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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小周現在藏匿在何處,她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暫時不是我。否則的話,剛才她就不會在我面前演戲了。她完全可以把我引進房子,殺了我之后再選擇逃逸。反正,小周這樣的連環殺手,也不會在乎多背一條命案。
我不敢在這里久留,也不愿再去插手。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鋪展的范圍也越來越廣,而且還越來越危險,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設想。我甚至理不出一個稍微清晰的思路。也許陳洋暗示我的是對的,“該放的放。”接下來,我得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丟到一邊,還是準備一心用在調查小惠的事上。
畢竟這才是我最關心的。
今天的天氣很晴朗,刮著柔和的風。我望著天上大朵大朵的云彩,呆呆的出神。魚鱗狀的云,薄薄的,一片一片。很是好看。我想拍下來,除了小惠,又不知與誰分享。于是,我的悲傷又堆積了一層,密不透風,隱隱作痛。
天氣漸涼,路邊移植來的南方植被,腰上已經被稻草繩子纏了很多圈,這還不夠,身上還得罩著塑料薄膜搭建起來的棚子,僅留著背風的一面供行人觀賞。
不懂這么辛苦是為了什么。把一個南方嬌弱的小媳婦,拉到臂膀渾圓的粗野漢子堆里,這感覺,像在一鍋豬肉燉粉條的旁邊,擺一道木瓜雪耳糖水,雖不影響食用,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看慣了雪松,白楊,刺槐和銀杏,也蠻好。反倒是現如今,不到冬季,我根本就區分不出那些樹種是來自南方,連一些本地的樹種,也混淆的叫不上名字。
我貼著馬路牙子,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腦袋昏昏沉沉的,像裝了一塊鐵疙瘩,阻撓著腦部的所有活動。
突然身后傳來汽車粗狂咆哮的加油聲,我一扭身,順勢向路邊躲。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汽車右側的反光鏡刮到了我胳膊肘,我被瘋狂的車速蹭倒了,重重的摔倒在地。幸虧我沒在路中間走,否則我的人就該飛出去了,那后果真的不堪設想。汽車的輪胎在路沿石墻磨了很長的印子。
我胳膊已經動彈不了,應該是骨折了,我猜。
汽車又一個急剎車,停住。司機打開車門,從車頭繞到我身邊。是陳洋!
他整理整理衣服,蹲到我身邊,攙著我,問:“丁卯?怎么是你?你沒事吧?”
陳洋剛剛不是已經走了嗎?他怎么又會從身后突然沖向我?我只有一個推斷——陳洋是故意的。他故意裝作是已經離開了,其實是悄悄繞到我身后,再趁我不備襲擊我。要不,他怎么會突然加速呢?他這是已經盯上我了。
原因又是什么?
對了,殺人滅口!
從小惠的案子開始,我就一直在暗地里跟他們較勁,想著法的推翻他們的證據。現在呢,我又無意中識破了小周是變態殺手。他們倆,是不是影視劇里常出現的情侶殺手或者雌雄大盜?真是這樣的話,現在除掉我,也是擺脫威脅的唯一手段。所以,看得出來他們的態度也不再是退縮和遮蔽,而是強硬了許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感覺。
“喂,丁卯!”陳洋雙手在我身上摸索,“你感覺哪里不舒服?”
我回過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不會是在想敲我一筆吧?我可沒多少錢,咱先聲明哈。”
我看著他臉上掛起的牽強的笑。
“沒事吧?走!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這是正事。”陳洋不容分說的將我拖上車子后排座椅,嘴里還嘟囔:“剛剛腦子一分神,居然踩錯了踏板。對不起。”
作為一個老司機,這樣的解釋分明太牽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