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可能回家了。”
“那肯定不是,我幾個小時前在別人朋友圈里看到合照,機組聚餐呢。”
寧佳書瞬時從椅子上坐直身體,“你把截圖發給我看看。”
等閑何西肯定不會用這樣幸災樂禍的口氣說話。霍欽潔身自好,除去工作,私底下生活是十分規律的。聚餐不會走到第二攤,不在朋友家過夜,不抽煙不喝酒,一般在十點鐘上床睡覺,聽起來簡單,但在飛行員這個高壓又忙碌的行業,簡直就是健康楷模了。
圖片一打開,果然,在一水發際線后移的中年大叔中作為顏值擔當的霍欽,兩側全是挨過來的乘務組美女,笑意盈盈一同舉杯。
包間的白熾的光線正打在霍欽身上,模糊了男人的神情與輪廓,只看得到雙異常深邃的眼睛仿佛隔著鏡頭望過來。
難怪冷戰這么多天連個信都沒有,真是樂不思蜀,左擁右抱,好不自在!
啪!
寧母茫然看過來,發現寧佳書一巴掌拍癟了床頭柜上的紙杯。
“你干嘛呢佳書?”
“氣不順,理理。”
說話間,寧佳書已經打開自己朋友圈,拍了張病房被雨水打濕,水汽朦朧的窗戶,上傳。
噼里啪啦打上一排似是而非的字:“上海秋天第一場雨,真冷。”
最后非常刻意地將定位打開,顯示xx醫院。
發送!然后就一刻不停地刷新起來。
她曾經用霍欽的微信把自己置頂,又專門設置成星標朋友,無論發消息還是朋友圈,霍欽打開手機一般都能在第一時間看見。
雖然沒直說,但霍欽要是沒收到這個寧佳書式的和解信號,也就白當她兩回男朋友了。
晚上真是刷朋友圈的高峰期,消息一出,幾分鐘內就收到十來條點贊。
和暢秒回追問她生了什么病,怎么病的,嚴不嚴重,還想過來探病。
底下更是一大排叮囑她注意保養,按時吃藥,趕快康復的。
寧佳書切出去玩會游戲,又切回來看動態,又切出去,又切回來,眼看時間接近十一點鐘,忍不住打電話給何西,“你頭伸出陽臺外面看看,人回來沒有?”
“沒,還沒回來呢。”
寧佳書終于怒了,從座位站起來,徘徊兩步,打開撥號盤撥了霍欽的號碼,數字按到最后一位,忽然有電話進來,沒來得及反應手指就已經按下接通。
“你在哪兒?”
是霍欽。
他的聲音低沉又帶點深秋雨里的冷冽,也許還有些煩躁和無可奈何。
她滿肚子氣,偏又不想像等閑女人拈酸吃醋,面目可憎,慢了半晌才道,“醫公z號:半#夏%甜*酥院。”
“我是說,在幾樓,哪間病房?”
寧佳書的腦袋嗡地僵了一瞬,忽然一肚子怨都跟針扎破的氣球似的,漏了個干凈。
第60章
醫院的長廊晚上已經安靜下來了, 節能燈映在清潔工剛拖過的光潔可鑒的地板上, 襯得空氣越發清寒。
寧佳書穿著霍欽的外套, 長出來的袖口一動就甩來甩去,有點說不上來的滑稽。
病房里護士在給弟弟做霧化,霍欽不知道為什么, 隔著門口的玻璃窗看了好一會兒,才回到她身邊坐下來。
“餓嗎?”
“不餓。”寧佳書搖頭。
“還冷嗎?”
“不冷了。”
“胃還難不難受?”
寧佳書回憶一會想起是她們吵架前那幾天,她胃不舒服,老犯惡心, 霍欽居然記到了現在。
“都什么時候的事了, 早就好了。”
寧佳書似乎聞到霍欽身上有酒氣, 她問:“你喝酒了?”
“嗯。”
霍欽年輕氣盛時有一幫朋友, 偶爾在一起玩鬧也會喝幾杯, 后來在澳洲培訓期間, 聽聞他爺爺肝癌去世, 他當時失落了一陣子,似乎就是從那時起, 他就一滴酒沒沾過了。
霍欽爺爺早年是部隊的空軍,呆了大半輩子的部隊,傷退后轉業到民航部門地面做了領導。霍欽小時候父親常在天上飛,大半時間是爺爺帶他,送他上學,接他放學。他因為戰爭時期身體落了取不出來的碎彈片,止疼片吃多了沒用, 疼起來就倒酒喝,未曾想烈酒傷肝,倒先比那碎彈片先要了命。
霍欽話不多,從不與人傾訴。這些事,還是他們熱戀時,寧佳書有次聚餐時被灌了酒,胃大半夜里難受,他爬起來給她找藥時候才說的。
寧佳書總感覺他心里大概很難受才反常地喝了酒,冷戰那么多天,其實她也不見得好過。
她伸手抱住霍欽的腰,把頭埋進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