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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屋子外面,丫頭嬤嬤井然有序,雖然德順的喊聲一聲賽過一聲的的滲人。但這些下人們卻并沒有亂了套,紀老太太坐在外面等。手里的佛珠轉(zhuǎn)的飛快,嘴里還念著:“阿彌托福,佛主保佑!”
有下人給紀老太太沏上茶,紀老太太已經(jīng)定了心神。喊了旁邊站著的丫鬟,問道:“公主身子骨一直不錯,從懷孕后,用的吃的住的行的,無一不精。這出門那次不是丫鬟婆子一大堆。怎么會摔著了呢?”
那個丫鬟有些慌張,對著紀老太太也沒什么好隱瞞的,說道:“公主今日在園子里賞花,忽然遇到了芊語小姐養(yǎng)的貓。那貓不知道是發(fā)了什么瘋,竟朝著公主殿下?lián)溥^去,兇殘的很。好在公主身邊的嬤嬤擋了過去,護衛(wèi)聞聲把貓給打死了。公主受了驚,肚子就開始喊疼。身邊的下人趕緊扶公主往屋子里走,沒想到半道靠著公主最近的丫頭腳下一滑,直直的撞在了公主身上,雖然有人墊著,但還是動了胎氣,引得公主早產(chǎn)了。”
紀老太太越聽越生氣,等聽完之后,臉徹底的黑了。對著下人問道:“那那個害了公主跌倒的丫頭押起來沒有?那路上可曾派人去查看了,是否有什么東西?”
那丫鬟回道:“回老祖宗的話,那丫頭已經(jīng)被人押了起來,護衛(wèi)也查看了那兒,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痕跡。那丫頭口口聲聲喊著冤枉,說是有人跘了她一下,才害她跌倒的。但她朝著公主肚子撞去,行跡實在可疑,嬤嬤們早就綁著她,等著公主生完了再去審問。”
紀安聽著這場對話,有種心驚肉跳的前兆。德順早產(chǎn),事情發(fā)生的太湊巧了,而全府上下,有動機害德順的只有兩個人。一是白氏,二是鄭氏,不管是誰,都得牽累到他。作為白氏實際上的的親子,若此事是她做的,紀安心里也得飽受煎熬。而若是鄭氏所為,作為鄭氏名義上的親自,這一手仇恨值怕是拉定了。
再者,紀安怕自己的一時自私,害了紀晨和德順。雖然他不認為鄭氏的作惡需要他負責。但若是他沒有私心,公開真正的事實,紀晨或許不用遭受這樣的難處和困境。
聽著德順的痛呼聲,紀安心更亂了。
第101章 有驚
德順這胎生的很艱難,紀安陪著紀老太太在屋外從白天等到了月上柳梢,德順的呼聲卻是一直沒停過。紀晨也早就在衙門得到消息趕了回來,就連紀博也都在屋外等著。
鄭氏來的時候,紀安打量了她一會,發(fā)現(xiàn)她雖然臉上有急色,但眼睛中卻透著一股得意。紀安心里霎時就明白這次的事情白氏出沒出手他不清楚,鄭氏是一定參與了的。這么一想,紀安心中的不安更甚了,心中祈禱德順平安無事。
太醫(yī)在外等著,里面接生的四個穩(wěn)婆也不時的傳出消息,讓太醫(yī)拿主意。紀安雖然不太懂,但也從太醫(yī)臉上看不出德順這胎怕是不好了。紀晨坐著,但眼睛一直沒離開了屋子的門上。每次穩(wěn)婆出聲詢問的時候,紀晨的神色都緊張的很。
紀安心中沒底,吩咐下人去崔玄那兒取血靈芝做的藥丸。當日得了血靈芝之后,崔玄就讓自己人配了其他珍貴的藥材,制了十顆保命的藥丸。雖然達不到起死回生的效果,但用于身子弱和中毒卻是有奇效的。
崔玄給了秦明軒一顆,又給了林寶和顧詹一顆,剩下的都在崔玄的手里保管著。德順這邊這樣緊急,紀安心中又有說不出的愧疚,自然就想到了崔玄手里的藥。所以,趕緊讓人去取一顆來,以防萬一。
德順的呼聲越來越低,紀晨的臉色發(fā)白,紀老太太的手一直拉著紀安,微微有些抖。白氏今日上香,也趕了過來,她先到了紀老太太那兒陪著,瞧著紀安和紀老太太從下午一直陪到現(xiàn)在,一滴米和水也未進,有些心疼。
德順和她關(guān)系不錯,對于這個公主媳婦,白氏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畢竟,德順對她很算親近,她也犯不著得罪德順,且白氏也不敢在紀府里做什么小動作了,鄭氏已經(jīng)眾叛親離,親兒子生厭,親兒媳不喜,雖然白氏還覺得不解恨,讓鄭氏活的好好的,榮華富貴享著。可她怕自己再做什么,以后紀安知曉了她的真實身份會覺得她心狠手辣,不肯悔改,斷了他們母子再和好的可能。
對于白氏來說,鄭氏現(xiàn)在這樣被眾人厭棄才剛剛開始,鄭氏的性子在這兒,以后的日子也能預料過不到多好。而紀博,兩個兒子沒一個親近他,雖然他現(xiàn)在沒得到報應,但白氏信紀博總是會自食惡果的。所以,沒什么比紀安這個兒子對她改觀,和她相認來的重要了。
當然,白氏即使再想告知紀安真相,也有重重顧慮。所以,她不敢說也不能說,她特別希望紀安能自己發(fā)現(xiàn),能看到她的改變,看到她的善意,相信她愿意為了自己的孩子變成他希望中的母親,期翼的長輩。
白氏瞧著眾人心神不寧,心疼紀安跟著受累。于是,溫柔的對紀老太太開口道:“姑母,您年歲大了,我先扶你回去歇息。等公主生了,在稟報您來看看。公主早產(chǎn),我們都憂心,但您身子骨本就不好,這兒亂糟糟的,不要驚了您。那就是我們的不孝了!”
紀博對著紀老太太還是有幾分孝心的,看著紀老太太臉色不好,也開口道:“母親,您回去先歇著吧。安兒,你帶著你祖母先回集福堂,不要讓她驚著累著。這兒有我們就成了,母親在這,受累受驚,是做兒子的不孝了。”
紀老太太搖搖頭,說道:“公主在里面還不知是什么情況,我這把老骨頭就是回去了,心里也不得安穩(wěn)。我要等我的小重孫,我在這兒守著,心里才能踏實。你們不用管我,我的身子我清楚。”
紀安本來還想勸的話也吞了回去,開口對下人道:“來人,去取件披風過來,再去廚房端下糕點和湯水。”
回頭對著紀老太太說道:“祖母,您先用些膳,眾人也跟著用些。不要累壞了身子才是,我看公主是個有福的,一定能平安無事的。”
紀安的話剛剛說完,太醫(yī)就朝著紀博走來,對著紀博說道:“侯爺,公主此胎極為危險,大小只能保一。老臣先稟明公主,公主卻堅持保小的。侯爺,公主乃是千金之軀,若是有個萬一,圣上一怒,怕是你我都難逃干系。還往侯爺拿個主意。”
紀晨剛剛捧到手的茶盅掉在了地上,猛然的站了起來。直接對著太醫(yī)說道:“太醫(yī),保公主。我要你無論如何,保住公主。孩子,孩子!告訴公主,孩子我們以后還會有的。讓她一定要保重自己!”說這話的時候,紀晨痛苦至極,拳頭攥的死死的,眼角細細看都能看出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