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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阿斯汀贈送的包裹看了看,入目的地圖不由令我眼前一亮,雖然畫得很是簡單,但橫穿托爾特克還是有如長了一雙雷達眼,行程實在是方便了很多。那道官方核發的身份牌一點也不稀奇,但齊全的塔拉斯克通關文牒卻讓我一陣刮目相看!這么短時間就搞定這么復雜的手續只能用“手眼通天”來形容了,這應該是在向我展示實力了!但贈送的區區100萬盤纏讓見慣大場面的我感覺實在寒磣了點。
我沿著官道途徑洪澤瓦,越過墜星山就看到了遼闊的哈馬斯特河谷,碧藍的海加圣湖半環著的就是首府高加索了。那是一個因水而美的超級大城市,相比克阿魯的傷痕累累、洪澤瓦的戰火痕跡,這里簡直就是一塊處女地。高大堅固的城墻外一馬平川、良田萬頃,城內賈商云集、權貴穿梭,還真有國家首府的感覺。不過,禁卡也是隨處可見,沒有身份牌還真有點麻煩。
我沒被繁華的古代都市迷惑雙眼,只是飽餐了一頓,又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駑馬換成了自己認為的千里馬,馬上就上路了。果然!一路從權貴馬匹上悟來的相馬術怎么都比奸商的嘴皮子強,耐力也好,騎著也舒服多了。
我取道優索蘭,途經艾爾達,繞過“死亡之地”的達哈可拉沙漠,直抵邊境的血色峽谷。因為有石爪山脈作為兩個國家的天然屏障,這個峽谷是唯一的通道,兩邊都是重兵把守,哨卡森嚴。想這一路來我看到除了城市駐扎有軍隊之外,戰略要地都設州置縣、屯兵積糧,很多峽谷更是重兵把守。看來被得大哥批為昏庸無能的托爾特克國王還沒到“昏暈”的程度,不知那個縱情禮樂的塔拉斯克國王是不是老年癡呆癥。
看高聳入云霄的石爪山脈與峽谷兩邊陡峭險峻的山巖,真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不是老鷹要想過去估計還真有些難度。幸好有阿斯汀給準備的通關文牒,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穿過血色峽谷就是狹長的雷帕古盆地,遠處的杰倫弗已然在望。每個大城市都住上一晚幾乎已成為慣例了,那就休馬凈身、打探消息,時間充裕就順便看看民族特色與城市建筑等。這一路來白花十幾萬盾,但就是沒在經過的城市出現紅秀提到過的女妖怪嫌疑人,只有一點不是收獲的收獲:除了才女鳳雛,藝妓采語雁、歌妓蘭瓦娜多也在圖蘭朵賀壽。
想夕盡完顏那老家伙還真會享受!估計請到的歌妓、藝妓、舞妓,賣藝不賣身的妓女、賣身不賣藝的妓女或是既賣藝又賣身的妓女不計其數了,到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那該是怎樣宏大而感人的場面?就是想想都令人激動著向往不已!當然,既然有美女云集,還會沒有嗡嗡亂叫著鋪天蓋地而去的“蒼蠅”?那就讓人大倒胃口了!
