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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的一個房間,一個書桌旁邊放了很多復習資料書和卷子,能證實著這個房間的主人在學習上的努力。
床頭放著一把吉他,灰白相間的床單被套有些凌亂地鋪在床上。
衣柜靠在書桌旁邊,沒有關,衣柜里面衣服也不多,簡單的t恤和一些褲子,幾件棉襖。
房間里散發著洗衣液的淡香很舒服。
可能是不準備在這里久待。
一副這個房間里的主人能隨時能走的樣子。有點冷清。
讓堪亦瀾心臟抽疼了一下。
他沒說什么,看了一圈就走到客廳拿起沙發上的書包準備走。
“唉你什么意思,我房間臭啊?”初夢遠在堪亦瀾扭頭出門的那一刻拉住了堪亦瀾的手腕。
堪亦瀾扭頭看向初夢遠,頓了一下,回答:“不臭,我阿姨剛給我發信息,她情緒又不太穩定。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初夢遠松開他的手腕,低頭看了眼西紅柿,又瞄到堪亦瀾的胳膊,白色的疤痕刺痛人的眼睛,他很認真的對堪亦瀾又重復了一遍:“保護好自己。”
“嗯。”堪亦瀾又揉了揉初夢遠的頭發,趁初夢遠還沒反應過來炸毛之前走了出去。
堪亦瀾到別墅區停下的時候微微嘆了口氣。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三個管家已經站在門口等堪亦瀾回來了。
堪亦瀾進去看到的場面就是偌大的房子里,只有韓水坐在沙發上,眼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管家關門的時候發了一些聲音以外這個房子里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堪亦瀾看著沙發上的背影還是先開口了:“阿姨,怎么還不休息。”
韓水聞聲轉頭過來,女人的一頭黑發一絲不茍地盤起來,沒有一絲垂落到額前,她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天價的高定,外人看來有權有錢,處事心狠手辣從不落下一絲狼狽的女人,現在卻渾身顫抖,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你怎么回來這么晚?你想跑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跑?”
她雙目通紅,竭力嘶喊,甚至上沖上去直接用指甲掐住堪亦瀾的胳膊。
堪亦瀾沒有回答她,卻更讓她感到憤怒。
她的聲音聽起來崩潰:“啊啊啊啊——你怎么不去死!為什么死的是我丈夫!啊啊啊——”
堪亦瀾用力撥開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冷哼一聲沒有一絲感情道:“是啊,我為什么不去死。”
韓水聽到堪亦瀾這句話怔了一下,剛準備揚起手一巴掌下去的時候堪亦瀾握住了女人的手腕。
——他今天剛答應過別人要好好保護自己。
堪亦瀾個子本來就高,他垂眸看著韓水說:“阿姨,我很感謝你跟叔叔在我沒有父母的時候把我帶回家,給予了我為數不多的…愛”堪亦瀾說完“愛”的時候停了一會才又說:“阿姨,你應該去看醫生,你心里有問題。”
堪亦瀾走出這個家的時候只帶了個書包。
門后的韓水歪坐在地板上。
她腦子里全是堪亦瀾剛剛對她說的那些話。
“謝謝你們給我的一切,我很感恩,你給我花的錢,我會分期匯到你卡里”
“不要來找我了”
堪亦瀾走進了個普通小區,乘電梯去了四樓,直接打開了門。
堪亦瀾成績一直很好,每年都拿獎學金,他還參加有各種各樣的奧數比賽競賽,都會有獎金,這些小錢韓水看不上,他自己存起來,已經存了一個不少的數目。
而租房子這個想法是開學在遇到初夢遠那一天從腦子里冒出來的。
照韓水的性格,除了家里同樣有錢的賀朝,誰接近堪亦瀾估計都要被調查。堪亦瀾不喜歡初夢遠的任何信息攥在韓水手里。
這個房子相當簡單,有臥室、客廳、洗手間考慮到了做飯問題堪亦瀾還是選擇加了一個有廚房的房子。
從開學到現在這個房子已經被收拾的有點溫馨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在想明天還是帶個冰袖,遮一下今天新添的疤痕的時候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打開手機,看到消息的時候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1930
