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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了或多或少的嫉妒心思。
這自然也少不了幾個沒什么腦子明里暗里都惡語相向的。
沒多長時間,仙門的那些弟子里——尤其是外門弟子,不像內門弟子與真傳弟子們那樣自重身份愛惜羽毛——很快就傳開了不怎么好聽的話來。
什么“小師祖多半是瞧上了那個叫懷瑾的新弟子的一張臉和一副好身架”……
什么“兩人進進出出幾乎形影不離又一起住在那一座洞府里,誰知道整日是行些什么樣的茍且事情”……
再或者便是“瞧那小師祖生得可真是一副凡間楚館里的勾人臉,聽說萬年前便是師祖養在身邊任摸耐/操的孌寵罷了”……
負責照顧自家師尊一切飲食起居——即便是已經辟谷卻仍然要讓他料理三餐——懷瑾早就習慣了在仙門中行走時聽到這樣的話。
對于前兩者,太古仙門的大師兄向來是不作反應權當沒有聽見,該做什么做什么;時間一長,有些人以為他懦弱可欺,再加上修為看起來還是在那可憐的煉氣期七層——和入門時沒什么變化,便也大了膽子。
直到有人把第三句話在他的背后小聲譏誚地說了出來,大師兄仍然沒什么表情,甚至都不見什么動作——
旁觀的人只看見他拎著洞府里的某個人清晨夢囈著念叨的仙門藥園里的千年青玉菇,身形一頓,那個在他身后幾十丈位置的筑基初期的弟子就大吐鮮血在空中劃過了一個不怎么漂亮的弧度然后像條死魚一樣被拍在了嶙峋的山壁上,再重重地跌進了枯枝塵土里。
霎時間,原本還有些窸窸窣窣的議論嘲弄聲頃刻歸為死寂,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仍舊是面上沒什么情緒的男人。
卻見懷瑾微微蹙了下眉,然后轉過身去不見幾步就到了那個已經暈死過去的弟子面前,片刻之后,他的袖中一條泛著淡銀色的軟繩滑了出來,一頭仍舊在袖子里,另一頭卻自發地纏上了那個已經昏過去的外門弟子的腳踝。
懷瑾垂了眼眸,像從前的那些時間里一樣在其余門人弟子的矚目下淡定地邁開步子。
與從前不同的是,沒一個再敢開口非議一句,而他的手里亦多了一個被倒拖著半死不活的外門弟子。
這不大不小的聲響早就驚動了外門的幾位長老,空氣里有隱約的神識在這里掃過,然后便是低低的嘆聲。
——明眼人都看得分明,被像條死狗似的拖著的人雖然生命無憂,卻已然被之前那一擊傷了道基,此生怕都是結丹無望了。
他們倒是都走了眼,沒看出那個不聲不響的青年人,出手就是不留余地。
正有長老要從虛空中現出身形來主持公道,卻兀然發現了什么,看著懷瑾離開的方向愣了一下。
而那些站在原地觀望著的門人弟子,也有那么幾個自恃些什么不怕事情鬧大地跟著去了。
有一有二,自然慢慢地就多了些倚仗“法不責眾”的,再加上途中經過的弟子們,這一路走來,懷瑾身后已然跟著一大幫人了。
只是越走這些人臉色越是古怪——他們都猜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氣質淡泊卻一動可碎山的男人的目的地,只是越是猜到了就越覺得不可置信。
直到最后,懷瑾站在了那即便是在仙門的仙山上也少見的威嚴凜立的府閣前,抬眸看著上書的三個大字——
“執法閣”。
那雙自始至終不見波動的墨色眸子里終于興了些漣漪,只是剎那之后又靜寂下去。
一早聽聞了風聲的執法閣內執法弟子面帶古怪地打開了大門。
執法長老臉色肅然地走了出來,在看到那個如同青松一般立在門外的青年時,眼底還是劃過了一絲怔忪和遺憾、惜才交纏的復雜神色。
只是懷瑾的身后就是許多雙眼睛看著,執法長老即便想容情也難,索性肅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