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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趟可真是來的太值了,簡直是三十年來最大盛事。
以前的求仙臺大會雖然也熱鬧,可是諸位掌門還是第一次碰到大會開始之前就像今天這樣連續(xù)大爆料的火爆場面,氣氛堪稱根本停不下。
屠小云咬緊牙關,咄咄問道:
“好啊,我倒是要聽聽,你有什么好故事拿出來說,編,接著編!”
沈治不慌不忙的說道:
“宣城派和洞宮山上一輩交情極好,兩邊長老互有走動,來往頻繁,所以我才知道這其中的來龍去脈。眾所周知,洞宮山上一位掌門乃是李千秋李前輩,他手下共有三位弟子,皆得其真?zhèn)鳎徊贿^他最屬意的乃是門下的二弟子陳異,這件事,想必各位年紀長一點的前輩也應該聽說過吧。”
在場的其他各派掌門頻頻點起頭來,看來此事的確屬實。
“可是后來,李千秋掌門卻突然間隱退,還將掌門之位傳給了現(xiàn)如今的這位屠小云屠掌門,屠掌門入洞宮山的時日最短,功力與前兩位師兄相比,也差了一大截,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本門弟子也有不少不服他的,不論是根基還是地位,都不足以服眾。可是倉促之間,李千秋掌門就決定將位子退讓,不顧眾人的反對,當時除了洞宮山的門下弟子,連其他各派也可謂是百思不得其解。”
屠小云沒想到他是將這等舊事翻出來說,不由的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稀罕事,如果是這件事,在座的恐怕大部分人都聽過。當初師父突然將掌門之位傳遞給我,我自己也覺得非常驚訝,那時候還擔心自己不能勝任,拼命向師父請辭來著,可師父還是力排眾議,將位子給了我。這么多年來,我潛心修煉,管理洞宮上下,一切井然有序,也算不辜負師父這么多年來的期望。沈公子,你如果是拿這件事來發(fā)難,我看你今天是打錯算盤了……”
“屠掌門,你急什么,精彩的還在后面呢……”
沈治舉起雙手,用了拍了三下手掌。
賀終南轉(zhuǎn)頭過去,發(fā)現(xiàn)門外有一名穿著褐色斗篷的男子,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邁腿進來。
奇怪,此人是誰,竟然能夠不經(jīng)通報,就擅自闖入掌門議事之地。
賀終南又想起自己當初上山之時,也曾在山門被攔住,但是卻被沈治的人放了進來。
如此說來,這名穿著斗篷之人能夠順利進來一定也是有人接應。
沈治此人,為了今天之事,究竟苦心籌謀了多久。
賀終南看了看他的側(cè)臉,心生害怕。
那來人緩緩行到堂中,漸漸抬起頭來,斗篷下露出一張滄桑的臉來。
屠小云望著他,面孔從平靜轉(zhuǎn)向驚恐,他似乎難以相信,喉嚨里發(fā)出“咿呀——”一聲:
“怎么會是你?”
他看著對方的眼神,宛如望著一個死人。
來人將斗篷的帽檐放下,平靜的看向四周。
諸位掌門里有幾位年歲大的,此時認出了他,不由驚呼道:
“陳異,那是原來的洞宮山二弟子——陳異啊!”
賀終南想起來了,剛剛沈治說過,陳異才是洞宮山本來的掌門人選。
屠小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緩緩向前,仔細端詳著陳異的面容,確信這一切是真的,而不是自己在做夢。
“怎么可能?你當時不是掉下山崖了嗎?怎么還會活著?”
來人平靜的說道:
“師弟,你還忘說了一句吧,我不光是掉下山崖,在掉下山崖之前,還被你用本門心術(shù)破了修為,所有功法盡失,毫無招架還手之力。我這樣的廢人,被你用盡手段之后,丟下山崖,居然沒死,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兒。你想問的,其實是這個意思吧?”
陳異此話一出,屠小云默不作聲。
他表情驚恐,似乎在努力回憶自己當年究竟是在哪里出了岔子。
他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啊——你明明是我親手——”
話到了嘴邊,屠小云趕緊咽了回去。
如今人證俱在,屠小云又如此失態(tài),厲天涯見此,恐局面難以收拾,正要跨步上前。
田中云從旁阻攔,小聲說道:
“此事現(xiàn)在怎么管?處理的不好,你我騎虎難下!”
“可是,如果放任不理,屠小云今天只怕走不出這個門。”
看著厲天涯緊張的模樣,田中云冷笑道:
“我早看姓屠的不順眼,反正我們的事,他從來也沒幫過忙。往日,不過是看在四大派攻守聯(lián)盟的面子上,沒有和他計較。今日,既然是他自己闖的禍,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的眼神斜睨了一眼沈治,發(fā)狠說道:
“不過,那小子——究竟是什么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