初夢遠:【喂堪亦瀾,打游戲嗎】
【算了你這個呆子肯定也不會打游戲。。】
1958
【你怎
么樣了】
【還活著嗎?怎么不回信息。[發怒]】
2030
【方便打電話不】
【西紅柿一直哼唧唧的叫,我懷疑它是想你了】
2045
【怎么不回信息,我打電話了啊?】
剛看完信息初夢遠的電話就大進來了,堪亦瀾按了接通。
“喂堪亦瀾你干嘛呢。”
堪亦瀾隨手拿了個抱枕放懷里回道:“剛剛沒看信息,叫你擔心了。”
“誰擔心你了,西紅柿一直哼唧唧的怎么哄它都沒用,我都懷疑它想你呢,這狗真要不得。”
堪亦瀾已經能想象得到,電話另一頭的人因為擔心自己不得不找借口嘴硬的傲嬌表情了,堪亦瀾明顯笑了笑,又說:“嗯,改天去你家看它,我也想它”
初夢遠三秒后掛了電話。
堪亦瀾又打開微信發:【我說想西紅柿】
初夢遠:【?】
堪亦瀾:【怎么了】
堪亦瀾遲遲沒有收到回復,捏著手機頭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只有客廳里的燈還沒關,燈照在堪亦瀾的身上,把疲憊的少年度了一層白色柔和的光,少年呼吸起伏,雖然只身一人,但是嘴角帶著笑意顯的格外輕松,換作別人的話好像就是從遠處瘋玩玩累了,回家連床都不上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旁人怎么會知道,現在躺在沙發上睡著的少年從此這個世界上,他只有他一人。這周六的時候初夢遠又開始有點感冒了。
“一到換季就開始感冒”初夢遠坐在書桌前邊寫卷子咕噥。
在一包紙巾都快用完的狀態下,初夢遠終于愿意下樓去藥店。
他媽今天又是不在家。說是初軍做生意資金出了一點問題,她媽從年輕的時候就跟著初軍多少還是懂點生意場上的事情,她二話沒說拎著行李箱就去幫初軍。
初夢遠自己一個人在家倒是沒什么,已經習慣了,但是唯一就是初夢遠天天懶蟲上身。
生個病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忍著。懶得動…
在內心掙扎掙扎了無數次之后嘆了一口氣,抓起安詳睡在地上的西紅柿套了個外套就出了門。
“你好,來瓶止咳糖漿,再要一盒感冒靈。”
“28”
掃碼付完錢之后,初夢遠一手拎著藥,一手抱著西紅柿準備過馬路。
紅燈怎么三分鐘。初夢遠邊想脖子邊往后仰——為了不想讓西紅柿舔到他。
堪亦瀾?
初夢遠站直了一下,因為馬路對面有些距離,他不確定地瞇了瞇眼。
現在已經六點多了,有一層橘色的太陽光還在天空上撐著光亮,堪亦瀾穿了一個黑色短袖跟一條牛仔褲,個子很高,他穿私服的時候,比穿校服多了一點隨和,看起來溫柔又不好接近,是那種很干凈的模樣,與平時不一樣的是他胳膊上還戴著兩只冰袖。
初夢遠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綠燈亮起來的時候,初夢遠抱著西紅柿的手緊了緊,表馬路對面跑去喊:“堪亦瀾!”
堪亦瀾聞聲扭頭,他只錯愕了一秒就很快恢復過來走近初夢遠,先替他拿手里拎著的藥,又問道:“怎么又感冒了?”
“沒事兒,我到換季就容易感冒,過兩天——”
還沒說完,堪亦瀾就又進一家店向店員問了一些事情很快出來手里又多了一個袋子。
堪亦瀾低頭摸了摸初夢遠懷里西紅柿的頭,頭也不抬地說“我買了蜂蜜,去我家我給你煮點蜂蜜水,你說話有點啞,聽起來嗓子不是很舒服。”
初夢遠是真不知道是怎么魔怔地跟堪亦瀾走了。
都怪西紅柿。。。
西紅柿這狗東西一看見堪亦瀾親的跟堪亦瀾是他主人一樣!又是叫又是跳的,恨不得撲人家身上了。
自然而然地西紅柿被堪亦瀾給抱著了。真正的主人卻在一旁咬牙切齒發誓,這個狗但凡在吃里扒外一次就少一頓罐頭吃只有狗糧吃。
初夢遠又帶著他濃濃的鼻音開口:“我記得聽張浩景說過你家另一個區的,我們回去會不會太晚了。”
堪亦瀾伸出胳膊擋了一下初夢遠讓一個電動車先過去,淡淡道:“不會,我自己搬出來住了。”
初夢遠一愣,他要是沒猜錯的話估計又是跟他家里人有關。
堪亦瀾看著初夢遠糾結的表情笑著說:“怎么不問”
初夢遠疑惑:“問什么”
堪亦瀾說:“問你想問的,我都會告訴你”
“沒有什么想問的”初夢遠又瞥了一眼堪亦瀾胳膊上的冰袖忍不住又說:“堪亦瀾,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特討厭,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樣,家里有錢又高傲”
“嗯?”
