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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公主一怔,接著道:“怎么可能?”
“我親眼看到的,怎么不可能?”申含秋便把自己見到景世丹和宋意墨糾纏的事說了。
長信公主先是詫異,待聽完,搖頭道:“世丹是一個鬼心眼多的,他這是借著宋意墨,把你嚇走的。哪兒是愛男色了?”
申含秋聽著這樣說,再細想當時的情景,果然有諸多可疑之處,一時咬牙道:“他不喜歡我直說便好,何必這樣?”
長信公主嘆道:“這便是他用心良苦之處了。他這樣,最多使你厭惡,卻不致得罪我。不過呢,現下宋意嬋當了淑妃,眼看姜貴妃很快就要失寵了,他這個當兒子的,難道不想幫著姜貴妃扳回一局?”
申含秋聽得云里霧里,問道:“阿娘的意思是?”
長信公主道:“宋意嬋得寵,再和順王妃的婆婆蘇昭儀聯手,宮中,自然是她們的天下。現下宋意墨在織造司當了副司長,也能助到世炎。如此一來,世炎這個順王便水漲船高了。太子能穩住位置便好,穩不住的話,世丹一樣要吃虧。值此時刻,世丹只有和我聯手,娶了你當王妃,才能和世炎平衡勢力。”
申含秋有些傷心,“阿娘,你們算計來算計去,不過為著權力地位,我只想知道,世丹表哥究竟喜歡不喜歡我?”
長信公主摸摸申含秋的頭道:“假若你不是我的女兒,咱們也沒有一丁點勢力,你就是喜歡誰,有選擇的余地么?說到底,不是世丹喜歡不喜歡你,而是咱們有沒有籌碼,令到他把你當一回事。”
申含秋畢竟還是少女,憧憬的,是真心的情愛,聽著長信公主這話,難免糟心,因站起來道:“阿娘,您擇好誰當您女婿,告訴我一聲就行。”說著走了。
長信公主篤定景世丹一定會來找她,只管等著。
惠王府中,季布分析著形勢,也認為景世丹再不喜申含秋都好,現下宋意嬋得寵,而姜貴妃面臨失寵的情況下,景世丹只有娶了申含秋,和長信公主聯手,才能穩于不敗之地。
景世丹不以為然,笑道:“別太小看皇后和太子,他們還沒出手呢,咱們急什么?”
季布道:“太子這陣子頻頻失了圣意,上回剿匪吧,走了匪首,皇上讓惠王殿下去捉匪首,最后功勞歸了惠王殿下。就是這回秋狩,皇上讓太子守宮,回來時,沒有一聲兒嘉獎不說,聽聞還當著大臣的面斥了幾句,說他辦事不當。凡此種種,已足見皇上對太子不滿了。皇后這個時候要是動了宋意嬋,不是火上澆油,惹怒皇上么?”
景世丹道:“皇后何必親自動手?她大可以借刀殺人。”
季布一想,看來景世丹有所準備,要等著皇后借刀殺人時,揭露皇后的面目,讓宋意嬋和皇后對立上,借此保住姜貴妃了。
景世丹說著話,便準備出門,笑道:“本王雖不如宋意墨,混不到副司長的位置上,但本王好歹還在織造司掛職,得空總得去轉一轉。對了,今兒還要去給宋意墨道賀。”
宋意墨今兒到了織造司中,正式接任了副司長之位,一眾人紛紛上前道賀,笑道:“小侯爺上回設了成衣部,可是大大賺錢,這不,連皇上也聽聞了,知道小侯爺能干,馬上讓小侯爺當了副司長呢!”他們拍著馬屁,一點也沒提及宋意嬋這個裙帶關系。
宋意墨心知肚明,卻也笑著和眾人周旋,道:“以后還要大家多多配合呢!今晚太白樓包了廂房,大家賞臉,都去喝一杯。”
聽得宋意墨如此說,眾人焉有不答應的,早笑道:“自然要擾小侯爺一杯酒的。”
景世丹進去時,便聽見一片笑鬧聲,他倚在門邊,待有人見了,過來行禮請安時,便含笑點點頭。
宋意墨察覺動靜,見景世丹來了,對方畢竟是王爺,地位擺在那兒,她只得上前行禮道:“見過惠王殿下!”
