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石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
臥室的大燈突然亮起,蘇語驚駭的不斷后縮著身體,腳被剛剛那一下扭傷了,極度的恐慌中感覺不到多少痛意,只是使不上一絲力氣。
扁平的面孔從縫隙中扭動著一點點的往外擠,期間血紅的眼睛一直跟著她,在讓人牙酸的嘎吱聲中,它的頭顱終于擠了出來,慢慢從扁平恢復到立體。
垂落的發間,赤紅的眼珠快速的轉了一下,嘴角咧出古怪的弧度,接著蒼白的手臂也從縫隙中鉆了出來。
是他!巷子深處的那個男人。
蘇語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門口撲去,不斷掰扯著門把手,卻怎么也打不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顫顫巍巍的回頭,悚然一驚。
高大的人影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后,低垂著頭顱,長發散落看不清相貌,赤紅的眼眸像是落在她受傷的腳上。
她轉過身緊緊貼靠著房門。
“你想干什么?!”
眼前的鬼影還算平靜,蘇語已經避無可避,啞著嗓子試圖和他交流。想起他脖頸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吸了一口涼氣,她并沒有害他,要報仇也不該找自己。
“……”他似乎是想要發聲,但斷裂的脖頸只能一股股往下冒著血水,喉嚨里面的聲音含糊不清。
鬼影似乎是剛明白過來自己說不了話,在原地飄動幾下,那晃晃悠悠的破爛衣擺上居然顯出了幾分焦灼。
一陣沉默。
蘇語呼出一口氣,這個男鬼似乎真的可以交流,“你不要著急,這樣,我說話,你點頭搖頭就可以了”
男鬼點頭,紅眸上下滑動。
“你會傷害我嗎?”
蘇語問出最緊迫的一個問題,紅眸快速的左右晃了晃,她繃緊的肌肉這才稍微放松了些。
“你必須跟著我?”她本來想問他為什么跟著自己,但他不能說話,只得換個角度詢問。
男鬼又很快的點頭,弧度大得蘇語都有些擔心他的頭顱會掉下來砸到她的腳邊。
“你會寫字嗎?”
赤紅的眼眸閃了閃,然后突然蹲下,指尖在脖頸上沾了點血,一筆一劃的在地上勾勒。
蘇語被他突然的動作唬得一跳,往旁邊挪了幾步,看向地面。筆畫圓潤類似于小篆的字體,根本看不懂他在寫什么。
“我看不懂,你先別寫了”
手指的動作停住,又猛然的一劃,原本寫下的字被這一橫全部截開,蹲在地上,脖子上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掉落。
這是生氣了,蘇語愕然,忍著腳疼又往旁邊退了幾步。
男鬼一下抬頭,歪頭盯牢她。
“哈哈,你的形象有些太嚇人了”她干癟癟的笑了兩聲,這算個什么事呀。
男鬼看了她一會兒,挪開目光,又沾了點血,在地上畫出外圓中方的圖案,還在旁邊畫了一根蠟燭。
“你等等”他畫得清楚,蘇語一下明白過來,說完這句話就試探著去拉門把手,在拉第二下的時候才打開,男鬼飄在她身后,跟著一瘸一拐的她一起來到客廳。
從客廳的柜子里翻出去年清明沒有用完的紙錢和香燭,放到一個碗里點燃。
一陣風吹過來,把火苗吹熄,門窗都關著,不會有風吹進來,蘇語沒有再點燃,朝他望了過去。
男鬼飄過來,蹲在地上,沾血在碗上寫了叁個字,然后抬頭直勾勾的盯著她。
蘇語會意,重新點燃。
香紙雖說是燃燒著,但是并沒有焦味,也沒有香燭被點燃的沉香。
他似乎是在認真‘吃東西’,蘇語緩步走到餐桌前面,端起之前沒有喝完的那一杯水,覺得旁邊正在發生的一切是那么荒誕不經。
喝完杯中的水,蘇亦往他那邊看了眼,不知道他用什么辦法又給自己點了一炷香,加了點紙錢。
等燃得差不多了,他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正盯著他看的蘇語心臟漏掉一拍,他脖子上的傷口沒有那么猙獰了,細細的一到紅線橫在皮膚上,變得干凈的頭發被他撩到了腦后,拋開那雙仍然血紅妖異的眼睛,露出的容貌并不丑惡,反而意料之外的清雋。
身上倒是干凈了,穿著的衣服卻還是臟兮兮的。
蘇語轉身瘸著去拿了套蘇父留在這里的衣褲給他一并燒過去。
“你……”
她閉上眼睛快速轉身,剛剛他身上的臟衣服直接消失了,掩在長袍下面的身材堅實魁梧,想到不小心看到的他胯下藏匿在草叢中的那一大塊,白凈的臉上出現淺淡的薄紅。
在她默默不語的羞惱中,背后貼上來一道冰冷的身體,涼氣從他身上向她侵襲而來,蘇亦打了個冷顫,反應過來開始在他收攏的懷抱里掙扎。
“放開我!”
