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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413我的老婆是地仙第001章老爹貪污被開
文/polarisa
這里是遼東半島的南海邊,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漁村,海洋市桐魚灣鎮鹿兒島村。
村子南邊是一抹淺淺的海灣,波濤起伏中茫茫無邊的夏日貝養殖架或隱或現。綿延十幾里、月牙兒般潔白的沙灘,包圍著齊肩高的海壩,壩上是整齊的養殖工房和簡易商鋪。這個不大的小村莊兒,偷偷的藏在海壩之后,享受著它的包容和保護。
臨街的院墻,都抹著齊整的白水泥,細心的工匠打磨、描繪出淡雅的黑漆版畫。幾百個古樸的小四合院,這樣一個海島漁村,坐落在廣袤的山海之間,呈現出自然、恬靜,與世無爭。
村子的西南角,一戶并不顯眼的人家,西廂的一間屋子里,布置的很簡單,壁櫥、書桌、單人床。床上正睡著一個半大孩子,薄薄的被子大半滑落,看他臉上淡淡的笑容,正做著清晨的好夢。
此時,陽光透過窗簾的罅隙,悄悄的射在床上,慢慢的飛到男兒的臉上,暖融融的驚醒了他。睜開雙眼,似乎看天色已經不早,匆匆收拾起身。別人不知道,和往常一樣,每天清晨五點半,他都要趕著下海,給梭子蟹投食。
今天風平浪靜,海面溫吞吞的一望無際。早就一丈高的太陽,照著波光粼粼的海,反光晃得眼暈。七月天,清晨還是涼颼颼的。他剛剛起床,懶得穿衣服,大背心褲衩,卻也覺不出冷。只是光腳插進海水里,徹骨的冰涼,水溫還是比氣溫低多了。
看著這位男兒海風磨礪過的古銅色臉龐,肌肉緊繃的身軀,再看著他熟練的收拾了漁具、解纜推船下海,不熟悉的人或許會以為,他是個年過而立的地道漁民。他不是,而是海洋二中高二的在讀生,程云海,老程家三代單傳的獨子,未滿十八周歲。
程云海喜歡現在的生活,一邊讀書、一邊賺錢。程云海是貧困生?應該不是,程云海的父親程建國,曾是海洋市最大的企業集團----海洋漁工商集團的老總。程云海應該算是正宗的膏粱子弟,不至于花天酒地,至少也應該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在這個年輕人頹廢、墮落的時代,大家有條件當然墮落,沒有條件創造條件墮落。居然有孩兒愿意邊賺錢邊上學,自己養活自己,不去啃老,這實在是一種另類。
程云海算是個另類,在學校里獨來獨往,幾乎沒有朋友,唯一的追求就是偷偷賺錢。小學三四年級開始,他就在村子里,找點零活,打打工,積攢一點小錢。掙來錢也不亂花,別的孩子有錢就買吃的玩的,程云海不大花錢,除了購置一些電烙鐵、五金器具之外,幾乎都存在銀行里。
程云海如此另類,自然與家教有關。他的父母,都不是那種溺愛孩子的人,家里有吃有喝,想要零花錢,免談。好男兒誰沒有夢想,就算籌備達人秀,也要先買張卡拉ok碟,回來練一練。
說起養蟹子,是因為三年前,程云海是看電視上農業頻道山東沿海流行立體生態養殖,說是效益很好。簡單的說,就是在同一塊海域里,利用食物鏈生態原理,按照不同水層,立體混養夏日貝、鮑魚、間養梭子蟹。鮑魚養殖成本高,自然放棄,找個搞夏日貝養殖的,合伙間養梭子蟹,成本低、見效快。
村里七爺養夏日貝,養殖場就在程云海家門口。七爺歲數大了,不愿折騰,聽了程云海的意思,就由著他在自己的養殖架子上試驗。可能是看著程建國的面子,多少算是巴結。也可能是覺得公子哥三天兩天的新鮮玩意,等沒了興致也就結束了。
畢竟養殖不是什么好玩的行當。每天要能起早,換上水衣、水褲,搖船下海。這種船是那種沒有動力、靠著搖櫓前進的木頭舢舨,絕不是那種駕起來乘風破浪,在旅游碼頭周圍耀武揚威的摩托艇。程云海能干這個,自然是另類的相當有水準,而且一干就是三年,至今樂此不疲。
程建國的老婆,村里人都稱呼一聲國嫂。聽上去很大氣,基本感覺等同于國母。這年頭,混上第一夫人就敢叫國母,至于國嫂那就一般般啦!每天國嫂國嫂的,程云海的媽,聽著還蠻舒服的。
程云海每天起早下海養蟹子,程建國和國嫂兩個人根本不知道。最開始,每天早晨,怕開院門動靜大,驚醒父母,這小子都是爬著墻頭出去的。后來有一天,被早起的國嫂看見,就謊稱到海邊跑步。
其實,真的坦白說了也沒人相信。這個年頭的公子哥,胡作非為誰都認為有可能。干活賺錢,就會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你:“裝,使勁兒裝!”
程云海過著裝叉的日子,已經三年了。
七爺住在村東頭,退休后包了這塊海域,雇了幾個人,支起養殖架子,掛起浮籠養了夏日貝,起初夏日貝利潤還算挺大,七爺的日子倒還滋潤,后來養的人多了,貝苗的價格漲了之后,利就談不上了,不過是混口飯吃。
程云海幾乎掏出了自己的全部積蓄:三千塊錢,這都是以前干別的零工攢下的。雇了一個外地人,初二那年夏天,在村口收購了一千只不足六十克的小梭子蟹,掛了兩百個籠。平時在村里的小冷藏廠賒一些叫做魚肥的小雜魚,用它喂蟹子。每天喂一百個籠,隔天兩百個就喂遍了。當年十月底一上市,各大飯店餐館瘋搶,八兩到一斤的大梭子蟹,最高時賣到五十元一只。年底一結賬,凈收入一萬二。
兩百個籠,才占了十幾壟夏日貝養殖架,對七爺的幾百壟架子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見了利,前年一開春,七爺就打招呼著合股擴大規模。程云海自然同意,畢竟自己是個半大孩子,還要上學,怎么地也不能死靠上。七爺的夏日貝本來就雇著工人,省費用省工序,掛的籠還多。兩個人簽了合同,共同出資,共同承擔費用,利潤各半。當年下來,兩個人掛了五千個籠,凈收入十四萬,程云海分了七萬。
去年十月遭了臺風,梭子蟹提前收獲,損失還行,結算下來,兩人各自又分得了小五萬。
三年下來,程云海也算頗有積蓄,小款了。不過,除了七爺,沒有誰知道程云海有錢,更不知道怎么來的錢,包括程建國和國嫂。
沒有人會一帆風順。去年秋季和臺風一起來的,還有程建國的霉運。現在已蓋棺定論,人也賦閑在家,縣里的人們快要把曾經如日中天的程建國慢慢淡忘。
去年的這個時候,人們茶余飯后都在談論程建國,如何從一位名噪遼東的農民企業家,墮落成玩忽職守、貪污*的犯罪分子。程云海的同學們,也是一改羨慕的神情,用鄙視的姿態,審視著這個曾經的紈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