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馨心頭微微一沉,目光細細的掃過樹干,覺著哪里似乎有些不妥,可是,到底是哪里呢?視線轉而又落在那婦人的腳上,身子驀地一顫道:“你是哪個村子的?”
那婦人哭訴道:“華西村,穿過這片林子便是。”
安馨瞬間明白,這個林子連接著四個村子,分別是華南、華西、華東、以及華中村,也就是說兇手有可能是四個村里的任何一個人!
這便棘手了啊,如這種沒有所指性的兇殺案最是難破,況這個叫做慶林的被害者并沒有仇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殺害畢竟占少數,多數兇殺案都會有一個致命的因子!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約莫一個時辰后,縣衙來了衙役,領頭的正是楊虎,王白石也急匆匆的趕來,義安縣接二連三的發生兇殺案,他這個縣太爺做的相當悲催。
許久未見安馨,楊虎又驚又喜,只是顯然此時并非欣喜的時候。
安馨反倒微微一笑道:“楊大哥,你怎么看?”
王白石背著手插話道:“還用看么?這顯然是女鬼所為!不是有很多人目擊過女鬼嗎!?況這傷口顯然是被女鬼尖利的爪子撕扯的吧!”
“既然女鬼這么厲害,還把他吊起來做什么?縱然他能反抗,但還能反抗的過女鬼?”安馨懶洋洋的反駁。
王白石眼睛一瞪,話音被卡在嗓子眼。
楊虎卻小聲道:“安姑娘,你怎么看?”通過以前那兩件案子,即便是楊虎也不得不承認安馨的聰明才智了。
“這是一起謀殺,總之附近村子的村民都有嫌疑,是以這幾日要精密調查。”安馨也覺著有些頭痛,這種案子最耗費腦細胞!
楊虎神色凝重道:“若是一場謀殺,兇手可謂殘忍至極了。”
安馨點了點頭,抬眼處,露珠和金橋正在人群里向她招手,安馨頓了頓走了過去。
露珠臉色蒼白道:“小姐,里面又發生命案了么?不會真的有女鬼吧!”
金橋也臉色微白,卻比露珠鎮定些凝眉道:“世上哪有什么鬼,說不定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呢。”
安馨點頭道:“金橋姐說的對,管她是人是鬼,我都會將他揪出來!”
露珠立刻雙眼晶亮道:“奴婢最相信小姐了,小姐一定會抓到兇手的!”
金橋嘆息道:“馨兒,你要小心,兇手既然敢殺人,怕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來。”
安馨微微一笑道:“我倒希望他出現。你們來的路上可有遇到可疑的人?”
露珠想了想道:“奴婢本在家里守門,恰金橋姐來找奴婢描花樣,我們說了好一會話,便聽到一聲尖叫,奴婢尋常最是怕鬼,金橋姐要過來,奴婢一人在家害怕的緊,便隨著金橋姐一同來了。這一路除卻大家在議論命案,倒是不曾瞧見什么可疑的人呢。”
金橋聞言也點點頭道:“我也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人可疑,倒是那個從林子里跑出的劉二狗可疑些。”
安馨微微凝眉道:“在有線索前,任何人都有作案的可能,我方才查看了一下尸體,死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只需鎖定這個時辰內有所行動的人,便可縮小范圍了。”
露珠原本還在害怕,視線落在遠處時驀地欣喜道:“小姐,是風少爺來了呢。”
安馨回頭瞥了一眼,果然見風逸長身玉立,容顏俊秀的模樣立時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這種場合,但凡喜好破案推理的,怕是都會出現吧,倒也沒什么可意外的。
安馨收回視線,望向金橋笑道:“金橋姐向來怕人,如今卻好多了,你瞧,這些人也沒有那么可怕。”
金橋靦腆一笑道:“這一切還要謝謝馨兒,這世上的人,我只信你。”
露珠妒忌道:“金橋姐都不信我么?露珠也是真心待你的哦!”
金橋好笑道:“自然也信我們露珠啦!”
露珠這才得意的傻笑了笑,旋即眼睛一亮道:“哎小姐,風少爺過來了呢,奴婢覺著風少爺對小姐很好哩。”
安馨瞥她一眼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露珠縮了縮脖子吐吐舌頭小聲嘀咕道:“奴婢覺著小姐和風少爺很般配嘛。”
正走過來的風逸恰好聽到這一句嘀咕聲,臉色驀地浮起淡淡的紅暈,旋即上前憂心道:“手臂上的傷好些了么?”