“后來我發現不是的,你會照顧流浪小貓,你會觀察朋友是不是吃不下去這邊飯,帶我找到適合我口味的餐廳,還有……”
堪亦瀾抿了一下嘴唇問:“還
有什么”
“還有…哎呀我也說不清,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我不想問你戳你痛處,我只希望你好好生活,比較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
說完這些話初夢遠心臟抽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心里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是兩回事,他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本意是想關心表達出來反倒是成了想劃清界限。
他剛要張嘴解釋,堪亦瀾明顯眼神暗了一下雙眼望向前方對初夢遠說:“嗯,算是朋友。”
初夢遠手握成拳緊了緊嗯了一聲。
一直到走到堪亦瀾家里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初夢遠接過堪亦瀾遞過來的蜂蜜水問到:“你現在家里就你一個人啊”
“嗯,一個人住。”
初夢遠站起來環視了一圈,堪亦瀾這個家里家具簡單,一個沙發,象征性的電視,以及擺在電視柜旁邊的小綠植,看起來也沒有富有很多的生活氣息,靠旁邊窗戶的餐桌上更是干干凈凈只放了當個玻璃水杯,一個還拿在自己手上喝著蜂蜜水。
喝了半杯蜂蜜水,初夢遠嗓子這會兒已經很舒服了。初夢遠低頭看著西紅柿圍著堪亦瀾腳轉圈圈,想了一會慢慢說說:“堪亦瀾,西紅柿很喜歡你呢”
堪亦瀾一本正經地解釋:“為什么,你是他的主人,他更喜歡你,我覺得西紅柿對我是新鮮感。”
“……”
初夢遠仰頭把蜂蜜水喝完,又說:“我把西紅柿留給你養幾天”
堪亦瀾正摸西紅柿頭的手頓了一下,輕笑了一聲道:“初夢遠,你怕我孤單啊。”
初夢遠反駁:“不是,西紅柿太纏人,我感冒了怕傳染它。”
“……”
這是什么理由???話已經出口,初夢遠意識到自己說了傻話,臉和耳朵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噗,初夢遠你——”堪亦瀾原本微微怔住的表情又在初夢遠迅速變紅的臉和耳朵的樣子下,開始大笑。
初夢遠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堪亦瀾,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堪亦瀾從來沒有過忍不住笑出聲,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生動,他一手撐著餐桌,正看向手足無措的自己,旁邊還有不知道發生什么情況的西紅柿很不合時宜地“汪汪”叫了兩聲。
“反正,你一個人也是一個人,西紅柿在你家我沒事就過來看看它。”初夢遠嘴硬道。
堪亦瀾走過來又遞過去一杯蜂蜜水,挑眉回答:“謝謝——好朋友?”
“不是,堪亦瀾你有毛病吧,你怎么這么小心眼。”
堪亦瀾沒回答他是否有毛病的問題,又扯出來一個新的話題:“今晚要不要留下來嘗嘗我手藝。”
“你還會做飯?可以不做西紅柿之類的菜嗎?”
“……好。”
初夢遠自己也是很難想象的到,堪亦瀾一個面癱臉先是忍不住大笑之后,又繃著個只比自己帥一點的臉去廚房做了三個菜出來。
堪亦瀾洗完手坐在餐桌面前說:“沒放太多油和辣椒,感覺你吃不了太油太辣的,而且你在感冒。”
堪亦瀾仿佛知道自己在學校里明明吃不了辣但是硬著頭皮說“不辣,我能吃辣”的逞強樣子。
初夢遠真是不知道說什么了鬼使神差地應了一聲說了句“謝謝。”
“不用客氣,吃吧。”
這頓飯除了西紅柿沒吃多少,餐桌上的這兩個人吃的飽很舒服。
飯后堪亦瀾又去倒了一杯水沖了感冒靈遞給初夢遠。
初夢遠晃了晃手里的藥說:“你替我養兩天西紅柿吧。”
堪亦瀾:“幾天?”