我牽著馬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眼睛卻在美女身上流轉。看慣了平民單調無彩的穿著,這里色彩鮮艷,綴滿各種飾品的民族服飾實在讓我眼前一亮。那類似舞臺裝的打扮把她們襯托得婀娜多姿,光彩照人,不多看幾眼實在有傷天理!還不僅僅在服飾,街道兩邊的建筑、雕刻及沿街叫賣的工藝品與其他國家很少有類同的。
我邊看邊琢磨著到時該帶點什么特別的禮物回去。突然,耳邊響起一個女聲的悲慘尖叫,猛回頭,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睜大著眼睛傻愣愣地看著已經觸手可及的疾馳馬車,小手還緊緊捏著一串冰糖葫蘆。
我沒有任何思考,猛一步前滑,右臂倏地一長,手指剛好夠著衣服,電閃火石間給一把拖了過來。也幾乎就在小孩身子移開的同時,疾飛的鐵蹄就落了下來。媽的!千里奔喪也沒這么急,而一眼瞥到駕者面無表情漠然直視前方的樣子,心中怒火一竄三丈高。但就在我準備橫刀而起的同時,車廂側窗的布簾突然拉了開來,露出半張雪白的粉臉來。
只見刀削般筆挺的鼻梁上長著一雙細長的丹鳳眼,一道柳葉長眉直入發梢,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與和諧。一愕間,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一睜,一道華光流轉而出,在露出翹起的嘴角同時,對著我飛速一眨。我硬是一個激靈,滿腔怒火頓時消散無影,“狐貍精”三字猛跳出腦海。雖然狐媚得可以稱絕色,但連差點死人還可以笑?其心狠毒可見一斑!真是“國之將亡,妖孽必生”!看來阿斯汀對天下大亂的猜測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回頭就看到一幫傻目張口的真情漢子,那嘴角的道道銀絲還真讓我懷疑是不是銀河落了九天。唉!他們要是娶到這樣的“狐貍精”,我敢保證一月之內必精盡人亡,一命嗚呼!尤其讓我驚心的是女性竟然也一副呆呆的模樣。什么是紅顏禍水,又什么叫禍國殃民?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禍災!禍災!
我看著呼嘯著擦身而過的駟轅馬車一陣苦笑,搖搖頭牽上馬就走。還沒走出兩步,身后就傳來“恩公、恩公”的哭腔。唉!難道做一次無名英雄的機會也不給我?回頭就看見一個淚眼朦朧的少婦抱著那小孩踉蹌著追了上來。雖然算不上美女,但五官端正、皮膚白凈細膩,還頗有幾分......咱不褻玩,只品品頭論論足總還是可以的吧?說出來怕被別人當作色狼,可自個想想總還不犯法吧?
一看到她放下孩子的樣子就知道又是要磕頭什么的了,這個套套我清楚。可我最惱的也正是來這一套,試想:對方得到了心理的解脫,我得到了什么?榮譽,能當飯吃?“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在我眼里只是愚昧!我只知道“物質決定意識”這種膚淺的道理。
這個道理的背后就叫務實!中國人最是容易被虛名所累,所以為國家獻出生命就能用一朵大紅花了事,卻留下身后數不清的凄慘。中國也正是因為被完全空頭的東西所累,所以才會陷于政治斗爭的泥潭而不能自拔,好在務實的小平同志站出來了,揮著拳頭一錘定音道:“黑貓白貓抓著老鼠就是好貓”、“發展才是硬道理”。從此,中國才走上了強國富民之路。
回顧歷史,我們看到:只有務實才能救中國!也只有務實,中國才有可能再次崛起在亞洲!同理,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只有務實的我們才是民族的精英,中國的脊梁!現在既然是我有恩于人,對方當成理所當然那倒也無所謂,但把空頭的磕拜當成回報給我,那豈不是對我的侮辱?即使她出發點恰好相反!
我伸手阻止了少婦的屈膝,雖然不知道直接接觸她身體是不是合適,又皺起眉道:“大姐,這樣我會折壽的!舉手之勞的事情也用不著如此多禮了。”
她擦了一把迷離的淚眼,看著我露出猶豫的樣子。小男孩在旁邊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我,突然手一伸把緊緊捏著的冰糖葫蘆向我遞了過來。我不由一嘆,真是“大蟹不如小蟹乖,小蟹打洞會轉彎”,這實實在在的物質獎勵不是比空頭的磕呀拜呀強多了!
我微笑著問道:“給我?”