安馨點了點頭,瞥見露珠拉著金橋躡手躡腳的走開,不由有些頭疼,這丫頭該機靈的時候不機靈,不該機靈的時候比誰反應都快。
“這案子可看出點什么?”安馨岔開話題,她手臂恢復極快,不得不說顏真那個藥膏當真好用。不愧是右相大人,用的藥膏也是頂好的。
風逸微微凝眉道:“看來是一場報復性的謀殺,兇手對死者怕是相當怨恨,肺腑被生生抓開,就連……”風逸欲言又止。
“就連尸體下身也一團糟。不是很詭異么?”安馨面無表情的接了他的話,在兇殺案面前,羞澀什么的都是浮云!
風逸干咳一聲,神情古怪。
安馨沉聲道:“可死者生前并無仇家,無緣無故的被殺死實在有些可疑。”
風逸點頭道:“了解一下尸體生前的生平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安馨點點頭,心頭浮起無數個疑問。兇手是不是女鬼?而那女鬼為什么又對被害者下手?下手又為什么如此狠毒?既然想殺死被害者,抓出腸子便也罷了,為什么還要將那人的下身弄得一團糟?為什么要在這里作案?
深夜,安馨輾轉反側,窗外似起了風,風聲鶴唳,拉起長長的哨音。
如今正值暖春,鮮少會有這樣惡劣的天氣,然這一夜卻好似起了妖風一般,撲打著窗戶,安馨迷迷糊糊睡著,再醒來天已大亮,卻只聽一聲凄厲的慘叫陡然傳來,驚得安馨一咕嚕翻起身,門“砰”的被推開,露珠慌張的跑了進來道:“小姐,不好了,又死人了!”
安馨臉色一變:“又死人了?再哪里?”
露珠小臉蒼白道:“是在河灘,尸體的死狀和林子里的死狀一樣可怕,都是被抓壞了肺腑。”
安馨轉身向外跑去。
河灘一片狼藉,圍觀的人群里關于女鬼的傳聞越發逼真,安馨看了一眼那尸體,與昨天那個慶林死的一般凄慘,肺腑以及下身皆一片狼藉,但看他皮膚發白腫脹,顯然是在河里跑了許久后才被沖到下游來的。
安馨視線沿著河向上望去,這條河乃是五華村的母親河,五個村子皆是靠這條河生存,是以這條河貫穿五個村子。
這具尸體既然是被沖下來,那么這里或許根本不是兇案的第一現場——又是一樁疑案!
楊虎急匆匆趕來,將尸體檢查一番道:“安姑娘,此人乃是華北村的王二賴,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卻還未成家立業,平日里吃喝嫖賭敗光了家產,如今更是坑蒙拐騙無所不做,沒想到竟也被女鬼所殺。”
安馨沉吟道:“楊大哥,此人與昨天那個慶林可有什么聯系?”
楊虎查了查案薄道:“并沒有什么關系,可以說是兩個不相關的人,近十年并沒有什么交集。”
安馨心頭一沉,沒有交集,死法顯然是出自同一個兇手,女鬼為什么要殺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呢!?
這一件兇案反而讓原本的兇殺案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女鬼的事鬧得人心惶惶,女鬼殺人似乎沒有什么規律可循,是以人人都有可能被殺,大人心里惴惴不安,將此事稟明了朝廷,想來過幾日朝中便會來人清查了。”楊虎為王白石的軟弱嘆氣。
安馨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稟明朝廷又有什么用,皇上國家大事都忙不完了,哪里有心思去管這接二連三的命案?
況這兩個死者看似沒關系,但死法相同,倒讓安馨隱隱生出一種猜測,然轉而又覺著這種猜測有些異想天開,便暫時擱置了。
回去時恰見露珠氣喘吁吁跑來,安馨頭痛,這個丫頭一天到晚一驚一乍,完全不讓人省心。
“小姐,小姐,又來了!”露珠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安馨慢騰騰道:“什么又來了?”
露珠用力吞了口唾沫道:“圣,圣旨!”
安馨將那圣旨展開看了一遍,嘴角有些抖,她那一封奏折不僅沒有將圣意推辭,反而給安有為的官職又高了些,還說什么體恤安大人的心情,讓他不要過謙,簡直是通篇扯淡!
