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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沈彎對正元教這個教派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憐憫情緒。
正元教的歷任掌教們應該不會猜到他們道門最后會傳到這么一個奇葩手里吧……
——
杜若晟把手串拿了回去后,接下來就是等了。
此時另外一邊,陳桉回到學校后,怎么都有些靜不下心來好好上課。他家就在本市,趁著下午課不多,他找了個機會回了趟家,結果一回家就見到爸爸坐在家里。
陳桉看了看日期,今天才星期三,應該是工作日才對,“爸你沒去上班嗎?”
陳經義見兒子突然回來,他臉上露出一絲強笑,“公司最近有點問題,我工作的有些不順心,就辭職了。”
這其實只是安慰兒子的說法而已,實際上他是被公司裁退了。之前兒子生病那段時間他一直請假跑前跑后。大概是因為這樣,公司發現有他沒他都一樣吧,等回來時發現自己郵箱里多了封解聘書。
他現在已經四十多歲了,要去找工作,完全爭不過那些年輕人。這幾天簡歷投了不少,但絕大多數都是拒絕。所以這么幾天下來他還是呆在家里。
“既然不熟悉那就換吧。”陳桉這會兒心思在別的上面,也沒注意到父親的不對,“媽呢?她在家嗎?”
“她上瑜伽課去了。”陳經義道,“下午五點回來,你餓了吧,我現在就給你做飯。”
“好啊。”
差不多等到下午五點多,林含秋上完課回來,正好趕上晚飯做好。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坐在餐桌前,氛圍還算融洽……
陳桉都想詢問外婆家的事情,但見爸媽在討論工作,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后都沒開口。
“對了,上次買的顏料已經用的差不多了,你這幾天有空的話正好去幫我買點回來吧。”林含秋道。她十分喜歡畫畫,家里專門開辟出了一間房給她當畫室。
只是這回她的要求卻沒有立即得到丈夫的回答。
“含秋,”陳經義斟酌了一下,道:“你要的顏料可不可以稍微買便宜一點?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回頭再補償給你。”
“為什么要買便宜的?那些劣質顏料會讓我皮膚受傷害,而且味道還很難聞。”林含秋不是很同意,“你如果不愿意買的話,那就不要買算了。”
陳經義本來不想在兒子面前說錢的事,但見妻子明顯誤會了,他只好道:“我現在待業在家,家里的存款也不太夠了,所以我才想省著點花。你別不高興,明天我幫你買就是。”
“家里錢不夠了?”林含秋并不管理家里的財產,她以前有什么需要都是對丈夫說,從來不在乎多少錢。現在聽丈夫這么一說,她心里生出一絲不太真實的感覺。
“嗯。”兒子住院的那段時間,用了不少進口藥沒辦法報銷,他們家本來也不算很富裕,再加上妻子是家庭主婦,全靠他一個人的工資,這些年存下來的錢并不是很多。兒子這一場大病,瞬間就掏空了存款。
沒錢的事實讓夫妻倆同陷入了沉默。
陳桉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最后試探道:“爸爸的工作,說不定可以讓小姨幫忙。”
他這話讓旁邊夫妻兩頓時都看向了他。
“你說誰?”林含秋眼里有難以置信。
也許是被母親這眼神給嚇到了,陳桉猶豫著回道:“小姨啊,林知秋。前幾天我去杭市找大哥道謝,遇到小姨了,我才知道我原來還有外家。媽,我看小姨也不是一般人,說不定爸爸的工作他能幫著安排呢。”
但他話還沒說完,臉卻狠狠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陳桉都給打蒙了,但林含秋的情緒比他更激動,“誰讓你去找他們的!他們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呢,我就算是餓死,也絕不會回去找他們。以后你也不準跟他們有聯系。你再敢背著我和他們接觸的話,那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還是頭一次被母親這么嚴厲對待,陳桉脾氣也來了。他眼睛一紅,把筷子一摔,拿著背來的包扭頭就走。
陳經義見狀,忙上前去攔兒子,可是兒子已經長大,力氣比他還大。他沒能攔住,只能小跑追了上去。
“你這孩子脾氣不要那么倔,你媽確實不該打你,但你也要站在她的立場上想一想,為什么她這么多年都沒有回娘家。如果那個地方真的能那么輕易回去的話,她為什么會十幾年我不回去一趟。”陳經義勸說道。
聽他這么一說,陳桉才停下腳步問他,“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有些事情陳經義不好說,只能說林家看不起他,不愿意把女兒嫁給他。而林含秋為了她拋棄了林家女兒的身份,和他當平凡的夫妻。
“猜到了。”陳桉卻嗤笑道,“爸,這么多年難道你都不覺得辛苦嗎?媽媽一心沉醉藝術,什么都不管不顧,賺錢是你,家務也是你。你難道都不累的嗎?”
“活著哪有不累的。”陳經義沒有直接回答。
“我們本來可以不用活的這么累的。”陳桉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背著背包繼續往樓下走,“我回學校了。”
這回陳經義沒阻止。
他舔了舔牙齒,重新回了家。
他回來時,餐桌前已經沒了妻子的身影。他想去安慰,卻發現房門反鎖著。如果按照以往,他早就想辦法進去親身安慰了。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他感到格外的疲倦。
或許真的是年紀大了。
——
杭市。
杜若晟順利拿回了手串后,也沒懷疑手串被人做了手腳。只是之前在溫泉山莊里發生的事讓他心有余悸,為了謹慎起見,他打算把那位制作手串的大師請過來看看情況。
徐伯來見他這么在意這條手串,少不得多問幾句,“這是什么好東西?”
雖然那位沈小姐告誡過他,不要同杜生走得太近。可人情關系上的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掰扯得清的。他想同杜家做生意,那就不能因為個人情緒而改變態度。
“這是我專門從東南亞那邊找大師雕的,為的就是扭轉我的氣運。”杜若晟得意道,“這東西難得,單單是在上面的野生獸齒,我為了湊齊都花了五六年的功夫,要不然我也不會舍不得給出去。”
徐文斌這幾天一直跟在父親身邊學習,聽杜若晟這么說,他心里有些微的反感。
前幾天姓杜的宴請青松觀主,父親因為沒空,所以他代替父親作陪。后面猴腦的事情他也目睹了全程,雖然后來他直接讓人把那家酒店給舉報了,但這依舊無法讓他對面前這個中年男人喜歡的起來。
他不是沒想過勸父親不要同這種人往來,但很顯然這不切實際,他也只能是捏著鼻子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