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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紀晨的態(tài)度一明確,下人們雖然面上沒什么,心里卻是活泛了。等德順進門,紀博把管家權(quán)直接交給這個兒媳婦了。德順是公主,自己有公主府,紀府給她管家其實有些多此一舉。且鄭氏年紀輕輕,又沒病又沒傻,就這么把管家權(quán)卸了,眾人就明白紀博對著鄭氏的不信任和不滿意。
鄭氏從小到大真沒受過多少委屈,即使和紀博鬧了那么一出,最后還是如愿以償?shù)倪M了紀府。紀老太太再討厭她,看在鄭家和鄭后的份上,該給她的體面照樣要給她,白氏以前乖的像個兔子似得,就是礙眼的林姨娘母女見了她都得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她臉色討生活。
在紀晨身世沒爆出之前,鄭氏的日子那可謂是過的有滋有味,榮華富貴,里子面子都有了。但等換子一出,紀安早已和她離心,紀晨又是情敵之子,就是這樣的日子,她在府里的地位并沒受到什么打擊。她整天的想著幫自己兒子奪回世子之位,日子過的也算有奔頭。
直到紀晨對她徹底死心,忽視她,冷待她,鄭氏才發(fā)現(xiàn)。紀安外放當官,鄭家敷衍不管,這府里竟一時之間沒了她的立足之地。而德順的管家更是觸動了鄭氏的憤怒,她覺得自己以前擔心的事情正在一步步的實現(xiàn),紀晨就算個白眼狼。以前需要她的勢力的時候,所以真相大白之后,裝作孝順,忍氣吞聲,后來和二皇子鬧翻了。干脆就不裝了,抓著她的一時錯處,用苦肉計名正言順的奪了她的權(quán),讓眾人為他抱不平。
紀晨之后對她的冷淡疏離,讓她越發(fā)的認定紀晨的心懷不軌。對著德順這個公主,鄭氏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給好臉。擺上了婆婆的譜,既然紀晨現(xiàn)在都對她如此了,那她不如趁著自己心意來。反正紀晨不管是名義上還是在外人眼中都是她的孩子,她這個做長輩的,難道還管不了自己的“兒子”。一個不孝,就能毀了紀晨,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德順即使是公主還不得服侍自己。
可沒想到德順并不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她在知曉紀晨的身世,又得知鄭氏竟然害得紀晨驚馬。對著鄭氏就沒了孝順的心思,她沒為紀晨討個公道早就憋著一口氣了。而鄭氏還不知道收斂,對著紀晨更加的苛待,還想拿著婆婆的款作踐她。
德順在宮里長大,后宮之中的斗爭看得太多,女人對女人的手段,她即使生為公主,耳濡目染也知曉不少。鄭氏的段數(shù)在她眼里看在眼里不算什么,加上白氏時不時幫襯,紀府之中,鄭氏越發(fā)氣憤和記恨。
對著德順是恨到了心里,現(xiàn)在管家權(quán)到了她手里,鄭氏得意的同時,心里也生了旁的心思。在她看來,紀晨就是因為娶了德順,有了底氣才越發(fā)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紀博也是有和淑妃結(jié)了親,對著鄭家才疏遠的。她在紀府如此被動,都是德順這個掃把星帶來的,而若是這個掃把星去了,她再為紀晨去鄭家選個女子為妻,內(nèi)院畢竟是女子的天下,紀晨和她不親也沒什么關系。
即使紀晨和她沒有血緣關系,但不代表他的孩子不能和鄭家有關系。以后,她和自己侄女聯(lián)手,有著名分大義,娘家勢力,白氏這輩子也別想越過她。鄭氏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而她看著德順的眼睛里也充滿了很厲。
