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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沈老爺重新坐在椅子上,聲音低沉道:“進來。”
沈舒苒一進來并沒有急著告狀,眉頭輕皺,似是在擔心:“爹,我姨娘她今天又把臉撞了,紅了大片,疼的厲害。”
“怎么這么不小心。”沈老爺隨后緩過神來,尷尬不已,怕又是家中的母老虎發威,打了云兒。
“我也納悶,怎么偏偏不是別人撞到臉,而是姨娘。身邊的丫鬟婆子竟是沒有一個看住的,由著她往地上磕,要是我在,定然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肯定要將那塊撞到姨娘的地,砸的粉碎!”她聲音軟糯,說起威脅的話只讓人覺得可愛。
到底是他不好,沈老爺打開柜子,拿了20大洋給她。
這個年代,20大洋是一個碼頭工人一個月的工錢,沈老爺也是內心有愧才會給這么多。
沈舒苒搖搖頭,將錢推了回去,她的手小而嫩,沈老爺看著長嘆一口氣,問她:“你姨娘怎么樣了?這錢拿著給姨娘買藥,你上個月不是看中了百貨商場里的口紅嗎?一并買了吧。”
沈舒苒繼續搖頭,眼珠子定定的望著沈老爺道:“姨娘已經抹了藥,我現在不想要那只口紅了。爹,你能答應我,以后別再讓姨娘在家里摔跤了嗎?哪也別磕到,行嗎?”
沈老爺點點頭 ,隨后又問她:“這件事,爹答應你,口紅真的不要了?”
沈舒苒只猶豫了一秒,手一伸,立刻把錢摟到懷里道:“女兒想了想,還是要吧,謝謝爹!”
夜里,也不知道沈老爺都跟沈太太說了些什么,爭吵聲大到沈舒苒在房里都能聽到,她干脆打開房門,大大方方的聽。
只聽丁鈴咣當一陣巨響,隨后沈老爺黑沉著臉走出房門,大太太開始哭。
沈舒苒毫不同情她,丈夫被分成三份是讓人心酸,但這并不是她肆意傷害另一個女人的理由。
隨后的一個月,二姨太再也沒有摔過臉。
沈家的生意越發不好,沈老爺這個月又買了幾間店鋪,將將還了銀行的錢。正巧沈家接到從上海發來電報,催促沈舒苒去上海跟傅少帥完婚,沈太太心中不滿,總覺得這良辰佳婿應該是她的女兒沈舒薇的。
因為電報,沈老爺跟沈太太在廳堂里商量事情,沈舒薇借著給父親送茶的幌子硬是拉著沈舒苒一起過去聽。
“姐姐,是上海來的電報,一定是你的未婚夫發來的。”沈舒薇的臉上勉強擠出兩分笑意,將眼中的嫉妒藏的嚴嚴實實。
沈舒苒慌了神,劇情已經開始轉動,她不想死!這哪里是她的未婚夫,分明就是她的索命鬼。
兩人各懷心思地走到廳堂門口,茶杯的碎片卻從里面飛了出來。
大太太吼道:“什么叫她不住過去?不過是個姨太太生的玩意,你還要為了她害死我們一家人不成?”
見沈老爺默不作聲,大太太平復了下心情,放低聲音道:“不住進去也好,那就讓她把這婚約還給微兒。這婚約原本也就該是薇兒的,要不是你沒能管住自己,我的薇兒又如何能受這樣的苦?”
沈老爺的額角被砸了個大包,他捂著腦袋道:“荒唐!潑婦,你簡直就是個潑婦!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是你私自吃了催產的藥,導致薇兒才七個月就出生,到現在為止,一開春就湯藥不斷。你連親女都能如此對待,真是個毒婦!”
沈老爺已經被她氣的口不擇言,絲毫不顧及大太太的情面,將這秘密明晃晃的公布在青天白日下。
沈舒苒此時特意扭頭觀察沈舒薇的臉,嘖嘖,小臉慘白,手抖得連茶水都要端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吉大利,評論有獎,作者的愛……心紅包~
答應我,一定要收藏,好嗎?
第4章 前往上海
大太太失了神,她原以為,沈老爺是不知道的。
沈舒薇再也聽不下去了,她到底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她雙手顫抖著將手里的茶遞給沈舒苒,帶著哭腔道:“我想起來還有點事,這茶,姐姐去送吧。”
沈舒苒一臉懵,她一點也不想聽到這樣私密的話。隨后,她一抬頭才發現大太太正望著她,眼中的寒氣與怒意讓她恨不得扭頭就走。
這也是個狠角色啊!想她看書時,時常為大太太的惡毒罵娘,可當著股惡意是對著她時,這感覺就很奇妙了。
“你來干什么?果真是沒教養!小小年紀,都學會聽長輩的墻角了。”大太太說著惡毒的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舒苒如花似玉的臉,恨不得拿把刀子將那張酷似二姨太的臉畫花。
沈舒苒:“......”她干了什么要遭到這樣的毒罵?
沈老爺再也聽不下去,怒吼一聲:“你夠了!還嫌自己做的孽不夠深?怪一個孩子干什么?”
大太太氣急,欲言又止,望著沈老爺還在流血的額頭,怒目而視瞪著她的雙眼,她再也不敢多說什么。都怪那兩個賤人!
沈舒苒將茶水放在木桌上,隨口說道:“大娘別生氣,這茶,不是我泡的,是妹妹泡的。她說要跟我一起過來看看,我剛才跟在她身后,聽的不真切。到是妹妹,不知聽見了些什么,哭著把茶交給我就跑了。”
大太太臉色蒼白,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這茶我已經代替妹妹送到了,長輩的事,女兒不便多問,就先走了。”沈舒苒放下茶杯,茶水依舊滾燙,可誰也沒有心思喝茶。
沈舒薇回到房內就開始抽泣,一開始只是小聲的哭,后來聲音越來越大。丫鬟春妮怎么勸都勸不住,雙手攪著帕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姐要注意身體,太太看到您這樣哭,不知道該心疼成什么樣。”春妮拍著沈舒薇的背,止不住的著急。
沈舒薇哭的快抽過去,破罐破摔道:“她才不心疼,要不然怎會如此對我。”
大太太此時剛好站在門外,將這話聽的一清二楚,急忙進來,將沈舒薇摟在懷里一口一個心肝的喊著。
“你這不是戳為娘的心嗎?娘要不是為了你,何苦吃那催產的藥。”大太太也開始哭,像是要將心中無盡的苦水倒個干凈。
沈舒薇一聽這話哭的更兇了,她撲在大太太懷里,不斷地抽泣著。
春妮使了個顏色,讓屋子里的丫鬟都出去,她隨后將門關緊,自己也離開。
“你爹當年幫了傅將軍,用三萬大洋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傅將軍一感動竟說出了要讓自己的繼承人跟沈府第一個女孩成婚,結永晉之好。若是男孩,就認做干兒子,以后讓他打仗從軍,也當大將軍。”大太太見她哭聲見低,用帕子給她細細地擦眼淚。
“那娘你為何要吃那種虎狼之藥?”沈舒薇抬頭,紅著眼眶問道。
大太太嘆了口氣,心中也后悔:“娘當時跟西院的賤人都懷孕了,她比我早兩個月,娘為了傅將軍的承諾,才吃了那等虎狼之藥,可誰知還是比那賤人晚了一步。”
“中間不過才隔了兩個時辰,我本來已經纏著你爹,讓同意對外就說是你先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