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話音剛落,連景淮已經從懷里掏出錦囊,向攤主詢問道:“多少錢?”
見狀,謝沅錦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你要買給我啊?”
連景淮頷了頷首說:“出來一趟不容易,今日你想買什么都給你買。”
兩人的身份擺在那里,平時若非必要極少上街,謝沅錦日常所用的胭脂水粉、首飾簪釵皆有專門的婆子按月采購。雖然在用度上不至于有所缺漏,但畢竟少了許多逛街的樂趣。
出于補償心理,一路上凡是謝沅錦表達出喜愛的物品,連景淮都會眼也不眨地買下來送給她。
剛開始謝沅錦自然是無比感動的,但是愈到后面,她就愈是難以忍受,最后甚至憋不住開口道:“真的夠了,別買了,再這么買下去,咱們的馬車都該裝不下了。”
“這有什么難的?”連景淮一邊指揮著仆役將東西搬進車廂,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大不了多雇幾輛馬車咯。”
聽聞這豪氣萬千的言論,謝沅錦只覺得額頭突突地跳得厲害,急需找個地方獨自靜靜。她努力控制著脾氣,好言好語地勸說道:“郎君,你這不叫做逛街,你是想把整條街搬空。”
連景淮被她的比喻逗得笑出了聲。那爽朗的笑聲在謝沅錦耳邊回響良久,才漸漸消停。“不逛就不逛唄,那咱們去河畔走走可好?”
如今已是月上枝頭,天色漸暗,兩人沿著河堤散步,絲毫沒有欲歸家意思。謝沅錦緊挨著連景淮,由于身形嬌小的緣故,她的頭正好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
“今夜的月亮真美。”謝沅錦半是玩笑半是揶揄地說道:“你把它摘下來送給我如何?”
連景淮聞言,竟然真的認真思索起來。謝沅錦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不會分辨不出,我是在與你鬧著玩兒的吧?”
“圓圓,你不明白。”連景淮抿了抿唇,聲音暗啞,像拉長的低吟。 “我想將整個天下都捧到你面前,我想讓星星月亮都圍繞著你轉……”說到這里,他沉抑地笑了一聲,仿佛在嘲笑著自己的無知,和不自量力。
“我承認,我的確是做不到。”連景淮聳聳肩道:“我無法為你摘取月亮,但作為替代,我可以為你尋得這世間最美麗的夜明珠。”
謝沅錦搖搖頭說不用,“我不需要什么珍貴的寶物,只要你好好地待在我身邊……”
連景淮嘆口氣,將她拉入懷里,“恐怕接下來的京城會不太平,如果真到逼不得已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暫時到我在西北的封地去避避風頭,那里的軍營里全是我的親信,有重兵把守,我方可真正安心。”
他們站得極近,面對著面,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謝沅錦一頭扎進他的懷中,并把整張臉都埋進他寬厚的胸膛里,身子輕輕顫抖著。她問:“你要把我送走嗎?可是我不想離開你,郎君,我怕……”
小姑娘摟著他的手很緊,口中話音綿軟動聽,任哪個男人聽了都會止不住地心生憐惜。
連景淮大掌輕輕在謝沅錦的后背來回拍撫著,嘴上還不忘安慰道:“我亦不愿意與你分離,可是圓圓……我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轍,只要你還待在京城,就是身處在權力的漩渦中心,你讓我如何不憂心?”
