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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我怎么勤加苦練,內力沒有絲毫的深厚,好在靈活性大大提高了,神奇的力量也逐漸步恢復。在這個拳頭說話的世界自然是讓我激動萬分了,只是大幅衰退的精神力卻讓我惋惜不已,可徒呼奈何?
十三篇兵法很快就結束了,幾乎是同時《孫子兵法》就被裝訂成冊了,不過得大哥給定的名字是《星火兵法》,還真改得!同時出現的還有幾乎人人傳誦的《我有一個夢想》演講辭,那已經成為事實上的“星火”精神支撐與最高理想。這是我們最核心的特級機密,現階段絕對不允許泄漏,不過有得大哥當寶貝似的親自保管也就用不著我提醒了。
我心急如焚地又過了一個月,可女妖怪的鬼影也沒有出現,這可如何是好?到底要我在這里傻等到猴年馬月?我在這里苦苦等待,她不會就躺在什么姘頭懷抱......咦!要不在孔許拉城?因為孔許拉是塔拉斯克中西部的大城市,而塔拉斯克與奧爾梅克相鄰,也就是說她很快就能夠看到從孔許拉的流出去的劃時代紙張,或者現正在那里試探著尋找我了。唉!山不轉水轉,為了早日回家我能不急著趕去嗎?即使這還僅僅是一個猜測。
晚飯時我簡單說了自己的決定,嘴里塞滿食物的月丫頭興奮地含糊著道:“老大,能不能帶我們一同去?。俊避缪绢^與空丫頭也露出向往的神色。雨姐飛快地瞄了得大哥一眼,一臉關注地看著我。得大哥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任何反對的話,只是平靜道:“什么時候回來?”
只要找到女妖怪,一問清楚情況就立即趕回來。我粗粗估算了一下,開口道:“最多半年!我準備七天后動身,尚未教完的這幾天時間里全部結束。”說完轉首看著三丫頭又道:“你們跟著雨姐與叔叔好好學,不要老想著這兒那兒玩的!”
飯后我把自己對“星火”現階段發展構思與得大哥交了個底,包括人員分流、因材施教,以及我們的勢力逐步侵入到各幫派與權力機構中去等等。我又把布匹嚴嚴實實包裹的宣紙給他看,想不到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我馬上道:“這個市價萬盾一張,出手時只能分散,但也不要省,到時候要多少有多少,重要的是發展實力。”
他突然轉頭看著我,劍芒般的目光極是刺眼!那應該表示清楚知道我們手中已經握著金山銀山了,可我怎么覺得自己好像是在交待臨終遺言?最多不過離開半年時間,也用不著說這么多吧!
七天后,我懷揣十萬盾就出發了。臨行我對淚眼朦朧的丫頭們交待了幾句,當然是乖乖聽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之類的老調調了。但看她們情深義重的樣子,不由難得地拍起胸脯保證到時給帶好玩的回來。我當著送行的全體人員的面對雨姐也說了一句:“雨姐,你除了照顧幾個丫頭,還得照顧好得大哥!”聽得她紅著臉直低頭,遺憾的是對方還是一副心如止水的禿驢模樣。
一揚馬鞭,身后就變成一個模糊的背景了。我沿著官道日夜馳騁,穿過赤刃峽谷、日落森林,三天后終于到了一個叫“克阿魯”的城市,應該就是“面目全非大叔”提到過的大城市了??粗谕掳啄簿筒顩]有倒斃在地的所謂千里馬,不由一嘆,還是進城住一休吧!順便也打探一下消息,因為也有可能女妖怪趕著往兀阿城來。
我穿行在街道的人流中,論商業氛圍這兒與貿易天堂的兀阿城比都無法比,但治安不知好了多少倍。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三天干糧吃得我嘴巴都淡出鳥來了!這不,前面不就是我眾里尋他千百度的客棧了?有趣的是店名翻譯成中文恰恰就是“有間客?!保屛彝缴环N中國文化的親切。
我現在扮演的是一個叫“胡一刀”的武林豪客,還準備闖出點名號以備后用,就學著金庸武俠小說中的豪客把腰刀往桌上重重一放,粗聲粗氣道:“伙計,給爺將一壺酒來。”當然,我還得裝出三分皇者之氣,以免閑雜人等來打擾我雅興,也順帶著為將來的“天下第一刀”形象造造勢。
小二一看如此高人光臨,立馬小跑著過來了,恭敬道:“客官還要些什么菜?”
