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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被蕭楚何這廝氣得心絞痛,拉著小姑娘的手往回走,冷聲道:“走吧,回家,別給王爺添堵了。”
蕭楚何終于站起身來,對小姑娘說道:“今天過得很高興,謝謝盼盼愿意陪我。”
他今日當(dāng)真很高興么?他明明都沒怎么笑過。小姑娘有些狐疑,但仍禮貌回道:“謝謝,今天我也過的很高興。”
蕭楚何說的只是場面話,但小姑娘有晏初陪著,自然過的高興。
“明天見。”
蕭楚何聲音極輕,幾乎含在嘴里。他說罷便轉(zhuǎn)身回去了,背影隱顯落寞。
小姑娘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下一瞬被拉進(jìn)了一個(gè)浸染了冬日涼意的懷抱里。耳邊混雜著濕熱的低低吐息,晏初咬了咬她的耳尖:
“不許看他,看我。”
第34章 酒樓
他附在她耳邊小聲抱怨, 好像在說悄悄話。
小姑娘覺得癢,側(cè)頭躲開他的唇,從晏初的懷里鉆出來:“癢!人都走了, 說話不用離我這么近。”
晏初不依, 像只聞到骨頭味道的小狗一樣一點(diǎn)一點(diǎn)蹭過來,雙手從背后環(huán)住她的腰, 像抱住大海之中唯一的浮木。
頭埋在小姑娘的肩窩里,晏初又重復(fù)了一遍:“不許看他,看我。”
聲音悶悶的, 像個(gè)委屈又不安的大男孩。
雖說晏初和小姑娘的親事已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并不妨礙他吃醋。小姑娘覺得這個(gè)姿勢不甚舒服, 在他懷里小小地掙扎了一下,被晏初視若無睹地鎮(zhèn)壓。小姑娘又小小地掙扎了一下, 再次徒勞無功。
小姑娘理直氣壯:“阿初,你從后面抱著我,我不舒服。”
晏初松開手,而后掐著小姑娘的腰像抱小孩一樣把她面對面半拎起來。小姑娘被迫仰著頭七手八腳纏住他,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腿彎纏繞在他的腰間,像一朵攀附而上的菟絲花。晏初吐息的熱氣蒸騰在小姑娘的頸側(cè),帶起一片濕濡水痕。這樣親密無間的姿勢終于讓晏初感到一絲安全感, 他低低笑了一聲, 小姑娘幾乎能感覺得到他胸腔的震動(dòng)。
晏初像給小貓順毛一樣摸了摸小姑娘的發(fā)頂, 小姑娘瞇著眼蹭了他一下。晏初又摸了摸小姑娘有些潮紅的耳朵,捏了捏小姑娘的后頸皮,而后沿著她凹陷的脊骨溝一路向下,直至尾椎骨附近。
小姑娘捉住晏初使壞的手:“禁止耍流氓!快放我下來!”
晏初只好把小姑娘輕輕放到椅子上, 小姑娘用食指抵著他的額頭,一下子把他戳倒了。小姑娘用的力氣不大,全靠晏初略浮夸的演技配合她的動(dòng)作,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小姑娘捂著嘴咯咯笑起來。
晏初還想把小姑娘抱進(jìn)懷里,但顧盼板著臉拒絕了,強(qiáng)硬地把他摁在椅子上:“阿初,以后不許在大街上吻我,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我是故意的。”
顧盼:“?”
“誰讓你和他說話的,還對他笑得那么好看,”晏初小氣得很,惡聲惡氣地說道,“我就是故意讓他看見,讓他知道你是我的,好讓他不敢再打你主意。”
小姑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在東瀛山上救了王爺,他只是報(bào)答我的恩情罷了,沒打我的主意。大家都喜歡嬌養(yǎng)在深閨里的大家閨秀,像我一樣字寫的丑不拉幾,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只喜歡舞刀弄槍的野丫頭,王爺看不上吧。”
晏初沒答話,一張臉藏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里,眼神晦暗不明。他眉眼溫潤儒雅,笑起來時(shí)帶著君子般的古意,但若冷下臉來,寡淡的眉眼便顯出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漠。莫名的,顧盼感到了危險(xiǎn)。下一瞬,晏初微涼的指尖捧起她的臉,俯下身與小姑娘視線相對,一雙墨色眼瞳里黑霧繚繞:“我好害怕。”
他失去了平日的沉靜,也不想去掩飾,說話不似平日里一貫的溫柔,聲音過于冷硬。
小姑娘雖一頭霧水,但也莫名覺得自己有些理不直氣不壯,慢吞吞說道:“你在害怕什么?”
被某位芳心縱火犯喂了一大口醋,偏偏她還一無所知,一雙濕漉漉的貓兒眼睛無辜地眨了眨。頂著這樣一張可愛的小臉,仿佛無論她做了什么都能被原諒,即使是此刻呆住時(shí)傻乎乎的模樣,也是賞心悅目的。
晏初伸手捂住小姑娘的眼睛,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因嫉妒而渾濁的雙眸。
手心能感覺得到她睫毛眨動(dòng)時(shí)微微的癢意,晏初壓下心中不安,放柔了聲音:“你說我為什么害怕啊?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
小姑娘掰開他的手掌,直直瞪著晏初:“我懂!以后臭男人給的東西,都不要!”
晏初努力按捺住快要翹起的唇角,伸手去扯小姑娘氣鼓鼓的腮幫子:“小笨蛋!”
小姑娘氣呼呼反駁:“大流氓!”
“小笨蛋!”
“大流氓!”
二人吵鬧了一陣,小姑娘踮起腳湊到晏初耳邊,笑盈盈道:“小笨蛋和大流氓天生一對,般配。”
要命了,她怎么這么乖。
小姑娘牽起晏初的手,但他的手太大了,顧盼握不住,被他反手攥進(jìn)了掌心。
顧盼能察覺得到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鍥而不舍追問他:“阿初到底在害怕什么?”
晏初長長嘆出一口氣:“害怕你被別人騙回家啊,誰讓你這么好騙。”
小姑娘一臉認(rèn)真:“我已經(jīng)被你騙回家了,不會再被別人騙走了。”
“萬一呢,”晏初看起來像犯了疑心病,“沒有人是不喜新厭舊的,你以后要是厭倦了我,說不定就會像丟一只小貓小狗一樣把我丟掉了。”
小姑娘歪了歪頭:“我喜歡阿初,不會丟掉阿初的。”
可晏初依舊有些低落,低聲道:“不夠。”
小姑娘沒聽清:“什么?”
“這一點(diǎn)點(diǎn)喜歡還不夠,”晏初緊緊盯著小姑娘的眼睛,“要最喜歡我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