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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急急忙忙跑過來:“大人悠著點兒——”
話說到一半,看到晏初的臉又頓住,一時間呆在原地。
小廝磕磕巴巴道:“大人,您……您這是被誰打成這樣……”
一向清心寡欲、嚴謹自律的少卿大人竟然一夜未歸,清晨回府又頂著這樣一張臉,小廝霎時腦補了諸多色|情話本故事,看往晏初的視線不免有些別有深意。
晏初還在神游天外,一臉生無可戀,沒注意到小廝意味不明的目光。
當事少卿大人就是后悔,特別后悔。
什么上一次,什么情哥哥,什么勉子鈴,什么新花樣……
萬萬沒想到,別人都是酒后吐真言,他是酒后吐騷話。
在心上人面前說出這些話做出這種舉動,晏初無地自容到想一頭撞死在墻上的心都有了,格外想把昨天晚上滿嘴騷話的自己扔到雁棲湖里清醒清醒。
常言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少卿大人被小情人兒打了,這個略帶些香艷的消息瞬間在京城的權貴圈子里爆炸一樣傳開了。顧玉軒自然也知曉了此事,幸災樂禍想讓妹妹也瞧瞧晏初的狼狽模樣,便以“感謝少卿大人酒宴那日救他一命”為由,將晏初約了出來。
顧盼倘若知曉兄長邀請的人是晏初,是斷然不會來的。可顧玉軒今早神神秘秘的,說是要給她一個驚喜,不由分說拉著她來了酒樓。
驚喜順理成章變成了驚嚇。
晏初剛邁進酒樓,顧玉軒便故意大聲喊道:“少卿大人!”
顧盼手一抖,手里的茶杯險些掉下去。
與此同時,酒樓里也開始竊竊私語:“快看,那人是少卿大人!”
“呦,少卿大人的臉怎么了?”
“像是被人打了。”
“誰敢打少卿大人?”
“定然是女人打的,”一人插嘴道,“看少卿大人臉上的紅痕,可不就是女人抓的?”
顧玉軒特意選了京城最繁華熱鬧的酒樓,想必第二日,除了權貴圈子,連全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少卿大人被小情人兒打了。
本以為只有顧玉軒在此,卻沒想到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在顧玉軒不懷好意的目光中,晏初做了虧心事一般別過眼睛,略有些倉促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他一步小似一步,猶猶豫豫往顧玉軒的桌子邊挪。還沒碰到桌子邊兒,晏初的心跳霎時鼓噪起來,泄露了心底里連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慌張和期待。
瞧見晏初朝自己走過來,顧盼立時便漲紅了臉。她像是怕被晏初發(fā)現(xiàn)一般低下頭,略微平復自己的思緒。
晏初故作鎮(zhèn)定走過去,沒人注意到他悄悄紅了的耳尖。他端坐在一旁默默不語,心思卻從未離開小姑娘,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顧盼心里也擰巴得難受。到底是知根知底一起長大的玩伴,平心而論,即使晏初昨夜確實有些輕薄,但她并沒有因此厭惡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顧玉軒拉長了腔調(diào),陰陽怪氣道:“哎呦,原來是少卿大人啊?今天差點沒認出來。”
懷揣著秘密的兩個人心照不宣,都默契地沒有接話,空氣里彌漫著微妙而詭異的尷尬氣氛。二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多待一刻都是煎熬,久而久之的安靜也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意味。
顧玉軒對此一無所知,還在一旁笑得見牙不見眼,火上澆油道:“少卿大人這般俊俏的臉蛋兒,也虧得她能下得去手。”
倘若顧玉軒知道晏初是被誰打的,又是因何被打,不知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顧盼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晏初焦躁不安地看著眼前的酒菜,又看了看一臉得瑟的顧玉軒,就是不敢看小姑娘。
偏偏顧玉軒還在起哄:“妹妹,你抬頭看看他!”
顧盼還是低著頭,像個縮頭縮腦的小鵪鶉。
顧玉軒不由得疑惑,訝異道:“你今天怎么了,扭扭捏捏的?”
顧盼側頭瞥了兄長一眼,也不知該怎么跟他說,只好閉唇不語,將一腔心事盡數(shù)咽下,不情不愿抬眼看了看晏初。
晏初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錦袍,腰佩玉飾,發(fā)束玉冠,一臉肅然之氣,還是那個冷靜自持、儒雅溫潤的少卿大人,哪有半分昨晚的癡迷瘋狂。
端的是人模狗樣,衣冠禽獸。
嗬,老子信了你的邪。
顧玉軒拿過酒壺要給晏初倒酒,卻被他一口回絕:
“戒了。”
顧玉軒不樂意了:“我今日是來向少卿大人表達謝意的,怎么能不敬酒呢?再說了,前幾日我還看見你喝酒,今日就戒了?莫不是唬我?”
顧玉軒這句話簡直就是公開處刑,晏初有些尷尬地頓了頓,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小小聲道:“喝酒誤事。”
“別管他,他愛喝不喝。”
顧盼的語氣相當惡劣,帶著點兒咬牙切齒的味道,惹得顧玉軒頗有些詫異。
晏初斟酌半天開口:“看你神色有些憔悴,昨晚沒睡好嗎?”
同樣的話,顧玉軒剛才也問過,可他這么問,卻讓顧盼不自覺攥緊了掌心,嗆聲道:“我睡不睡得著,不關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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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他見色起意》文案:
永康十一年秋,吏部尚書之女嫁給了京城首富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