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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顧盼還是太天真。
屋內只點了一盞孤燈,明明滅滅,晏初一向清冷的面容似被鍍上了一層細膩柔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女孩子的身體大概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柔軟,輕盈,香甜。一雙波光瀲滟的眼眸里像盛著一汪秋水,溺死人。
晏初突然笑了笑,眉眼間藏不住的歡喜。
晏初笑的時候,顧盼感覺自己靠在他胸膛上的的臉頰也跟著他的胸口一起輕輕顫動,讓她略微有些不自在。
“上一次,我也是這樣把你抱在懷里,你還記得嗎?”
上一次?什么時候有的上一次?
顧盼矢口否認:“不記得。”
“小騙子,”晏初帶些怨念地看了她一眼,“上次你明明被那勉子鈴弄得嗓子都喊啞了,受不住了求我饒了你。”
顧盼:“?”
勉子鈴是什么東西?
顧盼尚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晏初忽的嘆了口氣:“你送我的那條紅豆手鏈,被我弄丟了,對不起。”
顧盼覺得醉了酒的晏初就是個冒著傻氣的憨憨,因為醉過了頭而記憶錯亂了。
“原諒我好不好?”
顧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顧盼緘默不語,晏初越發委屈巴巴,鍥而不舍地追問她:“我弄丟了手鏈,你還喜歡我嗎?”
顧盼只好輕輕拍打他的背,哄小孩一樣哄他:“喜歡,所以哥哥快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不對,”晏初微微皺起眉,“你上次明明說的是,最喜歡我。”
顧盼:“……”
癔癥也是病,得治。
深知和醉鬼講不通道理,顧盼只得妥協道:“我最喜歡哥哥。”
晏初似是放下心來,終于安心睡去,嘴角噙著一抹笑。睡著的晏初安安靜靜的,軟糯糯如同一只幼獸。聽著身旁越來越平緩的呼吸聲,顧盼輕手輕腳坐起身來,悄無聲息往外走。
但顧盼才走了沒幾步,晏初立時便驚醒了,三兩步跑到顧盼跟前。他個子高,一人就把門擋得結結實實的,把顧盼堵在門口。
晏初的聲音有些涼:“你果然要走。”
顧盼的臉頰此刻紅撲撲的,幾縷發絲有些凌亂地貼在耳邊。晏初伸手替她拂去,略有些粗礪的指尖在她臉蛋上蹭了一下。但是動起手來就有些停不住,又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細膩的臉頰,手指停在她的唇角處。
她不能走,不能離開他。
心頭那股邪火愈發壓不住了,好像有什么與野獸相關的習性和本能,沖破了桎梏,噴薄而出。
晏初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亢奮沸騰,無數個猖獗又瘋狂的念頭在腦海里接連涌現。
想一口吞掉她,想宣告他的主權,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想要讓她徹底融入自己身體里……
對,就像這樣……反正四下無人,反正只是在夢里,縱容一次也沒什么……
晏初那雙好看的眼眸忽然瞇起來,色氣頓生。他直直地盯著顧盼,呼吸粗重而急促:“再說一遍……”
顧盼疑惑問道:“什么?”
對晏初的所想所念一無所知,小姑娘不解地看著他,沒有任何邪念,簡單純粹。
反而更讓人亢奮瘋魔。
晏初素來游刃有余的理智,頃刻間分崩離析。被他隱忍克制了幾十個日夜的感情,突然傾巢而出,如火如荼。
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動作有些輕佻。晏初的君子之風里含著一絲微妙的禁忌感,即使是這等孟浪輕狂的舉動,也不會讓人覺得唐突。
“再說一遍最喜歡我……”
顧盼十分敷衍:“最喜歡哥哥。”
“不對,少了一個字,”晏初有些不滿,“應該叫情哥哥才對。”
顧盼疑心自己聽錯了。
眼見著晏初一寸一寸靠近,顧盼急忙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卻敵不過壓下的重量。
顧盼正欲推開他,誰知他單手便握住她兩只手,拉高過頭頂,輕輕松松便摁在了門上。
手指擦過她柔軟的唇,晏初低聲道:“這次我們玩些新花樣。”
?誰要和你玩新花樣?
“你……你這是醉過頭了……”
略帶些驚慌的顫抖嬌聲,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晏初一只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那雙黑霧繚繞的眼眸急速靠近。
這是積攢了幾十個日日夜夜的,渴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