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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娜見父親的聲音嘎然而止,死死的盯著窗戶,不由得心中一驚,連忙回頭看去,只見敞開的窗戶前不知何時進來了一個人,或者說一個類人型的生物,頭上高聳的利刃彎彎的指向房頂,額頭和雙眼閃爍的金光讓人覺得它好像有三只眼一樣,手肘處的肘刃和身體上的盔甲狀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身旁的窗簾在微風的吹動下不斷拂動著他的身體,悄無聲息,如同地獄中來的惡魔在窺伺人間。
林娜娜先是一驚,接著百般滋味涌上心頭,淚水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想要撲過去,身體卻仿佛被定住了般挪動不了分毫,忽然聽到身邊的父親澀聲說道:“你終于找上我了……”
我看著面前的父女二人,心中也是起伏不定,一個是我最愛的女人,一個則是害死我父母的幫兇,本想避開林可寒,卻不料他居然會在女兒的房間里,面對這兩人我究竟該怎么辦?看著林可寒那張強自鎮定的面孔,想起他欺騙我前往陷阱險些被捉,想起我當時憤恨yù絕的感受,殺意陡起,那一瞬間,心中的起伏連帶著我周圍的氣流也極其紊亂,一股股的氣流打著旋肆虐著這個房間。
可當我目光不由自主的從林可寒臉上移到林娜娜臉上時,看著那滿是淚水的蘊藏了無數情感話語的美麗眼睛時,我心頭重重一震,沉默下來。
林可寒看著我眼中剛才爆起的駭人金光漸漸弱了下去,屋子中的氣流也漸漸恢復平靜,心中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般,冷汗順著背脊不斷流下,冰涼冰涼的。
忽然我又重新看著他向前走了兩步,背后巨大的蝠翼伸縮之間一股強大的氣旋如同臺風般席卷了整個屋子,林可寒大驚失sè只當我要動手殺他,不由得抓住林娜娜的胳膊后退了兩步,父親的天xìng促使他下意識的將女兒拉到身后護了起來。
此時我忽然哼了一聲,房門驟然被人踢開,險些撞倒林家父女,門口一下沖出二三十個荷槍實彈的士兵來,并迅速擋在林可寒兩人身前,舉槍瞄著我,我身后也傳來異響,幾個士兵從上邊用繩子從窗口蕩了進來,剎那間數把槍口指著我的腦袋。
這些士兵果然訓練jīng良,我從變身到進這個房屋也不過幾分鐘的事情,以我的速度相信也沒幾個人能看到我進了哪兒個房間,他們居然這么快就能找到我,確實不簡單,而且他們手中的武器都是火力強大的軍用武器,能夠配備這么支短小jīng悍的私人衛隊,可以想見林家的勢力和財力。
我對此沒做出反應,只是冷笑了一聲,說道:“林可寒,你不會是想靠這些人來對付我?”
林可寒對暴普雷斯的能力自然知之甚深,臉上肌肉扭曲,難看之極,忽然咬牙道:“你們都出去!”
那些士兵雖然都聽到了,但只是互相看了看,并沒有人聽他的,林可寒臉sè更難看了,吼道:“難道你們只聽她的命令不聽我的嗎?都給我滾出去!”這個她自然指的是他那個擁有無數財富的老婆了。
一個隊長模樣的人目不轉睛的望著我,嘴中堅定的說道:“抱歉,bss,這個家伙太危險了,我們不能把您和大小姐單獨放在這里,保護你們的安全是我們的誓死也要完成的責任,小k,把bss和大小姐帶走!”