然顯然這一次的圣旨將安有為的心徹底打動了,能夠如此沐浴圣恩,在安有為的意識里那是天大的恩寵,是上天的恩賜,即便他日后赴湯蹈火,也會在所不辭、
“皇上如此傾重于我,我如何能再三推辭?馨兒,你和你娘收拾收拾,我們立刻赴京上任!”安有為向來拘謹懦弱的臉上第一次綻開豪情萬丈的信心。
安馨的話卡在喉頭,最終嘆息一聲道:“爹,村子里命案接二連三,您與娘先赴京,我和露珠留下來待案子了結再離開。”
安有為一怔:“馨兒,命案有風家在,你一個女兒家還是不要攙和了。”
安馨微微一笑道:“爹,你便應了我吧,只是女兒不得不說,朝廷風云莫測,爹一切還應小心才是。”
安有為嘆息道:“馨兒,是爹太自私,總想著光宗耀祖,你怨爹么?”
安馨笑道:“光宗耀祖本是好事,我怎么會怪爹呢,我為爹爹感到驕傲才是。”
安有為一瞬間老淚縱橫。
一到午后,家里的門檻幾乎被人踩爛,村里人聞言皇上連番下旨,不僅讓安有為重新入朝為官,還連升三級!這,這不是祖上冒青煙的天大喜事么!?
安馨靠在門框上懶懶的看著眾人心口不一的嘴臉,轉而想到爹剛被貶時眾人的冷嘲熱諷,所謂人情冷暖,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正出神著,王義和走了過來,從未有過的熱情道:“馨兒妹妹,聽安伯父說你不與他一同赴京,一個女兒家留下,怕是不安全,不過我應了安伯父,會好生照看你。”
安馨淡淡道:“不需要。”
王義和好似對于安馨的漠然已然習慣,不但不氣餒,反而更熱心道:“你我自幼關系極好,有哥在,萬不會讓你受一分委屈!”
安馨禁不住要翻白眼了。
“是啊是啊,馨兒,你若是到了京城,莫要忘了我們才是。”幾個少女笑的燦爛走了過來,安馨瞥了她們一眼,她猶記得這些女人們不久前還嘲笑過她腿粗。
露珠心眼小小,撇了撇嘴道:“小姐到了京城見得是大世面,看到的也都是貴人,對于曾經傷害過小姐的人,小姐才不要記得呢!”
那幾個少女臉色驀地尷尬。各人心里可謂五味雜陳!
這個安有為被貶以為絕不會翻身呢,沒想到一朝翻身反而更富貴了,這種好事怎么就沒砸到她家祖墳上,這個安馨一轉眼又成了官宦小姐,怎能不讓人妒忌!?
但妒忌歸妒忌,巴結還是少不了的,如她們這種鄉村小民,平日里見到貴人的機會少之又少,若是有朝一日能隨著安馨去了京城,說不定還能邂逅個王爺什么的!
想到此眾人臉上的笑堆的越發滿了,望著安馨親昵道:“馨兒,日后我們若是去了京城,你可要多多關照啊。”
安馨:“……”安馨不是無語,是無話可說。
金橋在人群中有些拘謹,眾人看到金橋本想冷嘲熱諷一番,不料徐若蘭走上去,熱心的與她說話,眾人的話便生生的堵在喉嚨里。
安馨走了過去,拉起金橋的手道:“金橋姐不如隨我一起上京吧,到時你與我住在一起。”
金橋莫名眼圈一紅,強笑道:“我去了也只是個拖累。”
“我當你做親姐姐,你便不要再說見外的話,到了京城,便不會有人再欺負你,我也不允許。”
金橋眼淚“啪嗒”一下滑落,她搖頭道:“馨兒,我,再也不會有未來了……”
安馨不太會安慰人,看到金橋掉淚反倒有些束手無策,她自幼鮮少掉淚,哭這種事,想必需有相當情商的人才做得到。
“只要你想,便有。別哭了……”安馨僵硬的說著這三個字,視線不經意掃到門外,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十三叔。
十三叔腿腳不方便,安有為一見立刻迎了上去,然十三叔在進門的那一剎那,臉色陡然一變,而后像是見了鬼似的,大叫一聲,轉身便向外跑去,然因腿腳不便,反而跌倒在地,卻依然驚懼的向外爬。
安馨眼睛陡然瞇起!
十三叔看到了什么!?是什么讓他如此懼怕!?
------題外話------
抱歉了妞兒們,家里來客人,更得晚了,群么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