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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鄭氏后臺扎手,白氏又另有所圖,就鄭氏這樣,進了紀府都已經十多年了,在紀府的勢力還只能白氏半斤八兩,白氏一個手指頭就能鬧得她不得安生。
紀安想想也是,雖然鄭氏給他姨娘安排了現任,可除了他接連而來的加害,鄭氏確實拿白氏沒法子。因為白氏身上有誥命,連請安都不用去給鄭氏請,且白氏自己有嫁妝,錢財自理,府里有老太太看著,吃穿用度哪個敢缺,就是次一些的,紀老太太也得發頓脾氣,紀博也能一臉愧疚的去白氏那兒安慰半天。
是不是因為拿白氏沒轍,所以,鄭氏就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他他身上。一有個風吹草動,就給他加料,損了他的身子骨,讓白氏心急。紀安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
瞧著紀安有些氣憤的模樣,崔玄試探道:“其實做母親都希望兒子們有出息,你姨娘如此,倒不似從前那般爽利了。”
紀安卻不服道:“那是鄭氏老給害我,我姨娘沒法子,只好讓我少礙一些她們的眼。要是不投鼠忌器,我姨娘也不用活的這么膽小。最最可惡的就是鄭氏,我姨娘那般的手段竟都給她嚇壞了,真是欺人太甚。”
好吧,崔玄就知道會這樣,每每崔玄說些白氏的事情,不管如何提示,紀安總有法子把事情給想到鄭氏頭上,如何在心疼可憐白氏一番。讓崔玄感到無可奈何,只能按耐住,爭取打蛇打七寸,一舉擊中。
第32章 偷閑
崔玄瞧著紀安如此,也不說什么,他感到頭疼,紀安固執起來真是十條牛都拉不回了。說他笨吧,崔玄覺得這話有點昧良心,可要說他機靈吧,他都要喊著,你娘居心叵測,可他還是傻傻的聽不出。
崔玄一氣悶,立馬給紀安加了好多功課,打著復習功課,備考六藝的借口,紀安就過上了懸梁刺股的日子。瞧著怎么也看不完的書,做不完的題目,紀安深感自己都腦子不夠用。
大比在即,京城之中,來至天下各地的學子們隨處可見。紀安看書看的實在是要吐了,好說歹說,死磨硬拉,終于從崔玄那兒要了半天假,讓他陪著美其名曰探探其他參賽者的底,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崔玄也知道紀安這段時間很用功,抽出半天時間,就和他去了自己開的酒樓。現在那些來京的學子們大部分都是住客棧,去酒樓會友。崔玄和紀安去的時候,酒樓不管是雅間還是大堂都是人滿滿的。瞧著穿著儒生服的學子們朝氣蓬勃,紀安都覺得自己感染了他們的熱血。
崔玄帶著紀安上樓上的雅座,有多少客人,他這個幕后老板總是有位置坐的,而且是最好的位置。紀安卻不大樂意去樓上,他難得放風,自然想跟著熱鬧走。
崔玄也瞧出來了,雖然他喜靜,可想著陪著紀安來的,自然以紀安的意愿為主。于是,帶著紀安坐到大堂角落,用盆景隔出,他們能見得著外面的人,旁人卻看不清楚他們。
坐下之后,紀安點了好些個他愛吃的,也幫崔玄點了不少喜愛的菜。在等菜的時候,紀安細細的觀察著大堂里的學子們。發現,這些學子們年紀都不大,看著也就二十出頭,一個個都是儒服方巾的書生打扮。
紀安好奇了,瞧著進來就沒怎么說話的崔玄問道:“師兄,這些學子年紀看著都不大?且你看,他們雖然穿著儒服,可都好像開屏的孔雀似得。”最后一句話是靠著崔玄耳邊說的。
崔玄只覺的耳朵癢癢的,瞧著紀安疑惑的表情,好笑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六藝大比參賽者不得超過二十五歲。一般來參加六藝大比的,一大部分都是未成親的。京城之中,官宦最多,千金閨秀,想要鳳冠霞帔,除了嫁入豪門,就是找個學子,以后才能做個掌印夫人。這些學子們,自然是要展示展示自己的才學的。”
紀安沒想到還有這么回事,瞧著大堂之中,爭論之聲不絕于耳,心中好笑。少年情懷總是詩,年少慕艾,這也是人之常情。
崔玄看著紀安看得津津有味,也瞧了兩眼。眉頭皺了皺,對著紀安說道:“我倒忘了,今日二皇子出宮,怕是會來這兒走一趟,博個禮賢下士的名頭。我們還是去雅間吧。”
紀安一聽二皇子要來,趕緊撒腿往雅間跑,崔玄在后掃了一眼,又好氣又好笑。見過沒心沒肺的,但沒這個這么沒心沒肺的。
兩人去的雅間是酒樓位置最好的,開了窗,能瞧見外面街上的景象。
紀安無聊,站在窗邊望著街上人來人往,無意間就瞧見了紀晨。而紀晨旁邊站著一個少年,因為遠,也瞧不清面容,可那周身的氣派和周圍分散著的護衛,無意不表示此人身份貴重。
能讓紀晨一個侯府世子鞍前馬后的,除了現在儲君大熱門二皇子秦明盛就沒旁人了。果然,崔玄看著紀安看的入迷,也順著看了過去。對著紀安說道:“那是二皇子,沒想到來的還挺快。”
:“那是你弟弟吧,阿安,和你有五分像。就是氣質冷了些,不大愛搭理人。”崔玄似無意的說道。
紀安撇撇嘴,心里有些不高興,紀晨和他相貌是相似,聽紀老太太說,當年抱養他們在身邊一塊養時,要不是衣裳不同,一時間還真認不出來來。不過,紀老太太很自豪的說,他小時候愛笑,所以,紀老太太一眼就能認出他。
現在鄭氏是他的大仇人,這個仇人之子,紀安就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了。于是,紀安說道:“我們是一個爹,自然有幾分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