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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上心滿意足起床,親了親身邊熟睡的女人,躡手躡腳離開,請安前,寶珠扶著酸痛的腰身起床,暗罵皇上怎么沒有鐵杵磨成針,早晚牡丹花下死。
“主子,關于內奸已有眉目,基本可以確定。”,歡樂匆匆走進內室,待宮女梳洗魚貫而出后,立在寶珠身邊匯報。
“詳細說來。”,寶珠起身扶著歡樂,踱步出了內室,坐在外間的太師椅上,端起歡樂奉上的茶盞啜呡一小口,神情嚴肅。
“回主子,清風宮能靠近書房的下人共五位,奴婢、歡喜,綠柳負責書房內部的擦拭和書籍等整理,可以隨意進入,德才和旺才平日里主要負責看守,同樣有機會進入。”
“嗯,都查過了嗎?”
“回主子,奴婢先從德才和旺才查起,又暗中打探過,兩人口風基本一致,并未進入書房或者放其他人進入,因此奴婢將目標鎖定了綠柳。”
“綠柳?”
綠柳,一年前由李明忠送來,寶珠對這個女孩印象不錯,雖然相貌平平卻有一種淡然的氣質,不急躁不冒進,聰慧謹慎,考察一段時間后才將她安排在書房重地,想不到竟是她監守自盜。
“查到什么疑點?”
“奴婢暗中查過綠柳的衣物,發現了幾張百兩銀票,被偷偷縫在宮裝袖口的夾縫里。”
“倒是符合她的行事風格,小心謹慎,只收銀票,不留下任何可證明身份的物件,可查到她與哪個宮里的人有聯系?”,寶珠面色陰沉,繼續問。
“奴婢慚愧,派人跟蹤了她十多日,發現她每日循規蹈矩,當值后便留在房間做針線,并未發現與任何人通風報信或接觸過多。
唯一的線索便是昨日上午,綠柳去了御膳房,交給采買的大太監張順兩張銀票,拜托張順為她買一些胭脂水粉回來。”
宮里的宮女太監經常會請求一些能出宮的太監帶一些小玩意回來,這無可厚非,這似乎并沒有什么值得注意,歡樂面露出愧意,十多日竟然沒有查到一點具體的線索。
“可曾安排人盯著張順?”,寶珠略微沉思,放下手中的茶盞道。
“回主子,小石頭也在此次采買的隊伍中,奴婢已通知他注意張順的一舉一動。”
“好,辛苦了,什么時候宮女買一些普通的胭脂水粉,需要百兩銀票了,這其中必定有問題,安排人盯緊張順,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手眼通天。”
寶珠沉思片刻,繼續道,“另外,尋找一些同綠柳一起進宮的宮女、太監,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發現,重點打探她入宮之前的經歷。”
皇上的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孤兒,而且入宮時間較長,像綠柳便是十歲入宮,在宮里摸爬滾打了近十年,這樣毫無牽掛的人不容易被鉗制,更忠心,顯然皇上深諳其道。
“是,主子。”
“嗯,你速去御膳房,找到小石頭,將宮外的情況原原本本匯報,記住,不能錯過任何蛛絲馬跡,另外,盯緊綠柳,仔細查查張順為她帶回的東西。”
“是,奴婢明白。”
“嗯,你親自去吧,今日歡喜和劉全陪本宮去坤寧宮。”
“是!”
今日的請安異常和諧,眾人似乎被德妃昨日的犀利嚇到了,并沒人不長眼跟她糾纏,寶珠也樂得看戲,心中一直盤算著內奸的事情,請安過后便匆匆回了清風宮。
“主子。”,歡樂已經回來,攙扶著寶珠進了內殿,端上酸梅湯解暑,歡喜微微點頭,帶著眾人退下,守在門口。
“說吧。”
“回主子,張順他們一行人昨日辦完正事后,到了朱雀大街上的一家名為‘錦瑟’的脂粉鋪子,買了一些普通的水粉。”
“奧?關于這個鋪子,可查到什么?”
“回主子,不過一天的時間,宮外傳來的消息有限,這個鋪子的主人是一對姓王的小夫妻,開業不過一年,并未查出有何不妥。”
“好好查查這個鋪子的主人,另外,找機會套套張順的話。”
“是!”
皇上這段時間似乎政務繁忙,一直宿在乾清宮,偶爾到后宮也是探望幾位皇子公主,新入宮的嬪妃伸長了脖子,熬紅了雙眼。
老人們已習慣了皇上的勤政愛民,皇后更是關心皇上身體,親自送了補品甜湯到乾清宮,雖然后宮嬪妃無召不得入乾清宮,但是對于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皇上也樂意給予皇后體面。
新入宮的末位采女朱顏不知所謂,盲目的有樣學樣,不僅未被皇上召見,反而因擾亂公務被打入冷宮,后宮一時風聲鶴唳,一向不問俗世的太后終于看不下去,召見皇上一起用了晚膳。
當窗外聒噪的蟬鳴聲此起彼伏,讓人煩不勝煩之時,盛夏七月來臨,空氣炎熱而沉悶,一絲風吹來,感覺不到半分清爽,寶珠越發的慵懶,不愿出門。
冷落了后宮半個多月的皇上終于再次踏入后宮,宿在皇后的坤寧宮,翌日的請安,皇后氣色紅潤,面帶微笑,顯然是被滋潤過。
回到清風宮,寶珠急呼呼的端起身邊的酸梅湯,大口大口往下灌,她覺得今年的夏天格外的悶熱,胸口悶的喘不過氣。
“主子,終于查清楚了。”
“嗯,說吧。”,寶珠又喝下一口酸梅湯,斂下胸口的不適。
“是,胭脂鋪的掌柜名王德發,是個孤兒,現年二十歲,原本是城東成衣鋪的小伙計,專門負責為高門大戶小姐、夫人送衣服。
一年前,王德發突然發了筆小財,盤下了現在的胭脂鋪,還迎娶了媳婦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