一名士兵應了一聲,和另外兩名士兵強行架起林可寒和林娜娜兩人就準備離開,林可寒真急了,暴普雷斯什么實力他可算是最清楚的人之一,眼前這些人對付普通人類自然不在話下,可要與暴普雷斯放對無異于螳臂當車,自尋死路,他們死不死倒還罷了,關鍵是恐怕會激怒于眼前的惡魔,若非如此,憑借女兒和這個惡魔的關系,說不定反而還能有一線活路,可恨眼前的蠢才們不了解情況,還自以為勇敢忠誠,只怕片刻之后這里就要成屠宰場了。
我嘲諷的呵呵笑了兩聲,抬手一指,一道細細的粒子束擦過那個叫小k的士兵臉旁,擊打在門外的走廊對面的墻壁上,轟得一聲,一道細細的光束卻在墻上擊出水缸大小的洞來,眾人駭呆了,竟然沒人敢開槍。
我根本無視于眼前的士兵,徑直冷笑著對林可寒說道:“林可寒,你不用害怕,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我們的賬等我想好了怎么算后再來找你。”然后沉默了片刻對著林娜娜說道:“娜娜,和我走。”
林娜娜抬起滿是淚痕的面孔,看著面前這個面目猙獰卻是自己最心愛的男子,說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阿文,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會變成這樣?”見我莫不出聲,她又轉頭看著林可寒道:“爸,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們告訴我啊!”話沒說完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心中一陣抽痛,夾雜在我和他父親兩者之間的娜娜痛苦恐怕不會比我少多少,若是她知道了真相,不知道又會是怎樣的打擊。
“娜娜,跟我走。”我不知道該如何跟眼前這個自己心愛的女孩說,只得又重復了一遍剛才這句話。
林可寒忽然開口說道:“娜娜,你跟他走,他會告訴你事情經過的。”然后他又抬頭深深的看向我道:“小邵,我知道我對不住你,不過我想你知道,你父母的事情確實是一個意外,沒有人想他倆出事的,我并不指望你原諒我,不過娜娜確實是很愛你,只怪我一時糊涂,耽誤了你們,你帶她走,只盼你好好待她,不要將我和她混為一談,以后你什么時候想來找我算帳,我隨時恭候。”
聽了這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又向前走了兩步,向娜娜伸出手去。
周圍的士兵大為緊張,連忙端緊槍,眼睛瞄向那名隊長,不知道該不該開火。
那名隊長額頭也涔出冷汗來,心想反正是姓林的自己要把女兒送出去的,與我們無關,只要保住他不死就行了,眼前這個暴普雷斯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若真交起火來怕是難以討好,不過這姓林的要是裝模作樣,棄車保帥,舍女兒保老子,那事后倒霉的恐怕還是自己,不過權衡利弊,他還是決定不要冒險為好,畢竟暴普雷斯大名鼎鼎,不論傳聞是否夸張,但只憑剛才那道光束來看,就算夸大也不會太離譜。
此時林娜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可寒,悲聲道:“爸爸,你到底作了什么?邵伯父和伯母到底怎么了?”
林可寒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眼圈也紅了,說道:“女兒,爸對不起你和小邵,不然你倆該會很幸福的……”他將女兒推到我懷里,低著頭向外走去,到了門口時,他忽然又說道:“最近聯邦內要有大變,你們小心點,小邵,一定要照顧好我女兒……”說完步履蹣跚的走了出去,那一刻他的背影仿佛老了十年一樣。
“爸……”林娜娜大為難過,不過胳膊給拉住如何能掙脫的開,最后只得回過頭來趴在我仿若金屬般冰涼堅硬的懷里痛哭失聲。
我心中也不是個滋味,一時間心煩意亂,抱起林娜娜縱身從這個二樓的窗口跳了出去,蝠翼一張,如同回歸黑暗的蝙蝠一樣,片刻間已經消失在茫茫夜sè里。
而原本站在我身后窗口的幾個士兵,被轉身躍出的那一瞬間撞的骨斷筋舍,躺在地上呻吟輾轉,那名隊長臉sè青黃,手中雖然握著槍,但仔細看看卻在微微發抖,半響后才頹然嘆了口氣,手一揮,說道:“帶他們去治療。”他則走到窗前看著黑暗無邊的夜sè喃喃自語,誰也聽不清他說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