“有什么好吃的盡管上來!”我充著財主冷冷吩咐道:“再給我一間上房。”
小二點頭哈腰著立即去了,酒菜也果真很快上來了。我是很想痛快淋漓些來個風卷殘云,但餓死鬼投胎的吃相與我表現的高人樣貌實在不合,也只得作罷!但既然是武林豪客,那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總還是可以的。唉!三天不知肉味,這肥肉咬在嘴里真是香甜嫩滑、油溢滿唇,而玉米陳酒喝在胃中更是爽透全身、神聚天頂。我一個人吃得興高采烈,忘乎所以。
突然,一陣急遽的馬蹄聲從不遠處迅速傳來,在我皺眉側首間就停在了大門外。風塵仆仆的七個精壯漢子翻身下馬,直往店內走來。帶頭的是一個麻臉,緊跟著是長著三角眼的......咦!那不是兀阿城競拍宣紙時站在“毒煞”舍幺旁給出主意的那小子嗎?這世界還真是小了,剛出家門就路遇熟人了。不過,我知道“黑月幫”實在沒一個好人,估計面前的就是流竄殺人犯了。
剛才的馬蹄聲已經先聲奪人了,這下自然是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現在只有我才獨踞一桌,并且我這副樣貌實在太年輕了點,這三分皇者之氣也不一定......咦!我心虛什么?難道大庭廣眾之下他們也敢以眾欺寡?真要這樣,那就是一炮打響“風云一刀”名號的時候了,大不了走為上策!
麻臉眼睛一掃,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我,這就是自私冷漠的大眾心理。果然,七個滿臉橫肉的“康大叔”從魯迅筆下走出,徑直朝我走來,我的腦瓜子立即高速運轉起來。看他們風塵仆仆、行色匆匆,還臉色沉重的樣子,應該是去執行重要任務了,而既然到這種普通飯館用飯,那應該表示他們在這個城市也是無權無勢。一搞清楚這兩個要點,胸口的竹筍立即長成參天毛竹,心里自然是踏踏實實了。
首先走到面前的“麻臉”一掌拍在桌上,冷冷道:“這張桌子我要了!”
氣焰這么囂張!桌上的腰刀好歹也表示我是個武林人物不是?看來年少總是讓人輕看,還是一點一點豐滿這個豪放威嚴的高人形象吧!我面目含煞,冷冷一瞥,道:“閣下對誰說話?”
我的鎮定自若令他們一陣意外,強狠的臉上立即兇光畢露了,麻臉更是雙目發出凌厲的電光直罩下來,看來精神修為不弱??上椰F在的精神力所剩無幾,要是以前,我保證給他們一個驚喜??磥硭麄円膊辉竸邮?,那是最好!畢竟我勢單力薄,并且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高招,那就相互玩玩心理戰術吧!
雖然他們氣勢如泰山壓頂,我暗捏不動明王印,只當清風拂面?!奥槟槨眱垂獯笫ⅲ褪强床煌肝业纳顪\,臉色一沉,突然道:“請兄弟行個方便!”
兄弟?就這幫流竄殺人犯?呸!我猛一口喝掉酒,杯子在桌上重重一頓,沉聲道:“我胡某今天不想行方便,只想看看黑月幫到底有多少能耐!”
話才出口就聽到此起彼伏起身離桌,甚至還有碗翻盞倒的聲音,這是膽小怕事的大眾心理!素質差的肯定想趁機賴酒菜錢了,掌柜與小二急得在門口直攔,但哪能擋住洶涌的人流?也只有靠窗的一個青色長衫中年人,猶在那里喝著水酒欣賞窗外的風景。
麻臉硬是一愕,眼中兇光暴閃,卻抬手一拱道:“兄弟哪條道上的?怎么稱呼?”而“三角眼”與其他人手按刀劍,那惡狠狠的表情看得我一陣好笑,離開地盤的地頭蛇只能算爬爬蟲!現在身份已經被揭破,還是多留意仇人吧!
我渾身散發著霸氣,冷冷道:“就是舍幺看見我也得畢恭畢敬,你也配問?”說著又冷哼一聲,命令道:“都給我滾!”霸道的口氣中有一種不容違背的威嚴與力量。
“唰”一聲,六把明晃晃的刀劍同時出鞘,狠不得把我剁成肉醬,也只等一聲令下了?!叭茄邸辈[成了一條縫,“麻臉”更是白麻皮變成了黑麻皮,腦門上青筋宛如游蛇,眼中的怒火簡直可以讓整個瑪雅灰飛煙滅了。惡形惡貌的人渣還不自動消失?
我皮笑肉不笑著一字一頓道:“立即給我眼前消失!”冷冷的語調中自有一種不言而喻的殘酷與威懾。
“麻臉”一雙死魚眼睛死死盯著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但就是不敢動手。突然猛力空中一揮,怒吼道:“走!”
我聽得差點一個巴掌扇過去,做縮頭烏龜還吼呀吼的?那勝者的我這樣該怎么著了?就在歹毒目光消失的同時,窗外就傳來器皿墜地破碎的聲響。一側首,中年人手中的酒杯已然不見。
只見他長身哈哈而笑道:“小兄弟好膽色!天下聞名的黑月幫“離”字組竟連對方名號也不知道就被嚇得抱頭鼠竄,不是親眼看到只怕沒人會相信!”
