的速度在生長愈合!!
“啊……啊……啊!”
沈浪發出一陣痛苦低吼,如果只是疼就算了,關鍵是那又酸又麻的感覺,簡直讓人發瘋,他猛地一撐地面就跳了起來。
太特么折騰人了!
然后……他就愣住了。
沈浪發現自己竟然離開了書院,出現在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而他,竟然是站著的!
脊骨好了?
活動了下腰,發現沒有任何異樣。
抬眼大量四周,就見這里四處彌漫著白霧,地上綠草如茵,踩著有一種軟綿綿的感覺,而他的視野,只能見到方圓二十米左右的范圍。
迷霧盡頭處,似乎有一片巨大的陰影。
樹?
沈浪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腳下就出現了一條青石小路,直通那片陰影。
只是微微猶豫了下,他就跟著小路走了過去。
到了盡頭處,果然見到一顆枯萎的大樹,偌大的樹干上,竟然只結了一個黑色的果子。
這是什么?
沈浪伸手摸了摸那黑色的果子,表皮皺巴巴的很是粗糙,像是沒成熟的樣子。
“沒有別的生靈嗎?”
沈浪心頭剛一動,忽然就見霧氣中有一只蜻蜓飛了過來,停在了他的肩上。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蜻蜓竟然和剛才天演詩文中的一模一樣!
蜻蜓忽然再次飛起,不過并沒有立刻飛走,反而是飛一段停一段,似乎在示意沈浪跟著它。
沈浪微微沉吟了下,就抬步跟了上去。而就在他舉步的一瞬間,一條青石小路從大樹下蔓延而出,跟著他的腳步開始伸展。
不知走了多久,沈浪忽然發現前方漸漸明亮了起來。
忽然間,他感到自己好像穿過了一層薄薄的罩子,整個人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里陽光明媚,前方不遠處是一片小水塘。
水塘中蓮葉朵朵,最中心處,是朵含苞待放的蓮花,那蜻蜓就安靜地停在上面,就和那天演詩文的場景一模一樣。
但不知怎么的,這一切的美好總是那么的不真實,沈浪總覺得似乎差了點什么。
下一刻,他睜開眼,就見到了不遠處那群目瞪口呆,兩眼發紅的讀書人。
“這是哪位大才,有誰認識嗎?”
“咦……好像是沈浪!”
“哪個沈浪?”
“就是那個沈浪!”
幾百號讀書人沖到了近前,都瞪大了眼盯著沈浪,眼中充斥著羨慕、嫉妒、厭惡等情緒。
文心果會是安平縣盛會,特別是贏櫻縣主蒞臨,這讓每一個安平縣的讀書人都與有榮焉,但在這當中,也混雜著一個極為不堪的身影。
那就是沈浪,趁縣主沐浴闖入香閨意圖不軌的沈浪。
這種事情放在安平縣這種小地方,簡直是爆炸性的新聞,特別這還是文心果會期間,更是惹人熱議,即便是再閉塞的人都聽聞過這個消息。
大部分人在聽到沈浪被打斷脊骨后,都拍手稱快,只有少數幾人思慮著是不是處罰太重,但也只是內心想過,沒人敢說出來。
而現在,這被打斷脊骨的安平之恥竟然站起來了!
所有讀書人都意識到了原因……
才氣灌體!
唯有才氣灌體,才能瞬間重鑄肉身。
就在這時,所有讀書人好像都感應到了什么,他們紛紛轉頭,就見一道直徑半丈的青氣從文心果上噴射而出,越過高墻直接落在了沈浪身上。
而那原本還有寸余就浮出水面的文心果,此刻已經漂浮在了空中,閃爍著青色光華。
文心果……熟了!
獲取文心果的辦法是以詩文相邀,而最后判定花落誰家的,則是看那一道道青氣。青氣便是才氣顯化,越是濃郁便證明才氣越重。
才氣最重者,便可獲得文心果。
而此刻,已經不用再判定什么了。
旁人身前的青氣最多是碗口粗細,就連張揚那里也只是大腿粗細而已。而沈浪身前的青氣不僅凝若實質,其粗細竟然已經有半丈。
人比人,沒法比啊!
沈浪記憶里有關于文心果的內容,自然知道現在該做什么,他深吸一口氣,抬步就朝文泉走了過去。
周圍的讀書人哪怕再不甘,此刻也只能讓出一條道路。
文鐘九響,天演詩文。
這天道都認可了,幾個讀書人不服又能怎樣?
“沈浪不得摘取文心果!”一聲厲喝陡然響起。
趙奢帶著親兵來出了內院,他一揮手,左右親兵立刻擠入人群,朝著沈浪就沖了過來。
沈浪皺了皺眉頭,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趙奢。
“我以詩文邀得文心果,為何不能摘取?”沈浪大聲問道。
李元慶也眉頭微蹙,道:“趙將軍,這是要做甚?”
趙奢冷笑道:“沈浪非禮贏櫻縣主,此等無德之人,豈能獲取文心果?”
林棟冷眼看了下趙奢,淡淡地道:“趙大人此言差矣,文心果歷來都是以才華而論。沈浪既然能獲得最多的才氣,這文心果自然歸他所有。”
趙奢目光冰冷,盯著林棟道:“贏櫻縣主身份尊貴,這沈浪沖撞縣主本就是死罪,難不成安平縣書院還想讓死罪之人得書院文寶?”
“沖撞縣主之事縣主已處罰,縣衙都已結案,豈可反復定罪?更何況,所謂沖撞縣主本就是你趙將軍一面之詞,具體如何我覺得還有必要仔細調查。”
林棟毫不相讓,從張揚的身份暴露,趙奢就已經把他得罪死了。
縣書院有教化之職,若是讓那張揚這外人把文心果取走了,那他林棟何止是面上無光,那簡直是被人啪啪打臉。
讀書人的臉面,可是金貴得很的。
趙奢大怒,厲喝道:“林院長,你這是指我趙奢誣陷?!”
“是否誣陷不好說,但你打折沈浪脊骨,那已然是濫用私刑了!”
場中一片寂靜,林院長和趙奢之爭,根本不是這些連功名都沒有的學子能觸碰的。
沈浪眼中閃爍著怒火,前方學子讓開的路已經被王府親兵堵死。
他們手扶腰刀,眼中寒芒閃爍。
仿佛只要沈浪敢上前一步,他們就會直接出刀斬殺。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