景世丹俯過頭,壓了聲音道:“怎么樣,先當了順王的小舅子,接著當了皇上的小舅子,滋味好么?”
宋意墨退后一步道:“惠王殿下請便,在下去做事了。”
景世丹點點頭道:“不錯,當了副司長,肯定有許多事要做。對了,你不是在太白樓包廂房請客么,怎么不請本王?論起來,你現下和本王可是沾親帶戚了。這樣子冷待親戚不好吧?”
宋意墨想著到時會請景世炎到場,景世丹也到場的話,自有景志炎去應對,自己也不必怕他,便道:“惠王殿下肯賞臉當然好。”
“好,就這樣說定了,今晚不見不散!”景世丹笑瞇瞇說了一句,臨走又忍不住看了看宋意墨的胸部一眼,在秋陽山莊壓著這小子時,總感覺他胸口特別軟和……
宋意墨被景世丹這一瞄,一股涼意躥上心口,難道他發現了什么?該死,這陣子胸口那兩坨肉,已漸漸有隆起的趨勢了,以后怎么見人嘛?
作者有話要說:笑瞇瞇更新了!
☆、第37章
太白樓處于京城繁華地段,風景獨佳,達官貴人常喜在此設宴,想包下廂房,都得提前預定,但宋意墨如今身為國舅,他著人去太白樓說了一聲,掌柜的忙親自安排了一間最好的大廂房。
至晚,宋意墨在太白樓設宴,除了織造司一些人外,還請了景世丹和景世炎并石康陳雙魚等人。
席間,眾人再次舉杯祝賀宋意墨,宋意墨一一道謝。
曲鴻也到場相賀,但只喝了兩杯,就推脫家中有事,先一步走了。
石康和宋意墨坐在一席,他俯耳過去道:“小侯爺升為副司長,曲大人是不是不大高興了?”
宋意墨道:“不至于吧?今兒下午曲家有人到織造司稟報,說是他愛妾動了胎氣,生產在即,他這會趕回去事屬正常。”
石康這才釋然道:“原來如此。”
宋意墨其實猜測曲鴻不高興了,但是人家現下是她上司,還不能得罪,自然也不能當眾說曲鴻的壞話。
石康卻又提醒道:“曲大人的阿爹,先前可是長信公主府的幕僚,他自也是一心向著公主府的,靠山穩當呢!你也要防著一些。”
宋意墨低聲道:“我知道。”
石康說著話,見宋意墨發絲有些亂,卻是忍不住伸手幫宋意墨撥了撥,笑道:“你這頭發太順滑了,連簪子也快籠不住了。”
宋意墨下意識一避,道:“別亂動!”
景世丹坐在宋意墨對面,眼見石康和宋意墨交頭接耳,姿態親熱,極有些看不過眼,把酒杯放到桌上時,不自覺就重了手,使酒杯發出“咚”一聲響。
景世炎坐在景世丹身邊,眼見他眼內有煞氣一閃,只裝作不知,笑道:“二哥嫌這處的酒水不好么?”
景世丹淡淡道:“見到咱們來,太白樓的老板敢拿不好的酒水上來?”
宋意墨聽得他們說話,接口道:“太白樓的老板聽得兩位殿下要來,卻是把珍藏的狀元紅呈了上來,指明是送給兩位殿下喝的,我們現下能喝上這等年份的狀元紅,是沾了兩位殿下之光。”
景世丹一聽,轉頭吩咐身后的念安道:“回頭打賞太白樓的老板。”
念安應了,一面偷看宋意墨一眼,又再比照景世丹所畫的畫像,心下對景世丹豎一根拇指,嘿嘿,惠王殿下太有才了,隨便畫一畫,居然把小侯爺畫得形神兼備。
石康抬頭時,察覺到念安看過來這邊,不由詫異,這小太監看什么呢?莫非因為我太英武,他就……,呸,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