只見他清瘦的面龐中透著爾雅氣度,可眉目中難掩的是精明干練,想剛才坐得穩穩當當,應該不是泛泛之輩。既然人家有結交意思,我也沒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是?再說順路結交四方豪客也是此行一個目的,如果從中得到一點女妖怪的資料那就值了。不過,他這樣說敢情是讓我自報家門。
我就抱拳道:“謬贊,謬贊!小弟胡一刀,敢問大俠怎么稱呼?”
“久仰,久仰!”他抬手一拱道:“胡小弟果然英雄出少年!我是什葉派的阿斯汀?!?
聽著他嘴里的“久仰”,我心中直想笑。阿斯汀是誰我不清楚,但作為托爾特克地方幫會的什葉派還是聽說過的,那仰總還得仰幾下吧?于是抱拳也“久仰”起來。
“胡小弟還是初次行走江湖吧?”他看著我突然道。
眼光這么毒辣?我裝出的架勢應該是老江湖?。∧睦锫冻銎凭`了?這個問題一定得搞清楚,要到時可能把小命斷送在這個細節上。我故作一驚,馬上大笑了起來,道:“大俠眼光果然犀利!還請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他笑著熱情建議道:“如果胡小弟不介意,不如找個清靜點的地方一敘如何?”
我豪爽點頭道:“大俠所言極是!”說著隨手丟出十幾個金幣在桌上,向畏畏縮縮的掌柜道:“走掉的都算我帳上了!”
我知道所有的酒菜也只值幾個金幣,此舉主要是表達自己身份的高貴。他那已經放入懷中的手只得縮了回來,倒也沒有客氣,一揚手道:“請!”
我們往繁華的大街走,既然有地頭蛇帶路,我就只顧欣賞異國風情了。他突然拐入了一個大院,我一抬頭,立時一愕:“迎春樓”!耳中馬上傳來老女人的嬌嗲:“汀官人?。∈裁达L把您給吹來了?丫頭們可想死你了!”
我只覺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剛剛吃下的直逼喉頭,忙皺眉苦苦壓抑著。我現在對女人是感興趣,但僅僅是因為女妖怪的身份,就算把我當色狼,也不用選檔次這么低的妓院吧?
只聽到阿斯汀冷冷道:“你自己忙去吧!”那語調中居然也有幾分威嚴。
濃妝艷抹得鬼似的老妖婆突然側首,拋了一個媚眼,我只覺得西伯利亞的寒風猛然刮過,不由全身一顫。她得意地大笑著轉身而去,天哪!那不停扭動著的碩大肥屁股簡直就是強奸我的眼睛!
是入鄉隨俗?還是怒揮清袖?兩種截然不同的思想猛撞在一起,一撞就撞出了火花:腐化墮落與否的關鍵在于人的本質,而不是外在的糖衣炮彈!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把腐敗歸罪于行賄是不道德的。好在我有金鐘罩、鐵布衫,出淤泥而不染、濯青漣而不妖的自信,那還怕個啥?進!為啥不進?也進去開開眼界!不由欣然而入。
大白天的當然是少有客人了,多在屋外百無聊賴地透風乘涼。我們才進入院子,一個個就搔首弄姿、媚眼亂飛著作出各種挑逗動作,令我大開眼界。勾欄處突然傳來一聲嬌笑:“小心肝,來姐姐這里吧!包你爽翻天!”然后就是一陣咯咯大笑,真是放浪形骸之極。我知道這些都是下等腳色,這個阿斯汀的品味不會如此低下吧?
果然!我們去的是后院。穿過拱門,沿著走廊,迎面就是幾顆高大的墨西哥落羽杉,三幢各自獨立的精致小樓隱約出現在其中,仿若含羞遮面的少女。庭院中散亂地開著一簇簇潔白花朵的韭蓮,散發的幽幽清香不禁讓人感覺一陣心曠神怡。
一個身材裊娜的淡妝少婦含笑迎了出來,很讓我有種高級賓館公關小姐的錯覺。這后院與前院就是不一樣,除了隔絕嘈雜、喧鬧與淫言穢語,一看園林布置與老鴇長相打扮就知道格調的不同。前院應該是招待赤裸裸的畜生,后院則是為披著人皮的......咦!這不是說我自己嗎?咱醉翁之意不在酒,例外,例外!
她看了阿斯汀一眼,笑著道:“兩位客官是清吟、問茶,還是彈唱?”
“叫阿秀陪茶!”阿斯汀說了一句,背著雙手徑直往中間那幢小樓走,老鴇連忙移步跟上。
一間上房,窗明幾凈,墻上是素雅的花紋,厚實柔軟的織花地毯上一字排開擺放著三張矮幾與幾個蒲團,讓我有種回到師父“悟道軒”的錯覺。我們還沒坐下就進來兩個拎水壺、端茶具的丫鬟,手腳麻利地把矮幾擺成了三角形,還饒有興趣地偷看了我幾眼,安置妥當馬上又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