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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并不是純人血,是跟別的勾兌出來的。”陳洋搬出了專業知識,我再繼續狡辯就是胡攪蠻纏了。
陳洋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用食指沾著杯底的水珠在杯子內壁抹了一圈,說:“倒一點出來。”語氣堅定,命令一般。
我倒出半杯,顏色還是暗紅色。一定是兇手走的匆忙,落下了。這可是很重要的證據。不管血凝固不凝固,dna總會能查到點什么吧?
陳洋換根手指蘸了蘸,塞進嘴里嘬了幾下。有些滿意的點點頭,說:“正宗的金駿眉,你嘗嘗。”
我學著他的樣子,嘗了一點。味道甘甜,沒有腥味。“不對,這不是剛才那個暖水瓶!”我拎著暖水瓶來到水龍頭的池子前,把茶水倒空。沒有眼珠。我貼近壺膽的口,晃了晃,看了看,還是沒有。
陳洋拍拍我肩膀,“丁卯,你疑神疑鬼的毛病該治治了。”
“可是小周她……”
“局里安排小周去了外地,上午就走了。一個小時前,我親自送她去的機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對啊,一個小時前,小周分明跟我在一起!
“我打她手機,說不在服務區。”
陳洋不在意的說:“在天上飛著,可能就是不在服務區吧。”
究竟誰在說謊?
“那楊廣友……”
“楊廣友是誰?”陳洋反問。
“小周的證人。”
“什么證人?”
事情越來越離譜了,不管怎么著,陳洋也肯定是知道楊廣友的。他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要裝糊涂呢?
我搖搖頭,說:“對不起,可能是我搞錯了。”
陳洋似乎有些滿意,舌頭頂在左腮幫子上。過了一陣,他才開口:“你要去哪?我捎你一段。”
“不用了,謝謝。”
陳洋長吁一口氣,說:“很多事情,不是你所能干涉的。有個詞不是叫‘各司其職’嘛,該放的放,你會輕松不少。天塌了有大個頂著,偵破違法犯罪的事由我們來辦,要不然這納稅人的錢,不都白花了嘛。還有,你女友的案子我們當然也沒有扔下,還在緊鑼密鼓的查著。走吧,別給人家亂翻動了,小心人家回來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這次是陳洋拽著我出來的,他轉身向東。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又隱約傳來汽車發動聲之后,我才走向另一個方向。
我心里有個念頭:陳洋已經越來越不可靠了,他明顯就是在說謊。也許,他們在偵破什么案件,不想對外界走漏了風聲,或者,他是在掩蓋一個事實。那就是——小周失蹤了!
她被那個變態殺手擄了去,帶到另一個更隱蔽的地方。那里是殺手的老巢,也可能是新布置的現場。找到那兒,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又或者,小周就是那個變態殺手!
對了!小周跟蹤我,然后趁機殺了楊廣友,剛才她假惺惺的問這問那,其實是試探我是否知情。她不讓我跟著走進門,不是為了保護我,而且打掃犯罪現場,隱藏證據!!!難怪絲毫不見她害怕!天吶!我太低估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孩了!
那么,現在,小周又藏在哪里?她的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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