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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林千表態,練終南已經氣的質問道:
“你不是白焰教的人嗎?怎么還要回家娶媳婦?你們教主能答應?”
風狄生斜睨一眼她,又看了看林千。
林千默不作聲。
風狄生接話道:
“不錯,我們教主之前答應的好好的。干完這一票,就放我走人。”
練終南沒想到他們之前還有這種約定,一時半會兒也愣住了。
她看了看眼前的風狄生,對方如今表情趾高氣揚,頗有些浪蕩的模樣,跟之前在她面前老老實實的教書先生如同兩個人。
她有些晃神,竟不知他為何突然之間有了這么大的改變。
林千看了看他,嘆道:
“狄生,如今事發突然,我必須先趕到靈虛山去,你就當幫我一個忙,這一次,只要你跟著這位練姑娘回花隱山莊帶出厲奉離,然后再將他們倆平安送到靈虛山的血池與我會合,之后,你要去哪兒就去哪兒,白焰教從此與你再無瓜葛,我也絕不會硬留你半分。”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風狄生雙眼明亮的看著他:
“教主,我娘過世之時,曾叮囑過我,你是好人,而且對我有恩,所以,您說的話,我定然會答應。”
“只不過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
言畢,他看都不看練終南一眼,轉身就向隱市出口走去。
看著風狄生大步流星的背影,練終南愣住了。
這位仁兄,未免翻書比翻臉還快。
這前后的性子,差的太多了。
簡直如同兩個人。
興許是看出了她臉上的困惑,林千在一側笑道:
“怎么?嚇著你了?”
“那倒沒有,只不過您這位先鋒使到底是個什么人?之前唯唯諾諾的如同沒出過村的教書先生一樣,現在怎么翻轉之間,就這么大的脾氣。”
林千看了看她,意味深長的問道:
“他在你面前像個教書先生?”
“之前都是那樣,文縐縐的,還有點迂腐。”
“誒,也難怪你著了他的道。其實你想想,他這般年紀就能在白焰教做到先鋒使,焉能沒有半點吃飯的家伙。他乃是半路出家,不過跟著教內長老學了點皮毛術法,不足以大任,能平安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天賦和腦子。”
天賦?
練終南瞪眼看著,努力思考著這廝有啥天賦。
林千漫不經心的答道:
“我遇上他時,他不過跟個江湖騙子般的算命先生學了幾句口訣,竟然能夠混口飯吃,而且能將對方的心意猜到八九不離十,你說這不是天賦,是什么?”
練終南恍然大悟。
原來這位仁兄竟然是個慣會做戲的?
林千幽幽說道:
“他為人最是機靈,又善察人心。之前恐是他看出了你喜歡教書先生,所以這才在你面前這般偽裝,為的就是拿捏住你。如今,他全身包袱盡退,自然可以不用再與你演戲了。”
練終南噎住了心神,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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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這趕路途中,與來時的情景迥異。
風狄生大步流星的就走在前面,半點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練終南跟在后面,靜靜思量自己之前的舉動,同時對眼前之人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她自問從小能言善斷,可如今竟然陰溝里翻了船。
出老千的竟然能叫人給騙了,實在心中郁悶的很。
練終南越想越氣,忍不住叫喚他道:
“姓風的,你等等。”
風狄生停下來,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她:
“大小姐,什么事啊?”
練終南氣得叉腰站在他面前,數落他道:
“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什么時候騙你了。”
“就是在客棧的時候,虧你還在我面前又送禮又說什么真心話,弄了半天,耍我呢?”
風狄生看著她,表情平靜:
“這位姑娘,大家出來行走,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罷了。您這么大的面子,我又不能打,又不能罵,只能靠哄了。之前我給的桂花糕,你不是吃的挺開心的嗎?如今怎么翻臉不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