連景淮從來沒有告訴過謝沅錦,其實最初重生回來的時候,他是猶豫過的。因為有武賢王這層身份在,他的世界充滿刀光劍影,也注定沒辦法給予她平靜安穩的生活。
倘若沒了他,以謝沅錦的相貌品性,多半能夠嫁進不錯的人家里,從此相夫教子,徹底遠離朝堂的風波。
然而,連景淮只消想到,謝沅錦有可能會與別的男人同床共枕,洶涌的戾氣就開始在胸腔內翻騰。他不要她沖著別的男人微笑,不要她依偎在別的男人懷里……這會讓他發瘋的。
因此,他終究還是自私地占有了她。
與前世不同的是,打從他不惜得罪皇家也要迎娶謝沅錦為正妃的那日起,她便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責任,也是他放不下的使命,直到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刻之前,他都會將她的安危擺在最前頭。
謝沅錦又往他的懷中鉆了鉆,好半晌,才甕聲甕氣地說道:“知道了,我不會成為你的拖累的。”
“傻姑娘。”連景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含住了她的朱唇。他舌尖挑動,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由唇角至唇峰,沒有放過任何一寸甜美。 “你不是我的拖累,你是專治我的解藥。”
******
奪嫡之戰在即,接下去幾日連景淮皆是早出晚歸。
起初兩人還能共進晚膳,到后面謝沅錦即便是等到亥時末,都等不到連景淮歸來的身影,故而也只能給他留盞小燈,自己則先行睡下。
“王妃最近似乎又清減了。”琉璃青蔥似的手指放在謝沅錦腰間的衣帶上,一邊動作輕柔地替她系緊,一邊卻忍不住說道。
“是么?”謝沅錦探出手去捏了捏自己腰間幾乎不存在的軟肉,滿不在意地說道:“那我今天多吃些吧,否則若是讓王爺看見,他又該叨叨絮絮說個沒完了。”
話雖如此,但琉璃心里何嘗不明白,謝沅錦此番正是因為牽掛連景淮,才導致身體日漸消瘦。只要京城一日不太平,她就很難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
琉璃正尋思著怎么開解自家主子,忽聽簾子后頭傳來響動,進來一個藍袍金冠的青年人,恰是提前回府的連景淮。
“說曹操,曹操就到,王妃與王爺果真是心有靈犀。”琉璃耍了兩句嘴皮子,便識趣地退了下去,把屋內留給夫妻倆獨處。
“你怎么回來得這樣早……”謝沅錦話都沒說完,連景淮舌頭已經堵住了她的嘴。
因為過于驚愕,謝沅錦屏住呼吸,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望向放大在面前的俊顏。
她與連景淮雖然接吻過很多次,但毫無例外都是閉著眼的,這回難得如此近距離觀察他的五官、神態,看見他動情的樣子,竟也別有趣味。
慢慢地,謝沅錦也漸入佳境,她白嫩如藕的手臂攀住他的脖頸,兩條修長的腿兒也順勢環上他的腰腹,腳步懸空,貼上連景淮的身軀。
她就像是個以吸□□氣維生的妖精,緊緊纏繞著他,把作為閨秀的端莊矜持全部拋卻到九霄云外,吻得炙熱纏綿。
連景淮雙手托著謝沅錦的玉臀,以防她摔落受傷。頭一次見到謝沅錦這么主動,他除了受寵若驚,還有些招架不住,只不過面上仍舊裝作平靜地問道:“娘子這是……想要玩點兒新花樣?”
“嗯,不行么?”謝沅錦歪著腦袋看他,那么一個眼神,純真中還夾雜著嫵媚,直叫人酥了半邊骨頭。
連景淮自然沒有不同意的,當即答應道:“謹遵娘子命令。”
雙方都是許久沒有紓解欲望,這會兒就像干柴碰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床榻終于停止晃動,謝沅錦枕在連景淮的臂彎,聲音嬌軟無力:“你今個兒提前回來,總不會就是為了做這檔子事吧?說說,是不是局勢生變了?”
“嗯。”連景淮伸出手指,輕輕將她臉頰上被香汗濡濕的頭發絲兒給撥開,露出那張美得脆弱如瓷的面龐。 “確實是遇到了點小麻煩。”
謝沅錦翻過身去,背對著連景淮,不讓他看清自己的情緒,“那么你打算安排我何時離開京城?”
連景淮嘆了口氣,把她的身子扳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