他可以觸碰到自己,鬼都可以這樣嗎?
結實的手臂收得更緊,勒得她胸腔有些疼,他似乎是貼著自己的后頸在嗅些什么,冰涼的氣息在耳后和脖頸處嫩肉上游移,讓蘇語心里一陣發毛。
是她,熟悉的味道,紅眸中血色越發濃厚。
在害怕?懷里的人僵硬得像是一座雕塑,脖子上細小的絨毛也全部豎了起來。
“別怕我”
清越磁性的嗓音從與她頸肉貼合唇邊溢出。
蘇語喉嚨滾動了一下,低下脖頸,想要躲避那寒涼濡濕的觸感。環住她的一只手臂抬起,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又把頭抬起來。
沒有一點溫度的唇瓣更加肆無忌憚的貼在她的頸肉上,伸出舌頭舔舐,然后含住一塊嫩肉吸吮。
她一動也不敢動,寂靜的夜里甚至能夠聽到他色氣的口腔音和津液吞咽的聲音。
“我腳疼,你放開我”
聲音有些發抖,他這幅無饜的惡鬼模樣著實嚇到她了。
吸吮的動作停了,抵在皮肉上的尖牙銜住一塊肉小心翼翼的磨了磨才放開。
“啊!!”
她被他一把抱起放在了沙發上,伸手去褪她的鞋襪。
剛剛臥室里面扭到的腳腕已經腫了起來,在纖細小巧的腳骨上顯得異常突出。
他愣愣的托住手中精巧的玉足,瞥了她一眼,在白皙的腳背上落下一吻。
“最靠左的電視柜下面有傷藥”
蘇語忍著疼從他手里一下抽回自己的腳,指了指電視柜的位置。
他起身去取了過來,瓶身上面有使用介紹圖,不用看字也能明白,盤腿坐在地上,讓她把腳踩在自己的膝蓋上。
“我自己來吧”
說完她想要移開自己的腳,小腿卻被他給抓住了,強硬的放回自己的膝上,往上面噴了點藥水,貼合上掌心輕輕揉捏。
又嘗試抽回自己的腳,卻無能為力,靜默中蘇語開口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場面。
“你說的話我聽得懂?”
“嗯,我只會說,看不懂也不會寫”他在世上游蕩了這么久,就算不特意去學,也還是會了一些。
“哦,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蘇語”
他似乎對她的名字一點也不感興趣,表情未變,像是也不想搭話。
在蘇語無所適從準備就此岔開話題的時候,他開口了。
“恭常明,恭順的恭;春歸花不落,風靜月常明的常明,可記好了”清朗悅耳的聲線,聲音平淡沒有什么情緒。
咽下喉嚨里莫名的酸澀,蘇語對上他的赤眸,語氣篤定。
“嗯,記好了”
幾個主題都開了頭,這個最好寫(淚目)。春歸花不落,風靜月常明是偶然在某處看到的,好像是一副對聯,覺得很美,就記了下來,沒有用意,無須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