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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瑩頓了一下,皺皺秀氣的眉,聲音低下去接著說:
“后來我就說不清楚了……”
見肖子鑫有點困惑,她說:“反正我不會借給她錢,這樣的女人,用著人朝前,用不著人朝后,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打聽到我在市里開政協(xié)會的,也不知道她無緣無故跑去好意思跟我借什么錢,我就說,我錢都壓在生意上,別看我攤子鋪得大,其實讓我拿現(xiàn)金,我一時半會還真的拿不出來,也不是姐不借給你。嗨,我跟你說,你知道這個女人當(dāng)初是怎么出洋相的不?人家副廠長老婆早就懷疑她,就是沒抓住手脖子,后來人家老婆假裝出去進(jìn)貨,比原定回來的時間提前了一天,開門進(jìn)屋時,可好,她正跟人家丈夫在樓上赤條條地那啥呢。氣得他老婆都瘋了,幾次想沖上去撕扯小崔的頭發(fā)和衣服,都被副廠長死死拉住,放跑了衣服扣子還沒扣好的小崔……”
柏心鈺的口才不錯,說到這里,她呷了一口咖啡,對著鏡子左右照照臉,淡淡地笑笑。
肖子鑫卻沒心聽這些,心里想著柏心鈺,白天他們還在一起,晚上他說有事,要教一個孩子學(xué)習(xí),就跑蘇瑩家里來了,也不明白她一回來就跟他講這些廢話干什么。
克克也沒心思學(xué)習(xí)了,在旁邊聽媽媽講,似懂非懂的樣子。
呵呵笑著。肖子鑫也笑,苦笑。
“當(dāng)天晚上,人家老婆又吵又罵,弄得副廠長在樓外面整整坐了一夜。天一亮,他臉也沒洗,揣上錢去小崔家,當(dāng)著她丈夫的面甩下三萬塊。后來他跟朋友說,他當(dāng)時就是讓小崔引逗得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才干了那事。其實他明白,像小崔那種人啥事不干,啥人不接待呀?多給她五千,是不想讓她以后再找他麻煩,權(quán)當(dāng)三萬元人民幣嫖小姐了吧。咳,這事有意思吧?”
蘇瑩嘆息一聲,望著肖子鑫。肖子鑫說:“你講吧,后來呢,人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么詳細(xì)?你全程都給攝像了吧?”
蘇瑩聽肖子鑫這話有點兒不對味兒,但興頭上,她還是解釋道:“這些事,都是后來認(rèn)識副廠長的人告訴我的,你說可笑不,她為什么不敢去找自己的老相好借錢,來找我呀?”
肖子鑫說:“那你后來怎么辭掉了那個臨時工呢?”
“那個副廠長也認(rèn)識我,也許就像人們常愛說的那樣,是命中注定,緣份吧?他原來的老婆鬧起來好多天不算完,弄得滿城風(fēng)雨,親戚朋友孩子沒有不知道這事的了,他心里窩囊,也為了躲事兒,就去了外地?!?
“我每天早晨都到廠長、副廠長辦公室打掃衛(wèi)生,大家對我都不錯,挺照顧,那時我剛離婚,還沒有克克呢,覺得有種失落感覺,整天下班無所事事,就喜歡去舞廳跳舞。那天悶悶不樂的一個人走進(jìn)舞廳,一眼就看見了他。沒跳幾場,他就邀請我坐到一個燈光很弱的角落,和我談這談那的,還約我一起跟他去做生意?!?
“他長得挺年輕,也挺高大,象個大老板,而且我從他的談話中也知道了他很有錢,但對女人還挺尊重。因此跳完舞下樓時他跟我要電話號碼,我就給了他。第二天,他真把電話打到單位,約我晚上還到那家舞廳。我去了?!?
“其實,我有我的打算,早就希望選擇一個有一定經(jīng)驗和資本的男人,一起搞一些屬于自己的生意。一般年輕小伙子,經(jīng)驗和資本都不行,自從我知道他在做生意,并符合我的一些想法后,就開始想跟他做幾筆帶有冒險色彩的生意,走賺錢的路子,而且要賺出個模樣來,離開原來干耗青春和歲月的破臨時工單位……”
肖子鑫抬頭問:“你就辭職了?”
蘇瑩點頭,想起往事,她的眼里竟有了淚花。
“你們做的第一筆生意是什么?”
“我也忘了,但我的這個目的,很快就達(dá)到了。我們倆真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后來,我跟他先去的沈陽,你知道不知道西柳?知道?對,就是當(dāng)時東北最大的服裝批發(fā)市場,在海城。那個地方緊挨著鞍山,我和他一起在那里呆了兩年半……”
蘇瑩燦爛地一笑,“挺不可思議吧?是不是?不過我就是任性,固執(zhí),后來有了孩子,我就離開了他,一點都不后悔?!?
肖子鑫的好奇正被一點一滴地誘發(fā),問道:“你和他在西柳呆了兩年多,那你們結(jié)婚沒有呢?離婚了時有的那個孩子,是克克嗎?你后來又是怎么回來的呢?”
柏心鈺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突然,她流淚了。
“那個人,就是克克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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