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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連天把車開到森林公園,停下來,洪連天邀布友慶在一塊石塊上坐下有點激動的嗚咽聲說:“阿慶哪!要小心哪!現(xiàn)在公司是臨危倒閉了!再不小心我們真的要香爐拿去蓋狗屎……”
布友慶默不作聲,牙齒咬得咯咯響……
洪連天嗚咽著說:“我遇到這婆娘,算是沒辦法了……你回去后,一定要和嫂子好好相處,外頭的女人終歸是逢場作戲,要說那劉雅婷,才十九歲,就是我養(yǎng)得起,我們也不能耽誤人家的青春……”
布友慶淡淡地說:“不說這些了!我是說丁關宇王八蛋催要預付款,現(xiàn)在這個事是我們當務之急……”
“我已和安雙樹聯(lián)系,他說他動員他的同事去做他老爹的工作……就是經(jīng)常向我們買酒的美工集團老總,美工集團答應借給我們八十萬,人家不要我們的利息,但一個重要條件是開春后,我們就得還他,我估計開春后,我們布黑三那些錢還是討不回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回去后,過年前如果不打算再回三德,一定要給安雙樹打個電話,過年禮數(shù)我會安排去的,這個人不錯,是我們的貴人……”
“但還是不夠廠商的預付款啊?”布友慶嘆氣說。
洪連天也嘆氣說:“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再設法看看,如果籌集不起來,只好先湊兩百萬打過去,必要時我年前飛河北一趟。直接找到丁關宇的老總談談,把我們的實況跟人家說說,先預付兩百萬,叫他寬限一下,我們是他們的大客戶,如果不互相幫忙,樹倒彈到墻,要死大家一起死,都得倒!明智的老板應該會明智考慮的……”
“那我等下就回布家寨了……”布友慶激動得嗚咽起來,手不由自主地伸著擁抱著洪連天。兩條漢子緊緊擁抱了很久才松開……
布友慶叫司機把車向布家寨方向開去。到了瘋婆子那座山下,已經(jīng)是晌午,布友慶顧不得天黑,就叫司機在山下等著。拎了一大包紙錢和貢品上山來……
布友慶剛點燃紙錢。瘋婆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眼前……
布友慶嚇了一身汗……今天不曾喚咒語瘋婆子就出現(xiàn)了?
瘋婆子吼道:“跪下。我不希罕你的貢品紙錢!”
布友慶嚇得趕緊跪下,剛要說話,瘋婆子拿起一根赤鼓枝就抽打布友慶……
(赤鼓枝是布家寨山上特有的一種小樹枝。能入藥,紅眼病或其他眼炎癥,拿赤鼓枝燒水,濾在臉盆里,拿衣服罩頭,拿一個管子在臉盆里吹,臉盆里的赤鼓枝水蒸發(fā)到眼睛上,眼睛里的炎癥就跑出來,吹半小時后,掀開頭罩,可看到臉盆里有一些苔菌類似的凝結東西,眼炎就好了……赤鼓枝打人傷不著人,但打到人的皮肉特別疼,據(jù)說是人類祖宗靈魂手指的化身,所以打起來特別疼……)
布友慶疼得爬起來就要跑,瘋婆子吼道:“給我跪著,今天我不叫你起來,你不得起來!”
布友慶重新跪在地上,疼得半死問:“我哪里對奶奶不敬嗎?奶奶如此下手?”
“你做的好事……”瘋婆子嗚咽著,邊哭邊抽打布友慶……
“奶奶我沒做錯什么事啊?我現(xiàn)在公司正面臨著困難,但不是我做錯什么事啊?”布友慶委屈地說。
“還說不是你的錯!”瘋婆子氣得把赤鼓枝打得更重,打得布友慶臉上,手上一道道血跡……
布友慶疼得嗚咽說:“要是說借款給布黑三錯了,那是我錯了!要是奶奶為這事要打我,打吧!”
“還不承認錯誤!我看你再嘴硬?打死你!”瘋婆子舉起赤鼓枝又鞭打布友慶。
布友慶疼的哇哇叫,哭喊著說:“奶奶再打我,我真的會被奶奶打死的!”
瘋婆子扔了赤鼓枝嗚嗚地哭起來……
布友慶嚇呆了,害怕了,半跪半爬過去抱著瘋婆子的腳哭訴:“孫兒做錯什么事?請奶奶告訴我,我一定改正。”
瘋婆子嗚咽說:“還嘴硬,你和李莉莉的事……”
“啊!奶奶知道這事啦!我……我……我……”布友慶支支吾吾不知說什么好。
瘋婆子哭得更大聲:“闖禍了,闖大禍啦!我知道你今天會回來,白天就冒險來等你……”
“啊!我公司遇到困境和這個李莉莉有關系嗎?”布友慶問。
“并不是她會害你的,也是你自己闖禍啦!你忘記了你初認識玉瓷美女時發(fā)的誓言啦?”瘋婆子問。
“啊!我當初遇到玉瓷美女時,我發(fā)誓此生一生一意對待玉瓷美女,如違反誓言天打雷劈……啊!誓言會應驗嗎?我現(xiàn)在要遭到報應了嗎?奶奶救我!奶奶趕快救我!”布友慶嚇得尿褲子。
瘋婆子說:“晚了!我救不了你的!”
“啊?”布友慶擦擦眼淚站起來說,“男子漢敢做敢擔!天要報應我,來吧!只是苦了阿仙……”
“你還嘴硬,還真不怕死!”瘋婆子氣說,“你要死沒人管你,現(xiàn)在是你要闖大禍啦!那李莉莉真的讓你那么動心?”
布友慶沉默了一陣子說:“是的!”
“無可救藥啦!無可救藥啦!你死不足惜啦!你闖大禍了,麗仙將不久于人世,你爹也不久啦!你知道嗎……”瘋婆子顫抖著身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