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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啾啾”
阿布拉姆雙目赤紅,精神已經(jīng)完全處于亢奮狀態(tài),連胯下的戰(zhàn)馬被他夾得痛嘶不已。
小半個小時的等待已經(jīng)讓他不耐煩了,莫然剛一下令,阿布拉姆就一夾戰(zhàn)馬,竄了出去。
兩扇圓木柵門屹立著,擋住了他的前路,暴喝一聲,那加粗長矛被阿布拉姆**的巨力催使,劃過一道圓弧,直接將柵門的圓木抽斷了兩個,本就沒有關閉的柵門直接轟然倒下。
莫然無語的看著阿布拉姆逞威,心知他一定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明明那扇柵門沒有上鎖,這個暴徒,還是野蠻的粗魯?shù)闹苯颖┝鉀Q了。
雖說阿布拉姆的舉動有些愚蠢,可是在戰(zhàn)場上,所有的人都吃這一套。無論是蒙古牧民還是俄國勞工,見到阿布拉姆大施神威,宛如天神,都被刺激的雙目赤紅,嚎叫著沖進了前營子。
老實說,前營子連個鎮(zhèn)子都算不上,頂多也就是個居民小區(qū)的大小,不過里面有俄國海關和專員公署,再加上俄商多居于此地,才勉強有個名字。
柵門和門洞里的幾具無頭尸體直接被人無視了,所有的騎兵都沖進了前營子,尋找一切可能武裝的人,揮刀、殺掉。
那個胖俄兵的尸體被踐踏成了肉泥,肥油油的腦袋被踩得粉碎,白色紅色的腦漿鮮血混雜了一片,惡心,血腥。
進入狀態(tài)的軍隊,那怕是一支不甚合格的騎兵隊,刀子也不會念經(jīng),外出救火的消防隊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了,就被疾馳而過的騎兵削去了頭顱,那些熱情救火的居民也未能僥幸,直接被當場斬殺。
“啊!”一個消防隊員驚恐的看著小腿粗的鐵柱朝自己砸來,只來得及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他的身體就騰空而起。
黑紅的血塊噴出老遠,腹中的臟腑都被砸碎,從口中噴出。
不等他的尸體落地,阿布拉姆的鐵矛已經(jīng)再次掄起,將身在空中的那人頭顱,直接打爆。
腦漿濺落一地,散飛的發(fā)絲和頭皮不少都落到了阿布拉姆身上,他的戰(zhàn)馬也被淋成了花馬,全身都是黏糊糊的。
夜幕下,宛如魔鬼的阿布拉姆所到之處,皆是腦漿濺飛,尸體粉碎,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體。
前營子的居民和消防隊員只是為了救火才出門的,現(xiàn)在遇到這么猛的一群煞星,那還敢多待,扔下水車和木桶,掉頭就向家宅跑去,稍有慢的,就被削去了頭顱,踏死馬下。
蒙古人鞭笞過整個世界,連上帝都在他們的馬鞭下顫栗,他們的血液里自然不會是向往和平。數(shù)百年來,喇嘛教的教化,只是壓抑了蒙古人的血性,當戰(zhàn)爭滾到他們頭上的時候,蒙古的馬刀也一樣鋒利。
一群牧民,從被強制編入軍伍,到第一次上陣殺敵,時間間隔不到一周,再加上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血戰(zhàn),死了不少人,所有人的精神都進入了一種半癲狂的狀態(tài),馬刀根本不看人,只要不是騎馬的,不是相熟的,直接就砍。
頭顱滾落一地,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一馬當先的阿布拉姆尚未盡興,就已經(jīng)沖到了街頭,巨型長矛上沾染的發(fā)絲和腦漿散發(fā)著惡臭,滿頭大汗的阿布拉姆比地獄的死神還要恐怖,便是緊隨他身后的騎兵看清他的樣子,也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十七個腦袋!”
看著頗有些失望的阿布拉姆,桑德阿吉幾乎想跑。這個惡魔,一路上抽碎了十七個人頭,竟然不盡興,他難道把那些人當做木樁了嘛?
“急令急令……”
一騎飛馳,來回用俄語和蒙語大喊道“鐵克大人急令,前營子所有居民不得出門,騎兵隊巡視稽查,發(fā)現(xiàn)違令者格殺!”
街道上已經(jīng)浮尸累累,其他的居民不是在家中痛哭,就是閉門祈禱,根本沒人聽得到任何號令。
顯然,傳令使也沒打算讓他們明白,所有的命令只是傳給街道上的騎兵的。
“阿布拉姆隊長,阿布拉姆隊長……”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阿布拉姆連回話的興趣都沒有,直接在那人路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橫過了矛身。
“啊…阿布拉姆隊長……”那人借著旁邊火把的光線,看清了眼前的人,被驚得一頭冷汗。
雙目赤紅,面色猙獰,雜亂的頭發(fā)上沾了不少白的紅的,粘的和漿糊差不多,一桿丈二長矛,還掛著不少頭皮和發(fā)絲,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強咽了口唾沫,那人鎮(zhèn)定了一下情緒,艱難的說道“鐵克大人,有事要您去做。”
“哦!”阿布拉姆不置可否,隨意的點了點頭,道“他在哪里?”
阿布拉姆雖然佩服莫然的精神,可是很看不上他那副小白臉和孱弱身體,實際上,除了歐列格,恐怕沒人能輕易讓他心服口服了,便是當初的伊利亞·西林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