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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傻孩子。
鄭琪連忙招呼其他同學(xué)自習(xí),她則和黃思靜一起攙扶著孟廂往校醫(yī)室的方向走去。
“老師,需要幫忙嗎?我也去。”突然后排有一道急促的男聲打斷了她們前行的步伐。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高大的男生站在座位上,滿臉焦急和擔(dān)憂,視線自始至終都黏在孟廂的身上,不曾移開。
“不需要,你自習(xí)就可以了。”鄭琪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孟廂是女孩子,本來就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異性產(chǎn)生肢體接觸,而且她和黃思靜兩個人就足夠了,不需要額外的幫忙。
再者,葉浦舟要是知道她在沒必要的情況下讓一個男生去扶孟廂,那不得發(fā)老大的火?那人的占有欲還是挺可怕的。
思及此,鄭琪便揮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繼續(xù)往外走。
但是那個男生卻不死心,咬牙道:“老師,我不是您的學(xué)生,不用上這節(jié)課,現(xiàn)在我不想自習(xí),可以離開嗎?”
聞言,鄭琪皺眉,不是她的學(xué)生?那為什么會來這個教室上她的課呢?學(xué)生太多,鄭琪也記不全班上所有同學(xué)的臉和信息,不由對他的話產(chǎn)生懷疑。
“我是跟著朋友一起來的。”男生見鄭琪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他的朋友也站起來解釋了幾句。
“行,你離開吧,其他人繼續(xù)自習(xí),等我回來上課,如果下課后我還沒有回來,就直接下課,助教幫忙管理一下紀律。”鄭琪見他們不是撒謊,就點頭應(yīng)了。
誰知道那個男生竟然跟在她們身后不遠的地方,直到進了醫(yī)務(wù)室,也沒有離開。
鄭琪這下子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視線在躺在病床上經(jīng)受醫(yī)生檢查的孟廂和站在窗外大樹下的男生之間來回打量,最后落在了黃思靜身上,因為她也一直往兩人身上瞧,并且表情很不對勁。
“黃同學(xué),你認識他?”這個他,自然是指樹下的那位男生。
“嗯,我們一個合唱團的。”黃思靜面對老師,總是格外老實,問什么答什么。
“叫什么名字啊?”
“趙行知。”黃思靜下意識地說完后,表情一愣,有些疑惑道:“老師你問這個干什么啊?”
“沒什么,就有些好奇他為什么要來上我的課。”鄭琪搖了搖頭,沒打算再問下去,轉(zhuǎn)而幫醫(yī)生將水銀體溫計塞進孟廂的腋下。
可是黃思靜卻輕咳了一聲,猶猶豫豫道:“老師,我好像知道原因,他和阿廂貌似互相喜歡來著,不,不對,他喜歡她,阿廂說現(xiàn)在不喜歡他了,但我覺得她還喜歡。”
“哎呀,我有些說不明白,反正我都撞見趙同學(xué)好幾次盯著阿廂看了,來上你的課,估計也是為了阿廂吧。”
“要不要讓他進來看看啊?他一個人在外面等著怪可憐的,我覺得阿廂應(yīng)該也想讓他進來吧。”
話音剛落,原本昏睡著的孟廂突然發(fā)出一陣猛烈的咳嗽,撕心裂肺的模樣,讓她們眉頭緊皺,也打斷了黃思靜后面的話。
“阿廂,你沒事吧?嗚嗚嗚,我去給你倒杯水。”黃思靜嚇得六神無主,眼睛都紅了,好像下一秒就能落下淚來。
孟廂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從病床上垂死病中驚坐起,一字一句咬牙道:“黃思靜,你不知道造謠犯法嗎?”
“啊?”黃思靜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誰告訴你我喜歡趙行知了!誰又告訴你他喜歡我了?而且什么叫我也想讓他進來,我跟他都不熟,好不好?”孟廂簡直氣急,為什么黃思靜在這件事情上會缺根筋啊?
一著急,孟廂又開始劇烈咳嗽。
“阿廂,我不知道,我以為你就是開玩笑說不喜歡他了,我上次教師節(jié)還看到你們兩個在操場上說話呢,難道是我誤會了?”
孟廂:“……”我的母語是無語。
“對,你誤會了,我有對象,不是他。”說到這兒,孟廂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鄭琪,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有什么比被男朋友的朋友聽到自己的“風(fēng)流往事”還要刺激社死的事情嗎?在線等,挺急的。
雖然這段“風(fēng)流往事”根本就不是真的。
“啊?你有對象?什么時候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黃思靜抓緊孟廂的胳膊,情緒有些激動。
看黃思靜的表情,孟廂毫不懷疑,要不是自己還病著,她估計已經(jīng)把葉浦舟祖宗十八代都給八卦清楚了。
“晚點兒再說,我頭疼。”不光頭疼,心肝也疼。
“黃同學(xué)讓孟同學(xué)好好休息吧,她還在測體溫,不能隨便亂動。”鄭琪在旁邊不好插嘴,現(xiàn)在才找到機會勸了兩句,她也算聽明白了。
估計剛才黃思靜說的那些事情,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
就是那個叫趙行知的男生是喜歡孟廂的,因為一個人的眼神和行為動作騙不了人,他的眼眸當中盛滿的都是孟廂,他擔(dān)心她,心疼她,卻因為沒有合適的身份只能守在外面。
但,只要能守著,他也絕對不會離開半步。
鄭琪幽幽嘆了口氣,為葉浦舟捏了一把汗,這么深情的陽光小男生,真是很難拒絕啊,要是她是孟廂,還真的不知道怎么選。
咳咳,這不是她該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等會兒抽空找個時間跟葉浦舟說一下孟廂生病的事情吧,自己女朋友難受成這樣,他身為男朋友得有些表示。
等待了幾分鐘,醫(yī)生過來察看體溫計,數(shù)字觸目驚心,是高燒,學(xué)校的醫(yī)務(wù)室沒有輸液資格證,只能先吃點兒退燒藥,然后趕快送到最近的醫(yī)院去打點滴。
鄭琪在孟廂吃藥的間隙,先給江躍文打了個電話,讓他立馬開車過來接人,因為他工作的地方離這兒很近,開車只要幾分鐘。
打完后,又給葉浦舟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讓他直接去醫(yī)院。
做完這一切后,鄭琪跟醫(yī)務(wù)室打了個招呼,便推著病床先前往校門口等車,從這邊過去也要一些時間,估計到校門口時,車也到了。
退燒藥下肚沒多久,孟廂便覺得腦袋更昏沉了,眼睛睜不開,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睡當中,失去了意識。
就連什么時候上的車,什么時候進的醫(yī)院,什么時候打的點滴,她通通都不知道。
等再次醒來,已是深夜,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感受到手背上有什么束縛著自己,微微抬起手一瞧,就看見纏滿繃帶的手,原來是還在打點滴。
幾乎是她剛動,病床旁的一道黑影就有了動作,他俯身過來,熟悉的味道盈滿鼻尖,讓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