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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稚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她和朋友一起參加比賽,拿獎,用獎金買設(shè)備,又在拍視頻。
周而復(fù)始。
高旭綺、李思哲、梁紀(jì)笙,還有父母,……好多好多人從她眼前經(jīng)過,每一個人都帶著她最熟悉的表情,不停變化著,像是萬花筒里的場景一樣,晃得她眼都要花了。
她有點煩了。
用手揮了揮,那些臉?biāo)查g散開來,她的手里驟然出現(xiàn)一臺攝影機(jī),她沒有拿穩(wěn),差一點就要掉到地上了,她趕緊將攝影機(jī)扶好。
抬起頭,她看到了面前一個執(zhí)筆畫畫的人。
他脊背挺直,穿著白色的襯衫,袖口微微挽起。他身形消瘦,整個人都要融進(jìn)他身側(cè)的白光中去了。
他的指骨分明,輕輕巧巧握著一只炭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她扛著攝影機(jī),一直看著他。
他的姿勢幾乎沒有變過,表情也不多,和萬花筒里的人完全不一樣。
梁稚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似乎終于想起來,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喜歡梁允臨了。
誰也不知道她有多喜歡他,她喜歡他喜歡到,比喜歡自己還要再喜歡十倍、一百倍、很多很多倍。
喜歡到,她可以放棄所有一切,只和他在一起。
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夠了。
王小波曾對李銀河說:“我會不愛你嗎?不愛你?不會。愛你就像愛生命。”
他說愛你就像愛生命。
梁稚對梁允臨,或許也是“愛你就像愛生命”吧。
梁允臨身側(cè)的白光越來越大,將他籠罩在其中,也將她籠罩在其中。
她想起了好多東西。
……
“喵喵喵喵喵。”
“阿稚?阿稚!阿稚!”
“喵!”
梁稚睜開了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壓著很重的小白。梁允臨正盯著她,表情還有微微的慌亂。
“阿稚。”梁允臨叫了她一聲。
“梁允臨。”梁稚說。
“頭很暈嗎?痛不痛?”梁允臨問她。
“不會啊。”梁稚搖搖頭,“我是暈倒了嗎?”
“嗯,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梁允臨有點自責(zé)。
“沒事啦。”梁稚說,“梁允臨,那顆珠子是什么東西來的?”
“珠子?啊、那個,”梁允臨差點沒想起來,“我塞在枕頭底下忘記拿了,是李思哲給我的。”
“那里面,有我的記憶呢。”梁稚說。
“對……你怎么知……嗯?”梁允臨的心里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阿稚,你……?”
梁稚果然也知道他想說什么:“嗯,我想起來了哦,曾經(jīng)的記憶。碰到珠子的那一瞬間就想起來了,然后我就暈倒了。”
“碰到珠子就想起來了?”
“對啊,真神奇呢。雖然很可惜,這些記憶到大學(xué)畢業(yè)就結(jié)束了。”梁稚笑了笑,溫溫柔柔的樣子,完全就是記憶中的模樣。
如果說沒有記憶的阿稚像個小孩子,找回記憶的她就完全是長大了的她了。
梁允臨又呆住了。
梁稚看到他這個表情,忍不住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梁允臨,你傻啦?”
他可能是沒有傻吧。
可是此刻,他卻忍不住濕了眼眶,真的像個傻子一樣抱住了梁稚。
很少見到他這樣表情的梁稚不免有些新奇,又有些心疼。她摸摸梁允臨的頭:“哭什么啦……”
“阿稚……”梁允臨哽咽著抬起頭,兩個人對著看了一會。
她的眼睫輕顫,看著他的眼神將她的臉事無巨細(xì)巡視過一遍,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
他捧起她的臉,小心地、虔誠地,印了上去。
雙唇相觸的那一瞬間,梁稚的腦子忽然炸開了煙花,就像是回到了他們第一次接吻的場景里。
她忍不住渾身顫抖,而他不由分說將她的臉托起,將這個吻深入。
唇齒的每一次輾轉(zhuǎn)碾磨、深入,好似都包含了無盡的思念,要告訴給對面的人,我到底有多么的思念你。
親愛的,我真的太想你了。
他們的吻逐漸火熱,四只手不安分地在對方的身上摸索著、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兩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栗。
梁允臨的手伸到她的衣擺下,探了進(jìn)去,輕輕覆上了一團(tuán)柔軟。
她渾身一顫,猛然想起了什么,急急推開了他。
梁允臨不明所以,眼底的晦暗還沒散。
梁稚有些赧然:“梁允臨……我來那個了。”
“嗯?”
“今天還沒恢復(fù)記憶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來著,那時候還不知道是什么,看到內(nèi)褲上有血,我還有點害怕。”梁稚說。
梁允臨懂了,只好偃旗息鼓。
但他還是摟住梁稚,狠狠親了她好一會。
*
梁允臨第一次給別人畫稿,難免有點緊張,每完成一個進(jìn)度,都要好好匯報給工作室的人。
他不免擔(dān)心,自己是不是太過煩人,畢竟給雜志畫稿的時候就不需要這么詳細(xì)。
梁稚倒是安慰他,遇到這樣及時匯報工作、又積極配合的畫師,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真的嗎?”梁允臨有點怕梁稚只是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