初夢遠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房子又說:“沒幾天,我想它了就給你打視頻或者…來找你…不是,是來找西紅柿。”
堪亦瀾蹲下去摸了摸西紅柿的頭,認真地說,“好。你想他了記得來找我。我會每天發西紅柿的照片和視頻給你”
初夢遠把藥喝完靠在餐桌上,擺的動作跟下午堪亦瀾的動作一樣,看著堪亦瀾跟西紅柿和諧的狀態有點不忍心打斷:“咱們去給西紅柿買點狗糧和用的東西吧,西紅柿今天沒有戴遛繩呢,我一直抱著它。”
出去的時候堪亦瀾又要初夢遠穿著外套,新家沒有來得及買口罩還非要去樓下藥店買口罩讓初夢遠戴上。
初夢遠黑著臉把外套跟口罩都穿好戴好,跟著堪亦瀾后面出門了。
西紅柿被堪亦瀾抱著,現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亂動亂撓不安分的很。
初夢遠看著堪亦瀾問:“它可能太久沒出來跑過了,我們要不要找個人少地方把它放下來走一會兒?”
堪亦瀾想了一會回答好。
兩人一狗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個廢棄的建筑面前,西紅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汪”了一聲,吐著舌頭就往建筑里面沖。
堪亦瀾在初夢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沖出去準備追上西紅柿,初夢遠隨即也沖了進去。
堪亦瀾難得一見的有點慌亂的
語氣:“分開找,廢棄的這種建筑很危險,手機聯系我。”
初夢遠點點頭就往反方向走。
在初夢遠心里一萬個后悔為什么要把西紅柿放下來讓他跑跑,或者為什么今天要出來買藥,以及各種可能不好的信息的時候初夢遠的手機響了。
初夢遠接到了堪亦瀾的電話“找到了,在負一層你下來吧小心點,西紅柿沒事。”初夢遠緊繃著的情緒終于釋放。
他呼出一口氣往負一樓走。
這個廢棄的建筑已經看不出來原本到底是棟別墅還是家別的什么,一股潮濕的霉氣,還有零零星星的幾盞燈,要亮不亮的,根本看不太清路。
初夢遠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路下扶著墻樓梯。
“咚-”
“?”初夢遠聽見聲音皺了下眉。
“咚-咚-咚-”
是鋼琴的聲音?
初夢遠加快步子往前走,負一樓已經完全被潮氣包圍,眼之可見全是灰塵,包括那架鋼琴,對于初夢遠他從小學習吉他的經驗來說,這架鋼琴已經完全走調了。
負一樓也有幾盞燈要亮不亮,堪亦瀾的手機燈光也在亮著放在身后的架子上照著這架鋼琴,西紅柿現在很乖地坐在旁邊吐著舌頭,沒有叫。
“咚-咚-咚”
堪亦瀾好像沒有發現初夢遠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雖然是架走調的鋼琴,但是初夢遠一下子就聽出來堪亦瀾彈的什么曲子。
《晴天》
琴已經很老了,很破了。但當堪亦瀾的手指撫上琴鍵的時候,初夢遠竟然想的是——但愿琴鍵不會劃傷他的手。
為什么自己里的腦子里會出現這樣的想發,初夢遠已經顧不得深究。
在昏暗的地下室,堪亦瀾用雙手讓這架腐朽的鋼琴響起屬于它的晴天。
“破損的身軀,屹立的靈魂。”
初夢遠看著堪亦瀾手臂上不合時宜的冰袖突然想到這句話。
打雷了?不,不是打雷—是心跳,初夢遠意識到自己的心正在瘋狂跳動。
他用一只手按住心口,腦子里浮現的是第一天開學被太陽光照的看不清楚的臉。
浮現的是堪亦瀾皺著眉頭捂著胃的樣子。
浮現的是堪亦瀾面癱著臉卻大言不慚地非要自己拉著他去逛鄭州的樣子。
……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自己看到堪亦瀾胃疼會緊張。
為什么聽到堪亦瀾輕描淡寫地說出關于他自己家庭的事情的時候會流淚。
為什么怕堪亦瀾孤獨要把自己死纏爛打才讓蔣燕同意養的西紅柿留給他。
為什么…在自己說他們是好朋友的時候看見堪亦瀾的眼神會慌。
為什么…呢…
一曲畢。
堪亦瀾彎腰把西紅柿抱起來,走到初夢遠面前道:“謝謝你等我彈完”
初夢遠別開臉:“沒事,一首歌的時間而已。”初夢遠從懷里抱過來西紅柿輕輕拍了拍它,用假裝有點生氣地語氣說,“西紅柿,你吃里扒外就算了,你怎么還亂跑?”
