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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問莫名道:“你怎么來了?”
凌劍揚進(jìn)屋,打量了夏天問一番,又將夏天問翻了個面,再打量一番,才稍微放心一點:“你在a城打電話給我時狀態(tài)那么差,我能放心嗎……”
“哦。”夏天問擺手,“已經(jīng)沒事了。”
凌劍揚可不敢輕易相信夏天問口中的“沒事”,他依然小心翼翼地看著夏天問。畢竟這兩年,夏天問說“沒事”的次數(shù)也不少,可每一次都恰恰相反。
期間,旁邊桌子的同事隨意地跟夏天問搭著話:“天問,等下的分享會你去不去啊?”
夏天問剛休假回來,不清楚最近醫(yī)院有哪些通知:“什么分享會?”
“善獨不是回來了嗎?院里領(lǐng)導(dǎo)一直說讓他回來以后辦個分享會議,大致講講去外面大醫(yī)院的所見所聞,還有在那邊學(xué)到的東西。”
說完,同事故意清了清嗓子,板下臉,模仿夏院長的表情和語氣:“我讓善獨講課不是為了走形式,人家大醫(yī)院里一些我們可以借鑒的東西,你們聽聽總有好處。”
凌劍揚一聽到善獨的名字,耳朵就跟裝了天線一樣豎了起來。他當(dāng)然知道夏天問不會多愛聽這個同事一直念叨善獨,不免有些擔(dān)心。
夏天問聽同事說到這里這才有些后知后覺地想起來。
何彥回來,自然意味著善獨也回來了。
他不禁低頭重復(fù)地想著這句話。
善獨回來了。
學(xué)完夏應(yīng)厲,那邊的同事又恢復(fù)成平時愛說笑的模樣:“哎,你說善獨這人也是難懂啊。別人去進(jìn)修的,削尖了腦袋想留a城第一醫(yī)院,但善獨偏偏相反,a城第一醫(yī)院看上他了,留了他好久,他卻考慮都不考慮一下就回c城了。你說他圖什么啊?”
夏天問才不想去細(xì)細(xì)思考善獨的動機(jī),更不希望善獨的動機(jī)跟他想象中的那個人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能圖什么?他家在這邊而已。”
同事不像凌劍揚,他沒能及時察覺到夏天問情緒的變化,反不贊同地?fù)u了搖頭:“你認(rèn)為善獨這人看起來像是戀家的人?我覺得他分明是個工作狂,正常而言,有留a城第一醫(yī)院的機(jī)會,他肯定會一心撲在專業(yè)上。不選那邊的醫(yī)院卻選擇回來,我真的挺意外的。”
“不說了,我吃晚飯去了。”夏天問整理起桌上的文件,一副對這些話題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
同事不解地拉著他:“這還早呢,善獨的分享會五點半就結(jié)束了,不會影響你吃晚飯的,一起去聽聽唄。”
“啪”的一聲,是夏天問重重放下了手里收拾的東西。
這聲響讓拉著夏天問的同事一愣。
凌劍揚見了立刻打哈哈地拉著夏天問,夏天問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不該擺臉色,勉強(qiáng)對同事笑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凌劍揚跟夏天問一起出了醫(yī)院住院樓。
夏天問覺得凌劍揚今天一直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忍不住不解道:“我臉上有東西?”
“我擔(dān)心你想不開。”說完,凌劍揚一把攬住夏天問,“別說兄弟我不夠意思,來,請你吃晚飯。就創(chuàng)意區(qū)那邊新開的烤串店,你上次不是說想試試來著?”
夏天問掰開凌劍揚的手:“不去。”
凌劍揚一點不客氣地再次攬上去:“再失戀也得吃東西吧。”
“沒失戀。”
“什么沒失戀?前幾天跟我打電話還要死不活的是誰啊。”
“哦,忘了告訴你了。”夏天問停住腳步,看向凌劍揚,“我跟梁雨聽,現(xiàn)在算是重新開始了。”
凌劍揚不可置信地怪哼一聲:“不是吧?!”
他保持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反復(fù)看著夏天問。
老實說,凌劍揚不是太信。
梁雨聽當(dāng)時一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這兩年也沒見她聯(lián)系過夏天問,加之夏天問前幾天去a城找梁雨聽,梁雨聽還讓夏天問把兩人的情侶手表還給她,這怎么看都不太可能突然來這么大的反轉(zhuǎn)啊。
凌劍揚越想越覺得夏天問說自己跟梁雨聽重新開始這事不像真的,他甚至有點懷疑,夏天問是不是又用了什么奇怪的腦回路在自我安慰。就像夏天問明明跟梁雨聽分開了兩年,卻堅持說“我們沒分手,我們還是情侶,只是情況特殊一點”一樣。
想著,凌劍揚重重地嘆了口氣,又拍了拍夏天問的肩膀,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夏天問了,只能苦口婆心道:“天問,做人還是要面對現(xiàn)實啊。”
夏天問無語道:“我跟梁雨聽真重新開始了。”
凌劍揚又搖頭,繼續(xù)說他的:“雖然善獨回來了,你也沒必要太灰心對吧,雖然他跟梁姐姐一起呆a城兩年,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夏天問重復(fù):“我真跟梁雨聽和好了。”
凌劍揚好似聽不到:“還有,我覺得談蒙蒙那小丫頭也挺不錯的。”
夏天問實在懶得跟凌劍揚扯,干脆直接掏出手機(jī),用免提撥了電話。
組織了好久語言都沒想好的邀約,結(jié)果沒有一點鋪墊地問了出口:“雨聽,晚上一起吃飯嗎?就以前常去那家餐廳。”
電話那頭梁雨聽的回答干脆直接:“好,我辦完事后估計六點多能到。”
看著屏幕上大大的“梁雨聽”三個字,聽著話筒里明顯屬于梁雨聽的聲音,凌劍揚的下巴差點沒掉下去。
夏天問告別凌劍揚,提前去餐廳等梁雨聽。
約莫六點多的時候,梁雨聽來了個電話,說自己停好車以后,在停車場繞了老半天沒找到停車場通往商場的入口。
夏天問掛了電話,直接去停車場接梁雨聽。
這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特別大,他穿過大半個停車場,才在梁雨聽說的位置找到她。
見了夏天問,梁雨聽有些無奈地自嘲道:“我以前很熟這一塊的,沒想到現(xiàn)在入口都找不到了。哎,才離開兩年,已經(jīng)覺得自己像個外地人了。”
“沒,最近他們商場停車場在整修,幾個入口都關(guān)了,只有兩個入口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