紀安心里對著白氏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辦,白氏害了原身,他是個冒牌貨。原本占了白氏的兒子的命數(shù)和一切,讓紀安有些不知所措還有一種愧疚。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即使白氏有許多的不合常理,紀安因為心虛因為彌補,都選擇了視而不見,都在為白氏找借口,找理由。
可白氏之后對他的傷害,讓他冷了心。之后的一切,讓紀安越發(fā)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白氏,對她既可憐又失望,只能安慰自己,一步一步的來。而這次的事情讓紀安知道白氏在紀府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即使紀晨不知道真相,但為了避嫌,白氏在紀府不會再有以前那么有自由了。
這讓紀安動了把她接出來住的心思,借著這次事情,和紀博提議直接把他分出來單過。順便也接了白氏出來生活,這樣做既能讓那些心中有疑惑的人斷了想頭,也能讓白氏過的自在些。
白氏才四十出頭,在現(xiàn)在不過是個中年之人,她不應該就這么在內(nèi)宅爭奪中虛耗自己的后半生。雖然白氏起了壞心,一念之差害了原身,但紀安就是有種感覺,知曉原身要求他做的不是報仇,不是怨恨,而是好好的孝順白氏。紀安永遠記得他想過來的時候,心中殘留的意念是在述說著對自己娘親的不舍和惦念。仇恨,讓人變得面部全非,讓心變得不再澄澈。
紀安不想讓白氏再如此下去,他想把白氏接出府,過自己的生活。即使不能再如以前那樣對著白氏心無芥蒂,但至少他會讓白氏老有所依,算是完成原身的心愿。
紀安回紀府頭一件事情當然是去看紀老太太了。紀老太太年歲大了,這些日子沒事就做做小衣裳,為未出世的小重孫準備準備。紀安去的時候,紀老太太正做著虎頭鞋,因為眼睛花了,宋嬤嬤幫著穿針引線。
紀安的到來讓紀老太太十分的開心,笑著問了好一會的話。等聽到紀安想回府接白氏出去住,紀老太太臉上閃過猶豫。雖然她知曉早先外面有些風言風語,把紀安分出去,再把白氏給借出去住,避避嫌才是最好。
但紀老太太作為女人心中也是又擔憂的,畢竟,紀安和白氏不是親母子,白氏先前對他又不好。這親母子處的不好都能生了間隙,而入紀安和白氏這樣,能相處的好嗎?
紀安的心性她是知曉的,但畢竟他和白氏相隔了一層,紀老太太心中倒是要掂量掂量的。再者,紀晨是白氏的親子,讓她們母子分離,紀老太太又怕白氏不愿意,心里倒是為難了。不過,紀老太太知道紀安是好意,也沒一口拒絕,只是說要問問白氏的意思,再給紀安答復。
至于分家,紀老太太是贊同的。雖然父母在不分家,但這個情況并不適合于紀府。有鄭氏在,紀安和紀晨現(xiàn)在還能有些兄弟情誼,可看著鄭氏的并無收斂的行事作風,紀老太太怕鄭氏又出了什么主意,鄭氏會如何紀老太太并不怎么擔心,可要是危害到了紀安和紀晨她就不得不未雨綢繆。
分了家,分開了紀安和鄭氏,這樣,以后就是紀晨和鄭氏不對付,對紀安的影響也不大。紀府還是要靠他們兄弟撐著,且以后紀安還要靠紀晨的孩子承歡膝下,照顧終老,紀老太太覺得趁著她還在,讓紀安分出去住,也了了以后的紛爭。
紀安爭取了紀老太太的同意,信心大增,他前些日子和紀博暗示過想分家單過的想法。紀博沒做什么回應,紀安也不曉得紀博能不能答應。所以,才要爭取紀老太太的同意,紀老太太現(xiàn)在是府里輩分最高的了,她要是出面,連紀博也只能聽著。
紀老太太剛剛讓下人多做些菜留紀安用膳,就見德順公主身邊的丫頭慌慌張張,面色焦急的跑了進來。一見門對著紀老太太喊道:“老祖宗,公主她剛剛摔了一跤,早產(chǎn)了。太醫(yī)已經(jīng)來了,還請老祖宗移步,為公主壓壓驚。”
紀老太太眼前差點一黑,半響才緩過神來,德順懷孕八個月。俗話說七活八不活,這早產(chǎn)的孩子本就弱,又摔了一跤,紀老太太都不敢想了。紀安趕緊扶著她,安慰道:“祖母,您先別急,公主吉人天相,一定能化險為夷的。有太醫(yī)在,定會無事的。”
紀老太太現(xiàn)在的心思都在德順那兒了,趕緊的起身往德順那兒走去。紀安也被紀老太太拉著手,帶著去了德順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