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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納森暗自松了口氣，隨后他狀似隨意的十指交叉，抵于下巴處道：

“在送你回去之前，可以說一下縹緲城的歷史，我沉睡了太久的歲月，大概有幾千年，很多事情已經無法記憶。”

“好的，舊日先生，這正是我想要告知您的。”

林克想了想，隨后用低沉的嗓音開口道：

“高山之上，有兩條大河，東邊的叫底格里斯河，西邊的叫幼發拉底河，它們波瀾壯闊，都發源于縹緲之國內的亞美尼亞高原，河流穿過猩紅森林，在下游交匯成銀白之殤，阿拉伯海。”

“大概在3000多年前，穿越時空彼岸的主，灰白之上的至高神祇，曾橫穿兩條大河經來到這里，用造物偉力鎮壓蓋儂，拯救了高山和縹緲之國。”

“后來，我們因為褻瀆神靈，盜取了褻瀆紙牌，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神遺棄這片土地，蓋儂借機沖破封印，釋放了大量污染，縹緲之國不復存在，只剩下了縹緲之城。”

底格里斯河......幼發拉底河......亞美尼亞高原......穿越時空彼岸的主......灰白之上的至高神祇......

維納森往后一靠，手指輕敲銜尾圓桌，目光透過篝火望向舊日王庭的最深處，在心里重復著少年林克話語里的關鍵詞。

對于“灰白之上的至高神祇”，他并不陌生，在根特王國很多神話故事中都有類似的尊稱，其中包括信奉邪神的諸多隱秘組織，也會將他們的神冠以此類描述。

但“穿越時空彼岸的主”，維納森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中聽說。

不管是沉睡與緋紅之神，還是海神，鋼鐵烈陽之神，光明神祇等都沒有聲稱自己是穿越時空彼岸的贅述。

好奇怪的尊稱，特別是穿越時空彼岸，這很像是來自外鄉的描述，或者是不屬于這個時空......再或者是......穿越！

祂不會和我一樣是穿越者吧？

這種概率不是沒有，畢竟老父親杰森就是......

維納森若有所思地望著對面的少年林克，下一秒，他豁然想起之前他在古老大廳中，跪拜的那座巨大石頭雕像。

一個驚悚卻又無法遏制的念頭從心底蔓延開來，難道每一個穿越者，都佩戴有相同的青銅戒指，巨龍與章魚組合成的形象也不止是指向我，還指向其他穿越者？

高山之上存在了好幾千年，之前降臨高山的神絕對不是我這個冒牌貨，從鎮壓蓋儂的偉力可以窺探一二，至少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真神。

這尊神靈稱謂是跨越時代彼岸的主，恰恰也說明了自己不屬于這個時代，所以我可以等同認為祂從其它時空穿越而來。

因為鎮壓蓋儂，所以高山之上的原住民為其建筑雕像，祈禱跪拜，只有這位跨越時代彼岸的主也是穿越者，并佩戴同樣的青銅戒指，擁有同樣的尊榮，才符合這一連串的巧合情況。

算是批量生產？

難怪哥羅特會把我當成舊日主宰，之前還在疑惑，現在來看，上一任的舊日主宰，其實就是這位“跨越時刻彼岸的主”，“灰白之上的至高神祇。”

林克感受到“舊日”的注視，不由自主將腦袋低了一點，繼續回憶地說道：

“當太陽從天空消失，當星空沉落到海底，隱藏在黑暗深處的扭曲怪臉受到蓋儂的指引，于黑暗中突然誕生。”

“它們是那樣的恐怖，那樣的無窮無盡，讓高山之上的國度一個又一個被毀滅......直到只剩下了縹緲之城，人類的‘至暗時刻’來臨了。”

“1000之年，蓋儂的力量再一次增長，祂將污染散播到整片高山之上，殘余的高序列強者從高山各地匯聚于縹緲之城，依靠團結起來的力量和神奇物品‘圣歌德圖書館’，終于抵御住了蓋儂的污染，并在縹緲之城成立了圓桌騎士最高會議，建立起庇佑人類最后文明火光的神圣城邦。”

這回答，有一種我當初玩角色扮演類游戲的感覺，沒錯，就是勇士斗惡龍，實在是太像了。

維納森忍不住在心底評價了一句，他總覺得對方描述的縹緲之城不僅不在同一個世界，甚至不在同一個時空。

杰森曾經說過我們頭頂之上的天空并不止星空，還有高山，所以高山極有可能是在費德拉斯大陸之上。

畢竟林克也說到星辰掉落在海里，只有這片區域比星空還要高，才會出現星辰在海水之下的盛景，嗯，不排除這種可能。

維納森毫無情緒的想著，思索著，企圖從中得到確切答案。

林克緩了口氣，繼續說道：

“最初的幾十年里，無論是植物或是動物，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吃下之后會加速生命流逝，縹緲之城嚴重缺乏食物。”

“幸運的是，那些出現的扭曲怪臉可以用來充饑，它們的肉質雖然發酸，苦澀腥臭，但至少沒有污染的副作用，這也成為了我們可靠而穩定的食物來源，讓縹緲之城一代又一代地堅持了下來，在蓋儂的污染中，堅持了整整2032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