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如今,我們分開還沒有三天,竟又要在命運的指引下相遇在東海。”令梨捂住額頭,“我的頭好痛,好像要長出腦子了。”
伽野:原來阿梨一直沒腦子的嗎?(貓貓的疑惑.jpg)
小黑貓仰起頭,瞳孔自下而上映出令梨的身影。
少女單手扶額,眉峰緊皺,一副偏頭痛苦惱得想死的模樣。
師兄、師兄,一口一個師兄,滿腦子都是師兄,為那人苦惱為那人發愁。
是什么關系,讓她如此上心?
“你要是那么不情愿和你師兄見面,不見就是了。”
令梨指尖裹住一團濕潤的柔軟,金眸黑貓含住她的無名指,牙齒輕輕磨了磨曾經留下齒痕的指根。
“阿梨是為了我來東海的。”伽野的聲音中帶著蠱惑,“無關緊要的人,就不要去見了吧?”
“若你那師兄真是‘人美心善’之輩,怎會不懂阿梨被魔尊追殺不得以改頭換面的苦衷?怎會不知他凌云劍宗弟子的身份對你百害無一利?”
“他該懂事一點,不來打攪我們。”
黑貓溫熱的身軀靠在令梨手上,仿佛全身心都依托與她:“阿梨此番離宗,除了躲避魔域追殺,是否還有要事不便在宗門中辦?”
令梨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伽野:“那事是否需要鬼算子之卦相助?”
令梨又是點頭。
“本屆參加風云會的修士,大多為擬鳳道君手中桃枝而來。心中有所欲求之人,不肯將桂冠相讓。”
伽野道:“今年必有一場惡戰,曾經的魁首亦難輕易奪冠。縱使他得手,桃枝與鬼算子的允諾八成要上交凌云劍宗,怎會給阿梨?”
令梨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伽野此話有理。
她和師兄雖已義結金蘭,但師兄是大家的師兄,不是令梨一個人的。
即使他多次拋下宗門大部隊只帶著令梨一人,對她多有縱容,令梨也不認為自己在師兄心中的地位可與宗門比較。
她自認是個貼心乖巧好師妹,好師妹不會把選擇送命題扔給師兄,令梨想要的,應該自己爭取!
讓師兄知曉她劍骨被抽一事已屬意外,這是只關乎令梨一個人的因果,她不欲旁人插手。
“我有私人的事情需要求卦,合該以個人的名義參賽。”令梨若有所思地撫摸黑貓背毛,“離宗游歷申請審批成功,宗門沒有理由將我算進凌云劍宗代表隊伍里。”
她現在不是令梨,是伽梨,是顆叛逆的假梨。
令梨雙手捧著黑貓,舉起來與她平視:“少主一心期望我參賽,是否也對鬼算子之卦有所求?”
“算是。”伽野坦然地說,“我尋一物許久,若是鬼算子能給些線索,自然最好。”
令梨:“尋物?找什么,我能幫忙嗎?尋物助手小梨為親竭誠服務,我可以打七折,只要一半定金。”
少女言辭懇切,態度專業,伽野實在沒臉告訴她:我不靠譜的爹在我沒出生時便把我許配了出去,為了擺脫強娶強嫁的可悲宿命,我現在滿修真界找我的婚約信物——他不要面子的嗎!
“一件決定我未來的寶物。”伽野含含糊糊地說,“阿梨不必在意,是我族內務,不止我操心,我父皇也時時刻刻盯著呢。”
妖皇都在找的寶物,肯定不是金丹修士能接觸的,令梨腦內閃過一串金光絢爛富貴滔天的寶藏,向有錢勢力低頭。
她手上只有一片小小的龍鱗,雖然符合“決定伽野未來的寶物”這個描述,但事情肯定沒有如此巧合,絕對沒有如此巧合,不可能如此巧合。
一人一貓對視一眼,同時在心里畫下一個大叉。
錯過,有時就是如此巧合。
令梨:“祝少主早日得償所愿,若是鬼算子真落到我手里——我是指,假如晚輩有幸得到鬼算子前輩承諾的卦象,我定討價還價,以凌云劍宗與天機門幾千年的情分為要挾,逼他買一送一,也替你算一卦。”
伽野相信令梨做得到,她強詞奪理的本事一向令他心安。
“那我便祝阿梨旗開得勝了。”黑貓抬起腦袋,“雨下得愈發大了,看來是到了海域漩渦附近。”
兩人談話間,巨大的商船淪陷在深藍色的漩渦中,滔天巨浪呼嘯而來,拍打在商船的結界上,激起陣陣漣漪。
漩渦越陷越下,無盡海域仿佛要將商船吞沒,四面八方揚起幽藍圍墻,若是沒有結界阻攔,船早已被海浪打翻,塌陷深海。
從北域通往東海的這條航線,凡人是不能走的,金丹修士尚需舟船落腳,以免在風雨中迷失方向。
船主的呵斥聲在風暴中支離破碎,十幾位力士扛著沉重的木桶走到甲板邊,將桶中的東西一股腦倒入海中。
令梨頭回見到,好奇地探出身去看。
“他們倒的是,魚餌?”
褐色的魚餌夾雜油腥的異香,順著暴風飄香數十里。
一片鋪天的銀茫由遠及近,落入令梨眼底。
數以千萬計的銀魚嗅著異香而來,如天上的銀河掉進海底,蜿蜒數千里,浩浩蕩蕩,逆浪洄游。
銀魚吞吃魚餌,蜂擁至船邊,像一條流淌的銀色絲綢,托著商船上下起伏。
商船借助魚身的托力,向漩渦與風暴的邊緣航行。
直到魚群與漩渦被商船甩在身后,令梨仍然回味在自然的奇觀中。
“真漂亮。”她止不住地回望,眼睛中的憧憬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