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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著,最終由陳少爺拍板給沈舒薇的詩評了第一名。沈舒苒才不在乎,這種第一又不能當(dāng)飯吃。
結(jié)束后,陳少爺難得給沈舒苒了一個好臉,約她去校園散步。
沈舒苒可沒空應(yīng)付他,她還記得故事的高潮,陳少爺只陪她逃跑到半路就將她丟下,原因是不想再跟他一起過顛沛流離的生活,他不想因她而受到牽連。
兩人逃跑的中后期,口袋比臉都要干凈,為了能有點(diǎn)錢也為了能甩開她,陳少爺干脆一咬牙將她給賣了。
這種沒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耍糁y道是想要再被人賣一次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詩句均來自百度。
第3章 電報
陳少爺面龐俊朗,是學(xué)校中的名人。
他雖說是在邀約,臉上卻透著不耐煩,好像跟沈舒苒一起散步是在施舍她。可陳少爺還是皺著眉頭搶先一步幫她拿包,站在那等她點(diǎn)頭。
沈舒苒對于這種男人的拒絕手段只有一個,直截了當(dāng),毫不客氣。她一把搶過自己的包,用力拍了拍它像是在拍什么臟東西。
陳少爺臉色發(fā)青,這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你這是什么意思?以前不是你總?cè)轮乙黄鹑ド⒉健!?
“陳少爺難道沒聽過嗎?女人都是善變的,我昨天心情好了想跟你去散步,今天心情不好我懶得搭理你!”沈舒苒再也不想看他那張臉,拿著包就走,腳步絲毫沒有停頓,甚至還心情頗好的哼了幾句。
陳少爺嗤笑一聲,這下正好,他也不用因?yàn)樯岵坏镁芙^舒薇而做違心的事了。
門口來接她的汽車早已開走,沈舒苒攔了輛黃包車,看來這女主并不像書中所說的那般純良。
沈府里,大太太正在訓(xùn)斥二姨太。
“她哪里還是個孩子?這般對世杰,毫無姐姐的樣子!”
“世杰不過是不小心用彈弓打到了她,可你那沒教養(yǎng)的女兒竟敢將世杰的彈弓扔到墻外去!”
“也不知二姨太你私下里是怎樣教她的,竟讓她在這個家中如此放肆!”
“別以為她跟大帥府的少爺定了親就能這般的肆無忌憚,不過是個姨太太養(yǎng)的小娼婦,仗著命好,先我薇兒一步出生。要不然,就憑她?也配!”
底下低頭跪著的人雙手顫抖,小聲地哭著,連聲音都不敢發(fā)出,聽到這里才終于忍不住抬起頭來張了張嘴,最后卻還是什么也沒說,落寞地低下了頭。
“你這是想要說什么?你一個做姨太太的,老夫人在時寵著你,生下的孩子且由你自己養(yǎng)著,你就養(yǎng)出了這么個六親不認(rèn)的玩意!”
二姨太渾身發(fā)抖,臉頰泛紅,臉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她似是跪了許久,但這有什么關(guān)系,她以前就是這家的仆人,跪來跪去的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太太教訓(xùn)的是,我以后定好好跟舒苒說,讓她愛護(hù)幼弟。”二姨太哭著道。
大太太在家里說一不二,臉上少有笑容,她的眼睛里時刻透著精光,眼角已然有了皺紋。現(xiàn)在,她看著二姨太那張依舊光嫩的臉,心中越發(fā)的郁結(jié)。
她嘆了口氣,身后的丫鬟立馬上前為她輕柔的按摩額角。她似是累了,將心中的火氣都撒完便放二姨太離開。
沈舒薇就坐在一旁看著,等這一切都結(jié)束了才走上前去,她低聲對身旁的丫鬟說了句話。等二姨太走出屋子時,丫鬟從身后喊住了她,將帕子遞給她,像是在施舍,連語氣也模仿的跟大太太有三分相像。
“這是我們二小姐給您的,用來敷臉,這件事可千萬不能讓老爺跟大小姐知道。”丫鬟是來提醒她別多嘴的。
二姨太千恩萬謝的接過帕子,抹了把眼淚,微微點(diǎn)頭。
丫鬟長舒一口氣,不再去管她。
沈舒苒回到家中,放下包便去看二姨太,二姨太跟她以前的母親長得一模一樣,讓她感到親切,她總能在二姨太那找到安慰。
“姨娘,你怎么了?”沈舒苒覺得不對勁,眼睛睜大瞧了瞧,隨后神情憤怒,拍了桌子就要出去。
二姨太在她身后哭著攔道:“我的兒,你這是要去做什么?姨娘不過是不小心磕到了臉,已經(jīng)不疼了。”
沈舒苒不信,哪有這么巧的事,早上她才剛教訓(xùn)完沈世杰,下午姨娘就磕到臉。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姨娘,你能忍,我不能忍。她次次這樣對你,憑什么?”沈舒苒氣得臉頰通紅,她實(shí)在不能理解大太太動不動就扇人臉讓人下跪的做法。
打人不打臉,讓別人跪著,她也不怕折壽!
更何況沈世杰可不是什么單純可愛的孩子,要不然她的腿也不會到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
二姨太見她抿著嘴不說話,小心翼翼的拉她坐在一旁道:“我不要緊,世杰畢竟是沈府唯一的少爺,你就多讓著點(diǎn)他,等你以后出嫁了,還是要依靠著他的。”
依靠他?還是算了吧,更何況她可沒想嫁給男主。
那種熊孩子要是能靠得住,那可真是連母豬都能上樹了。小小年紀(jì)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整人手段,簡直就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套套還都不一樣,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娘,你別總?cè)讨胰ジf,他還指著把我賣個好價錢,不會放任不管的。”沈舒苒拉著二姨太的手,眼神中含有期盼。
她知道,這個時代的女人覺醒不易。但這是民國啊,女人都能參政的時代。
二姨太喃喃的將手抽回來,她知道疼,只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誰讓她被老夫人指給了老爺做妾?一個當(dāng)姨太太的,被大夫人教訓(xùn)都是應(yīng)該的,這都是她的命。
“你爹他這段時間正在為生意的事發(fā)愁,你就別用這些小事煩他了,而且姨娘不疼,只要你好,姨娘就好。”二姨太眸光流轉(zhuǎn),里面盡是溫柔。
沈舒苒一瞬間酸了鼻子,拼命將淚水忍了回去。
她給二姨太的臉上抹了藥,隨后答應(yīng)她不惹事,在二姨太的千叮嚀萬囑咐下才離開。
沈舒苒一出門就握緊了拳頭,臉上冒著寒氣,這世間的事沒有就此便算了的!
沈老爺此時正在書房踱步,眉頭皺成了個大寫的川字,實(shí)在是生意難做。今年他已經(jīng)將街上的店鋪關(guān)了大半,銀行還拖欠著一大筆的債沒還。
偏偏今年雨水多,大片的水稻都被淹死,收成減了大半。他們沈家原本就是靠米糧發(fā)家,現(xiàn)在連立家之本都快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