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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現(xiàn)在法律規(guī)定二十歲才能結(jié)婚,但是很多人法律意識沒那么強(qiáng),沒扯證直接辦酒席的也大有人在,甚至有夫妻倆一輩子都不領(lǐng)證的,照樣搭伙過日子。
所以劉英的存在就格外亮眼。
可她是為了等……不然也不會蹉跎自己至此,依照她和家里的條件,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但是葉浦舟一天不結(jié)婚,不談對象,她就覺得自己有機(jī)會。
她喜歡葉浦舟,自小就喜歡,可是除了她自己,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看她的吧?
知道葉浦舟不喜身邊有濃妝艷抹的女人接近,她就把自己弄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知道葉浦舟每周再忙也會抽出半天的時間回家看父母,她就放低身段去刻意討好他的母親,知道葉浦舟喜歡洋酒,她就專門去學(xué)相關(guān)的知識……
這么多年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待在他的身邊。
雖然兩人的關(guān)系一直不咸不淡,可卻終于熬到了見面會打招呼,閑聊幾句的程度,但幸好葉浦舟身邊不光自己擠不進(jìn)去,別的女人也同樣擠不進(jìn)去。
只要想到這個,劉英就會忍不住想,他總不會一輩子都不踏入婚姻吧?現(xiàn)在他身邊適齡的女性只剩下她一個,再加上葉母的青睞,到時候葉太太的位置怎么看都會是她的。
可是,這一切幻想都在今天被打破了,防住了同齡的,卻防不住年輕的小妖精,葉浦舟這樣謫仙般的人居然也跟那些臭男人沒什么兩樣,到了一定年紀(jì)就會想要嘗鮮。
不聲不響找了個女朋友,還帶到了這樣的場合上,這意味著什么,傻子都能看出來。
誰知道,今天在看到孟廂的那一刻,她有多崩潰,簡直如遭雷擊,要是對方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還能說服自己,兩人談不了多久就會分手。
但是這個孟廂,不光長得貌美,性子也沉得住氣,面對自己刻意的挑釁微笑面對,沒有仗著是葉浦舟的女朋友就在眾人面前耍橫鬧脾氣。
心機(jī)城府深得一點(diǎn)兒也不像這個年紀(jì)該有的。
“英子,別聽那小子放狗屁,我就覺得你這樣挺好的。”陳青峰開口打斷劉英的沉思。
聞言,劉英的視線從孟廂身上收回來,面上的扭曲一時間沒有控制好,直接暴露在了陳青峰面前,令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英,英子。”陳青峰哪兒見過劉英這么兇狠的一面,嚇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閉嘴,要不是你,我至于給那個小賤人道歉嗎?”劉英冷笑一聲。
“哎?”陳青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剛才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接的可快了,這會兒居然過河拆橋?
“好自為之,以后也別來找我了。”劉英甩下一句話,就往餐桌的方向走了過去,本來想坐在葉浦舟的另一邊,結(jié)果卻被鄭安搶先一步。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坐在鄭安旁邊,后者看見是她,頓時變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這兒有人了,去別的地方坐。”
劉英礙于葉浦舟就在旁邊,只能不情不愿地笑了笑,放柔了語氣開口問道:“是誰啊?”
“你管不著。”說著,鄭安長腿一伸,直接搭在了椅子上。
劉英:“……”
行,她忍,深呼吸兩下,劉英坐在了葉浦舟左手邊第三個位置上。
不遠(yuǎn)處的孟廂抿著杯中的茶水,饒有興致地目睹了全程,真是好久沒看到這么精彩的戲了,這劉英演技還真是不錯,轉(zhuǎn)換自如,換做后世,應(yīng)該可以直接進(jìn)軍演藝圈當(dāng)實(shí)力派演員了。
“秦政哥啥時候來啊?等他好久了。”鄭安偏頭跟葉浦舟搭話。
“楊煙的局,會請他?”葉浦舟正在用濕手帕擦拭修長的手,擦完后,遞還給身后候著的服務(wù)員,然后給孟廂剝葡萄,紫色的小圓球在白色的肌膚間翻轉(zhuǎn),形成一幅好看的畫卷。
嗅到八卦的味道,孟廂好奇地豎起耳朵。
葉浦舟余光瞥到她的小動作,勾了勾唇。
“當(dāng)然不會請了,我偷偷告訴秦政哥的。”鄭安瞄了一眼坐在主位正在跟別人聊天的楊煙,又把聲音壓低了一些,生怕被正主聽到,抓到他的小辮子。
“鄭安,你嘀嘀咕咕說什么呢?表情收斂些,這么猥瑣,別嚇到別人。”就在這個時候,鄭琪抱著小奶團(tuán)子從一旁走了過來,在她身后還跟著一個提著一包嬰兒用品的男人。
剛才他們前腳剛到,后腳小奶團(tuán)子就尿尿了,鄭琪本想過來打個招呼,但是小奶團(tuán)子哭得傷心,她只能招呼江躍文一起去廁所處理了,再回來。
“孟同學(xué),你來啦?”鄭琪教訓(xùn)完鄭安,就將視線落到了孟廂身上,不贊同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打完招呼,直接在她旁邊落座。
“鄭老師好。”孟廂放下茶杯,也笑著打了個招呼,頓了頓又看向江躍文,“師公好。”
“這個稱呼新鮮,哈哈哈,你好你好。”江躍文也是個好脾氣好相處的人,向孟廂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就是浦舟的女朋友了吧,我叫江躍文,是他好兄弟。”
孟廂抿唇笑了笑,還沒回話,就被劉英搶了先,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隔著半個桌子沖鄭琪揮了揮手,“鄭琪,你回來了?”
“是啊,小家伙盡給我惹事。”鄭琪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對著劉英笑了笑,然后又道:“你怎么坐在那兒?鄭安旁邊不是還有一個位置嗎?”
“是啊,那我坐這兒吧?”劉英說完,扭頭看向鄭安,緩緩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說:你姐來了,你還不是得乖乖給我讓座?
“我說了這兒有人,你怎么聽不懂人話?”鄭安長腿沒收,咧著的唇角卻慢慢收斂了起來,就算他不喜歡這個劉英,但是他還是比較顧及他姐的感受的。
“鄭安!”鄭琪臉色一僵,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一些:“你怎么跟你劉英姐說話呢?這么不懂禮貌,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
“教!教!教!是啊,老師當(dāng)久了,你就只知道教人,老子說了這兒有人,怎么聽不懂?還有姐你能不能擦亮一下眼睛,這貨是個好東西嗎?配我喊聲姐嗎?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知不知道她在別人面前是怎么說你的?”
鄭安從剛才劉英拿鄭琪壓他的時候,心里就憋了一團(tuán)火,這會兒又被鄭琪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了一頓,一時間沒控制好情緒,直接爆發(fā)了出來。
“都是我不好,我坐在這兒就行。”劉英訕笑著打著圓場,聽到鄭安后面那句話,渾身的冷汗都快冒了出來,這會兒也想起了一些事。
鄭安以前都喊她劉英姐的,但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見了她就沒個好臉色,原因居然是這個?可他到底是從哪兒聽到她跟別人說的有關(guān)鄭琪的那些閑話的?
“鄭安!你太過分了!”
見周圍人都看了過來,鄭琪氣得臉色都憋紅了,對自己的親姐姐一口一個“老子”,他是想氣死誰?
“對不起。”鄭安垂下眼眸,不去看她,知道自己不該當(dāng)著這么多人和她嗆聲,但是他也不想自己姐姐還被劉英給蒙蔽雙眼。
他姐拿對方當(dāng)親姐妹,對方拿她當(dāng)大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