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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玩笑道:“那你們小時候可有認錯的時候,畢竟,你雖然是哥哥,可也就比他大上兩天,要是放一塊,也能跟雙胞胎似得吧。”
紀安答道:“我祖母說,小時候我們長得確實很像,都像我那死去的爺爺。不過,也沒有認錯的時候,紀晨一出生,我爹迫于祖母的命令,沒等鄭氏看上一眼就把孩子抱到祖母那兒。就在祖母那兒待了五天,等鄭氏能下地了,就親自去了宮里,請了教養嬤嬤,把紀晨要了回去。至此,除了過年過節,鄭氏把紀晨都藏得嚴實。旁人近不得身,等紀晨六歲又進了宮,我們還真沒被比過相貌,更別說把人認錯了。”
崔玄心里一動,問道:“在你祖母那兒,你們是住的一間屋子?這么說,那么若是鄭氏沒把紀晨要回去,你們還能培養一下兄弟感情。”
紀晨嗤笑道:“你這樣說倒是有些道理,我和他都是早產兒,聽說鄭氏要回他后,瞧著他像貓兒一樣,吵著鬧著要為自己孩兒討公道。說是祖母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忽視了紀晨。可她也不想想,我那時候也是看著要斷氣的樣。一出生就皺巴巴的,一連三天都是如此。我母親早產傷了身子,她又躺在床上,府里大事小事都是祖母拿主意,哪還有時間去照看我啊,都是我們身邊的奶嬤嬤們陪著的。再說,祖母雖然養著紀晨,可鄭氏也派了不少的丫頭,嬤嬤。就是我和紀晨一道吃奶的時候,屋里肯定都有各自的奶嬤嬤。鄭氏吵著鬧著,好似祖母要害了紀晨的想法真是不知所謂。”
崔玄眼睛一暗,傷感的說道:“說到奶嬤嬤,我自小也是奶嬤嬤帶大的。可惜,我母親嫌棄我和她太過親近,我十歲時候,就放了她的賣身契,賞了她銀子,讓她回鄉去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對了,阿安,你和奶嬤嬤親嗎?”
紀安心道,我那知道啊,我來的時候都是聽紀老太太說的,至于奶嬤嬤,聽說他小時候換了好幾個,真要一個個的說,可不現實。
于是,紀安開口道:“我記不起來了,小時候我身子弱,聽說一生病,我的奶嬤嬤就換一個。所以,為此,還真沒什么親近的。”
崔玄沒再說什么,心道看來是指望不上紀安給他提供證據了,還是他自己找吧。
紀晨和二皇子進了酒樓,如崔玄所說,并沒有要雅座,而是坐在了大堂之上。紀安看著二皇子好似認真的聽著酒樓里的高談闊論,對著崔玄說道:“雖然我不喜歡鄭氏,可紀晨確實很有才華,不服不行。”
崔玄自然知道紀晨有才華,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上輩子紀安對上他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可紀晨同樣和紀安一樣,犯了公私不分的錯,竟然對二皇子對了心。若不是皇后對著這個侄子有幾分情誼,恐怕早就被廢了。
可今生會如何,崔玄看著坐在大堂之中的兩人,沒了那層親戚關系,皇后還能放過紀晨嗎?而二皇子即使對紀晨有情,又能抵得住心里的猜忌嗎?皇室最不缺的就是薄情,真是很期待啊,看來,自己要加快腳步了。
二皇子和紀晨沒在酒樓中多待,沒一會就走了。他們一走,紀安吃了些東西,也出來了。去書鋪淘了幾本舊書,又去看了西街的雜技,紀安才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和崔玄出偷了個閑,紀安又回到了暗無天日的用功階段。讀書寫文章還好,可練習射箭卻讓紀安越練越絕望。射箭就射箭吧,為何要騎在馬上射,崔玄更是過分的在院子里布了梅花樁,他原先道騎射很痛苦,可等站在梅花樁上射箭的時候,紀安才知道什么是絕望。
偏偏崔玄又特別交代,若是在梅花樁上射不到十米外的紅心,那就讓他看著辦。威脅,□裸的威脅,可紀安很沒骨氣的屈服了。從練梅花樁開始,每天先把梅花樁走穩了,試著射箭,雖然離射中紅心還有點距離,但紀安現在只能期望堅持就是勝利了。
六藝之中,崔玄給他分析過,爭取讓他拿三門魁主,直接進入殿試。依著以往的慣例,紀安怎么也能混個二甲了。可天下學子萬千,高手如云,藏龍臥虎,他覺得自己能贏了一門就很幸運了,如崔玄那樣估計的,恐怕,大概,只能拼拼人品了。
可依著前面的事實,紀安覺得他的人品又點背,怕是也得靠不住。為此,他找了機會,特地的堵住了崔玄,然后,期期艾艾的說道:“師兄,若是我沒能得了魁主,你會不會失望啊?那個天有不測風云,人有禍福旦夕,我就怕那啥,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紀安給了崔玄一個你懂的,你懂的信號。
崔玄看著忐忑的縮著小肩膀的紀安一陣頭疼,他敢讓紀安參賽就一定能讓他得了虧主。當年,他先走的是科舉,可惜,被李氏給攪合了。之后,就是在六藝大比之中直接得了四門魁主,然后進了殿試奪了狀元。
有他這個名師指導著,又有著前世記憶得知題目,崔玄心中估算著,紀安最少能得三門魁主。
自然,這些崔玄是沒法子給紀安說的,只好安慰道:“阿安,你盡力即可,師兄相信你能做到。要對自己有信心,你是師傅的徒弟,又是我的師弟,如此比賽,自然無需擔心,你好好用功就是。”
紀安覺得自己躺槍了,他師兄真的是在勸慰他嗎?他怎么覺得若是這次真沒比好,有種會被干丟的感覺呢。
崔玄打發了紀安去復習自己出的題目,自己則去了別院。崔玄住在書院的時間比較多,可名義上卻是住這別院的。雖然定國公的府邸是他的,可崔玄回去的很少,他實在不想見那些人。既然他們喜歡住定國公府,擺主子架子,那就讓他們住吧。
剛剛到了別院,就有人在等著了。崔玄從行軍的時候就培養了不少的人才,當時他還買下了不少無父無母的孤兒,讓人專門培養,教授知識灌輸忠心,再讓他們讀書科舉,做生意辦事情。這還是上輩子紀安提出的一個點子。倒是讓他先做了起來,現在崔玄手上組織了一個專門打探消息的部門。
他這幾年派人調查紀府的事情,雖然有了些許蛛絲馬跡,可崔玄知道還不夠。當年,若不是白氏親口、爆出事實,甚至要和紀安同歸于盡,紀安也不會相信白氏真會那樣做。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出當年紀安和紀晨的奶嬤嬤,他相信,只要找到她們,一定能得到滿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