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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漓輕嗤一聲:“他再是不喜旁人的觸碰,犯得著殺人嗎?若非我運氣夠好,這會兒我已是一具尸體了。你還想著我救他,做什么青天白日夢!”
安逸輕嘆了口氣:“夏大小姐,不知你要如何才肯答應救治爺?”
“這件事沒得談。”夏清漓揮手趕人:“趕緊滾,不然我丟你出去。”
安逸聞言便知,暫時這件事是沒辦法繼續談了:“我希望夏大小姐能好好想想,條件我們可以再談。”
話落,他去追顧景翰了。
夏清漓已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她命丫鬟清理了地面的血跡,踱步出了屋子,便瞧見了仍然掛在那的夏清柔和露兒。
“她倆昏迷多久了?”她隨口問一旁的丫鬟。
丫鬟白著臉,瑟瑟發抖:“回小姐,她倆昏迷有兩個多時辰了,可要弄醒她們?”
夏清漓擺了擺手表示不用,慢悠悠地往婉姨娘的院落方向走。
路上,她注意到不少的下人在忙碌,直覺不對勁,抓了一個下人詢問是怎么回事。
“你們在忙什么?”
下人跪在地上行禮道:“回大小姐,管家交代奴才等人收拾收拾,說是大小姐快出嫁了,要提前準備準備,免得到時候來不及收拾。”
夏清漓揮手讓他去忙,眸中滿是寒戾。好啊,夏雪松真是好得很,為了利益敢和顧家商量嫁了她的事,可見是她的手段太輕了。
她改道來到了書房,一腳踹開了屋門:“夏雪松,你膽子很大啊。”
‘嘭’的一聲響,嚇了夏雪松一跳。
他還來不及斥責,就聽到了夏清漓的一番話,頓時眼皮一跳:“清漓,這又是誰惹你生氣了?”
夏清漓走到他的面前,一句話不說,只抓起一支毛筆,用力地一插——
毛筆瞬間被插入書案里,陷進去大半。
看得夏雪松從尾椎骨竄上來一股涼意,直沖天靈蓋,凍得渾身僵硬:“清漓,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可是你父親,若你真對我做了什么,便是弒父。”
夏清漓冷笑一聲,她拔出毛筆,用力地插向夏雪松……身后的椅子。
“啊!不要!”夏雪松嚇尿了,他緊閉雙眼,抖得如風中落葉。
然,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試探性地睜開雙眼往周圍看,就看到右側有一支尾部正在晃動的毛筆,差點兒嚇暈過去。
“清漓,你放過我,你放過我,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夏清漓又拿了一支毛筆把玩,眼神銳利如刀:“我讓你解除我和顧熙的婚約,你倒有膽子,敢和顧熙商量我嫁人的事,是不是覺得我不敢真對你做什么?”
夏雪松沒想到是因這事,他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是不是!清漓,你聽我解釋,不是我要嫁你,是顧熙威脅我的。”
“你是知道顧家家大業大的。顧熙說,若我不答應將你嫁過去,就會滅了我們一家滿門。”
夏清漓冷呵一聲:“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不等夏雪松回答,她再次把手里的毛筆插到了他另一邊的椅子里:“夏雪松,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不管你用何種方法,給你解除婚約,否則下次這毛筆可會插到你身上。”
夏雪松邊小雞啄米地點頭,邊想著要如何才能把夏清漓嫁出去。顧家那邊給的利益可是非常可觀的,更別提顧家的地位。
夏清漓看得出他的心思,更清楚這人為了利益任何事都做得出來。關鍵,還是顧家那邊。
她得想個辦法,讓顧純不敢再算計她,或者是查清楚顧純為何非要算計她的原因。
她深深地看了眼夏雪松,便來到了婉姨娘的院落。
踏入里屋,她見到了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婉姨娘,心情好了不少。
婉姨娘燒得滿臉通紅,臀部的傷口在不停地流血,染紅了床單。可是,屋里屋外沒一個伺候地,她微弱的求救聲只有夏清漓聽到。
“真是意外,高高在上的婉姨娘會變成這副樣子。”夏清漓坐在凳子上,笑瞇瞇的看著婉姨娘。
婉姨娘費力的側頭盯著她,再恨再怨也沒有絲毫表露:“請大小姐恕罪,妾身無法起身行禮。”
“不用。”夏清漓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我來是想告訴你,你的寶貝女兒已是昏迷過去了。要是再沒人救她,你說你的寶貝女兒會如何?”
婉姨娘聽得心在滴血,連疼痛都忘了不少:“不知,大小姐有何要求?”
夏清漓丟下一句“你慢慢想”,便施施然的走了。
婉姨娘狠狠的閉了下眼,已是有所決定了。她掙扎著下了床,用盡力氣來到了箱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