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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都不懂的一個小娘子,何來這想頭?莫不是有下人挑唆?”
這個念頭只在懷寧郡主心里盤旋一下,并沒有引起太多波瀾,她心里頭更多想的是女兒那句“我爹可也在外頭養了個兒子?”
都說稚童說話能道破天機,說不定女兒歪打正著說中了呢?
要說婚事最讓她滿意的,不就是夫婿一心一意嗎?若他真的在外頭養了外室又偷養了兒子,那又當如何?
這念頭一上來,她心里忽得慌亂起來:若真是如此,自己居然連半點招架之力都無。怪自己承平日子過久了,居然忘記居安思危。
懷寧郡主雖然是錦繡堆里長大的,可養在攝過政的太皇太后身側,耳濡目染也有了幾份智謀。她當下便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暗查一下自己這夫婿。
一盞茶的功夫便行到了甜水巷。
明殊生得風宇高曠、獨秀生人,站在府門口里迎接妻兒,就有過往的女子肆無忌憚的打量他,還有小娘子擲帕子香包過來,他卻好脾氣,對對方拱一拱手,引得小娘子們粉腮帶羞。
作者有話要說: 備注:1端的是:的確。
2齊衰(zi cu):古代丈夫為妻子守孝一年,稱為齊衰。
3探博的;賭博的
4唱故衣:賣二手衣服
今天做了手抓餅版豆沙桃花酥
很簡單呀就是把手抓餅卷起來
然后切成五塊,再搟開放豆沙餡兒,團起來壓扁
切五刀
捏住棱角成花瓣狀,涂蛋黃撒黑芝麻
然后烤箱200度20分鐘
本來做的第二天的早餐,結果沒等晚上就沒了哈哈哈
第5章 寡婦?
看到妻子下了馬車,他宛然一笑,笑容帶幾分寵溺:“阿憶!”
“官人!”懷寧郡主一臉的欣喜,顯然是沒想到丈夫會在門口迎接自己。
月奴心里想,哼!偽君子!
她就裝作羞怯的樣子躲在娘懷里,只給明殊一個后腦勺。
明殊皺皺眉頭,怎的女兒如此?
懷寧郡主見狀就笑著解釋:“這孩子怕生呢,我去洛陽接她,要過了好幾日才能摸著她裙角。”
原來如此,明殊淡然一笑,上前挨了嬌妻,和煦道:“進去罷,遠哥兒去讀書了,要等休沐才回來。”
京中居,大不易。汴京城郭廣闊,屋宇高森,可房價居高不下。便是有些做官顯貴的人家,如不是祖上有些根基也買不起汴京的房舍。
本朝好幾個宰相都是在汴京賃房住,而汴京的房錢高到如今城里都管賃金叫“癡錢”,意謂賃房錢來的容易,便是個癡兒守著祖上一爿房屋,也可毫不費力便得大筆金錢入賬。
明殊一家四口住在郡主府,本朝郡主按制不可立府,這還是明月奴外祖母昭平公主的府邸。
當年昭平公主成婚時,皇家御賜了公主府,后來昭平公主猝然去世,太皇太后昏死過去、悲傷不已,親口發話不可讓懷寧郡主沒了家,宗□□要想收回這宅子,可誰敢從太皇太后手里要?
就這樣這宅子留給了懷寧郡主。
父母成親以后本來住在汴京城東南郊南角門外的巷子里,那里幾代聚居,又遠離繁華,懷寧郡主嫌棄明家府邸窄小,便自己先搬來了郡主府,只留明老安人和明家三房還住在明家老宅。
郡主府規格宏大,月奴有前世的記憶,知道一家三口這是往枕云院而去,枕云院位于郡主府東側,娘親不是沒輕重的人,雖然離了明家住宅,可正堂特意收拾好,虛位以待明老安人,自己和夫君住到了枕云院。
父親細細問娘這一路的見聞,月奴見他玉身垂立,不以為然的撇撇嘴,眼珠子一轉,漸漸閉上了眼睛,頭如小雞啄米一般一頓一點,居然是困頓的睡著了。
懷寧郡主心疼女兒,小聲對女使說:“也不消送遠,就放在屏風后大炕上。”
月奴如愿躺到了大炕上,她默默念叨:可不是她有心聽墻角,而是她想知道母親去世前是否知道那石姨娘的事情。
閑話了一陣家常,父親就散去了屋中伺候著的仆婦,從懷里掏出了一方精巧的小檀香木盒子遞給娘親。
娘驚喜的一聲,父親的聲音也很高興:“這是染紅王家胭脂鋪出的大食胭脂膏,我想著你肯定喜歡,便買了與你。”
娘果然也很喜歡,不停的用驚訝帶些嬌俏的語調說:“膏滋可真是潤,比我用的都合意!”、“這色真正,不愧大食原路運來。”
月奴無聲的笑起來,原來母親敷衍起夫君來也是這樣。太皇太后臨去之前擔心她不懂夫妻相處之道,特意從宮里派了鄭嬤嬤在她嫁進秦國公府后來指導她,其中就有一條便是不喜歡夫君所贈之物也要面上做出欣喜的樣子。
難道鄭嬤嬤也教過娘親?自己跟娘親居然是一個夫子教出來的,想起來月奴就忍俊不禁,又覺得跟娘親多了一層說不出的親密。
她胡思亂想了一會,沒留意爹娘又說了什么,父親忽然變得吞吞吐吐:“阿憶。”
懷寧郡主心里奇怪,如今女兒剛回府,夫君又剛擢升,春風得意又能有什么為難的事?她嬌笑著揭開青箬包裹著的龍鳳團茶,用銀鑷子夾起一塊放置于茶焙上,瞧著那紅泥小火爐開始細細吞吐出火舌,才拍拍手優哉游哉說:“可是君姑1要進京小住?”
明殊搖了搖頭,一臉為難的樣子,卻不知道從哪里起頭,他茫然的盯著那茶葉因著被烘干而蒸發到空氣中的水分,心頭亂蓬蓬起來。龍鳳團茶是福建送來的貢品,其品精絕,世人稱之為小團,凡二十餅重一斤,其價值金二兩,然金可有而茶不可得,也只有郡主這般尊貴的身份才能隨意享用。
見夫君不言不語,郡主一頭霧水,她將那已經烘干的茶葉夾出來,再用銀杵輕輕搗碎,小銀杵的節奏一上一下,女兒今天的童言稚語忽得浮上心頭。
她心底陡然揪了起來,面上卻仍舊笑著問夫君:“官人,若有什么為難的不妨說道一二,你我夫妻同心,縱有風浪也無礙。”
明殊臉上神色變了幾變,看著妻子熟稔的點茶手法,那自信尊貴的架勢,心里猶猶豫豫,卻想起同僚的嘲笑、郡主身邊奴仆不經意的輕慢、那個人低垂的眼淚,他一橫心說道:“阿憶,三房又添了個兒子,取名叫宣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