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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是少校軍官,而且是軍隊特殊人才,分了一套一百二十二平米,三室兩廳兩衛的房子,周六晚上沒回出租屋,就住在軍營。
晚上六點許青登門拜訪杜旅長。許青不知道什么叫含蓄,開門見山地道明了來意:“我有一個朋友托我幫他找關系拿地。他是王朝酒店老板王真旺,想在燕京開第二家分店,可是王朝酒店的競爭對手香格里飯店與王朝酒店競爭,每次在土地招標會上都抬高價格,使王朝酒店拿不了地。
王老板還有意與朋友合作在燕京開一家汽車代理銷售公司,他說如果公司能進入燕京市優先大力引進工商業項目名錄,就能在拿地稅收審批上獲得優惠和照顧,因此他還托我幫他找關系,幫他的新公司進入燕京優先大力引進工商業項目名錄。我在燕京人生地不熟,只認識你,我知道你有路子,希望你能幫我。我不會虧待你。”
說完許青就將一張中某行銀行卡遞給杜旅長,續道:“卡里有一百萬,密碼是六個8,這個你先拿著,事成之后還有酬謝。疏通關節所需的活動經費,我先給你四百萬,不夠再跟我講。”說完許青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銀行卡,遞給杜旅長,道:“這是四百萬,中某行的卡每張卡里有一百萬,密碼還是六個8,共一張;工某行的卡每張卡有五十萬,密碼是六個5,共三張;建某行的卡每張卡里有十萬,密碼是六個1,共十張;農某行的卡每張卡有五萬,密碼是六個零,共十張。金額和密碼我怕你記不住,都寫在紙上了。”
杜旅長一張卡都沒接,臉色嚴肅地道:“小許,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你不能再荒唐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這叫行賄!這是犯罪你知道嗎?”
許青道:“我不知道什么叫行賄,我只知道我需要錢。我也知道你對我有知遇之恩。有發財的機會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你不僅是幫我,也幫你自己,我們是合作共贏,互利互惠。這算不上行賄吧?我又沒讓你動用公權力做壞事,只不過讓你找找關系,動動嘴皮子。你干嘛板著臉對我?”
杜旅長道:“你小子還有理了?你這是歪理!領導干部拿人錢,替人說好話,替人辦事,就是受賄!沒有什么可以狡辯的!你出錢請我幫你辦事就是行賄。行賄和受賄都是違法犯罪,會受到黨紀國法軍紀的懲處,是要坐牢的。”
許青的驚訝地問:“有這么嚴重?”
杜旅長嘆道:“現在的學生一點法律常識都沒有,也不知道學校教什么!”頓了頓,續道:“從明天下午起,你每周日下午花兩小時學習法律。我讓政治部保衛處田干事給你上軍法課。”
許青道:“不用吧?我已經決定每個星期天下午額外增加兩小時的教學任務。每周你總要給我幾個小時休息時間吧?”
杜旅長眼前一亮,道:“來你還滿有覺悟的,都知道主動增加教學時間了。不過你再忙也要學軍法,否則很容易走上歧途,毀了你一輩子。你放心,田干事給你講軍法,不是考律師,十節課就夠了,頂多二十節課,挺一挺就過去了。”
許青無法推脫,關鍵是杜旅長對自己是一片好意,無法拒絕,支支吾吾道:“明天下午我有事,明天我就不上軍法課了,從下個期星開始上軍法課,怎么樣?”
杜旅長擔心許青誤交歹人,空閑的時候不務正業,刨根問底道:“你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說說?”
許青道:“有個國際汽車展覽,本周五至周日在燕京召開,明天是最后一天,我想去。”
年輕人喜歡汽車,去,杜旅長抓不倒許青的把柄,只好說:“你把銀行卡都還給王老板。你的忙我忙不了,我以上級領導的身份警告你,以朋友的身份勸告你,趕緊懸崖勒馬,不要走歪門邪道。掙錢要合法,不要做違法犯罪的事。你在外面交朋結友,只要不是間諜,不是犯罪分子,不是預謀和從事違法犯罪活動,我無權過門。不過作為你的領導和朋友,我希望你走正路,慎重交友,不要被壞人給帶壞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你能記住這句古話。”
許青道:“非常感謝杜旅長對我的教誨,我會記住你的話的。”
杜旅長語重心長的道:“小許,你還年輕,以后的路還長。人生中錢很重要,但是還有很多東西的重要性不比錢低,比如愛情事業自由健康生命。若為了錢,而失去事業,失去自由,失去愛情,失去生命就不值了。一個關在鐵窗里的人不僅沒有自由,還沒有資格談戀愛,也會失去愛情,也不能擁有事業。一個年輕人沒有自由愛情事業,生命的質量就會大大降低。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許青道:“你說的很對,我不用考慮了,我都聽你的。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學校生活和軍營生活,我對現狀很滿意。雖然監獄關不住我,但我真的不想再去監獄。你的意思我懂,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杜旅長道:“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你是個人才,但同時也是個問題少年,是我跟集團軍領導寫軍令狀,才舉薦你進部隊的,還為你爭取了軍隊特殊人才津貼。可以說在你的從軍生涯中我是你的伯樂,我不怕挨領導批,就怕我發現的千里馬不是千里馬。如果是那樣,我真的會很失望。”
許青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杜旅長,我回去了。”
杜旅長道:“晚飯吃了沒有?”
許青道:“沒有。”
杜旅長:“那就留下來,在我家吃完晚飯再走。”
許青道:“我哪還有臉留下來吃飯!”
杜旅長道:“你這孩子,一碼歸一碼,犯了錯也不能不吃飯吶!再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問杜夫人:“老馬,飯好了嗎?”
“老馬”是杜旅長對其妻的稱呼。杜夫人對杜旅長的稱呼則是老杜。杜夫人是隨軍家屬,全職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