看他重重點頭的樣子,我就放開他媽媽,伸手接了過來。肚子還真有點餓了,但也不能餓死鬼投胎似的不顧形象不是?就笑著道:“謝謝你的糖葫蘆!”又用另一手摸摸他的頭,道:“有緣再見!”說完牽馬拔腿就走,免得麻煩。
還真十幾年沒吃這個了,不知道瑪雅的冰糖葫蘆又是如何一般風味?但看著成串的大個兒山里紅,卻很讓我想起了自己童年的點點滴滴。就在我剛要放入大口咀嚼的緊要關頭,催命似的聲音背后又響了起來:“恩公要往哪里去?”
我只得放下嘴邊的糖葫蘆轉身,拉著小男孩的少婦馬上就到跟前了。我一瞬間就想好了能夠輕易脫身的借口,但就在張嘴間,不爭氣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這死肚子什么時候不可以叫就偏偏現在叫?我尷尬著連聲道:“沒事,沒事!我急著趕路,急著趕路!”可越說越覺得自己欲蓋彌彰,語氣越是蒼白無力。
叫者無心,聽者有意!這感恩戴德的少婦哪還肯放我走的?與小男孩一個拉一個拖的不去她家搓一頓還真不成。罷!這好歹也代表她的一片心意,只是不要讓孩子他爹誤會為奸夫才好!
原來她叫依梅,孩子叫庫庫賽,家就在隔一條街道的小弄堂里。一路上我被她左一聲“恩公”、右一聲“恩公”叫得頭都大了,這英雄還真不是人做的。看她家門面應該是殷富的人家,但擺著的家什好像很廉價的樣子。看我打量,她微紅著臉尷尬地說了一句:“恩公請稍候片刻!”然后轉身忙開了。
我看小孩子很是可愛,就與他到院子里玩了起來。我教他范曉萱的《健康歌》,還用手打著節拍邊跳邊唱:“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動。抖抖手啊抖抖腳啊勤做深呼吸......”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露出興趣得要命的神色,那就放緩節奏每句重復一遍著教。
雖然歌詞簡單易記、動作好玩易學,但才兩遍就跟上還是讓我小吃一驚,領悟力不低啊!小家伙賣力地跟著我扭起脖子扭起屁股,開心地跳著唱著,讓我也仿佛感覺年輕了很多。我看到依梅隔著老遠不時看我們一下,眼中的驚訝與詫異不言而喻。
這一唱一跳不要緊,院門外很快就鬼鬼祟祟探進幾個小腦袋。庫庫賽馬上跑出去開門,我也停下動作微笑看著,進來一男三女四個小孩,最大的也才十幾歲。“叔叔能不能也教教我們?”一個女孩走近,看著我認真道,其他幾個也露出關注的神色。
我剛要答應,馬上想到了老鷹抓小雞的游戲,就含笑道:“這個待會你們讓庫庫賽教就可以了,現在我教你們一個更刺激好玩的。”
我認為沒有游戲的童年是寂寞與孤獨的,擁有一個快樂童年往往就是擁有一個樂觀健康的身心,而各種心理殘疾與變態者大多是因為有個不幸的童年。這個伴隨我度過了快樂童年的游戲,應該也能給他們帶去快樂吧!只是幾個小丫頭還沒教,現在倒先教給外人了,讓給知道肯定提反對意見。
看著五雙好奇的眼睛,我就把游戲規則講了一遍,然后讓那男孩做老鷹,我就湊合著充回母雞了。四個小家伙嘻嘻哈哈著一個挨一個跟我屁股后面,年齡最小的庫庫賽拉我衣角,個子最高的在最后面。我張開雙臂剛宣布游戲開始,小男孩就靈活地左突右沖來抓“小雞”了,屁股后面的小家伙們“咯咯”笑著一陣左忽右閃。
她們躲得好我就不能捅捅簍子?我左撲右擋的身手馬上就漏洞百出了,后面立刻響起一陣陣尖叫與大笑。小家伙們步調一給打亂就得靠我救駕了,我每次總在毫厘之差間把“小雞”從寒光閃閃的“鷹爪”下搶奪了出來,而她們稍微站穩腳跟,我就踉蹌著大放水了,哪還能讓她們有得稍喘片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