堪亦瀾沒等他繼續假裝生氣完就拉著初夢遠胳膊出去了。
“走吧,買完狗糧和西紅柿的窩,我送你回去。”
“哦”初夢遠邊回答又邊拍了一下西紅柿。
初夢遠只讓堪亦瀾把自己送到家樓下,就自己上樓了。
初夢遠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想睡卻睡不著。
“嗡”的兩聲手機響了。初夢遠隨手一看信息。
【堪亦瀾:西紅柿不鬧了,剛給它洗完澡。】
【[圖片]】
【[圖片]】
【[視頻]】
初夢遠看著信息發了一會呆回:【相信西紅柿會被你照顧好的玫瑰】
堪亦瀾:【晚安玫瑰】
學人精。初夢遠在心里笑了一聲關掉手機。
……
怎么還是睡不著,為什么為什么!
初夢遠嘗試睡覺無果后打開手機,點開他們四個人的群聊發信息。
初夢遠:【出來,兄弟們】
謝沖秒回:【?】
初夢遠:【沖子,你了解過同性戀沒有】
謝沖:【?不是吧,小初初,你背著我們仨干啥了。】
初夢遠:【你得了吧你,他們倆呢?】
謝沖:【老嚴又跟家里有矛盾了,他家里想要他出國。江榆怕他沖動連夜過去了,我這里有個競賽,成果直接涉及保送是否成功,老嚴不讓我過去找他。】
初夢遠:【你好好準備比賽,別想那么多,明天我到學校我給你們打電話。】
謝沖:【小遠,現在什么年代了同性戀不可怕的,你別被騙了,你要分的清。】
初夢遠:【你別操心了。我就隨便問問。】
聊天結束后初夢遠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想著平時神經大條
但思路思維十分清晰的謝沖說話的那些話沉沉睡過去。
朋友的理解是定心丸。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初夢遠心里惦記他鄭州那仨朋友,第二節下課大課間就跑去電話機用卡給謝沖他們仨打電話。
“喂,小初初,終于等到你電話了”電話那頭的謝沖又恢復到沒心沒肺感覺很隨意的語氣。
“行了,別損了,你那競賽結果怎么樣。”
“那還用說,肯定第一啊保送穩了。”
其實初夢遠心里清楚他們三個的成績完全就是“別人家的小孩”這種程度的,既然謝沖都說穩了,那最后結果肯定是跟謝沖心里預想的成績大差不差。
“喂,小遠?”
電話那頭傳來江榆的聲音讓初夢遠有些激動:“江榆??你不是陪老嚴去了嗎?”
“嗯,陪了,他心里有數,你別擔心,在那邊好好學習。”
“知道了。”
“昨天忙著,沒看手機,小遠同性戀沒什么可怕的,你要先分清楚對對方是不是真的喜歡,還是…好感。”
初夢遠有一種心思被戳破的尷尬揉了揉耳朵,靠在電話機旁邊還妄想嘴硬:“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我就隨便問問。”
電話那頭江榆輕笑了一聲:“我也就隨便答答。”
初夢遠聽著上課鈴抓緊時間說了一句:“馬上,上課了,我晚上回去在跟老嚴聯系。”
“好,老嚴的事情你不用多擔心,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電話掛斷后,初夢遠明顯感覺到江榆有意避開老嚴的話題,可能出國這個事情已經不是他自己夢決定的事情了。那謝沖怎么辦?從剛開始一起玩兒開始謝沖就最粘老嚴。
他們太熟了,熟到一個語氣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情。
電話掛了煩躁的感覺也一直裹挾著初夢遠的胸腔。
當初夢遠頂著昨天沒睡好的黑眼圈又拖著沉重的步子往位子上走的時候,把張浩景嚇了一跳。
“哎喲我去,兄弟,你這是昨天晚上干啥去了啊”
“……”初夢遠懶得講話,隨便扔了句,“失眠”就趴桌子上。
桌子上還攤著上節課講的英語卷子,鮮紅的138分打在上面,初夢遠一趴,分數被臉給壓住了。
初夢遠也不是困,就是不想動,他臉轉了個方向,看著前面的背影微微動了一下,拿起放在旁邊的書包。掏了一會兒,從書包里掏出兩個蒸汽眼罩,一瓶紅牛,然后慢慢轉頭過來放在初夢遠桌子上。
“……?”
“眼罩晚上回去用,飲料應該可以稍微提神,西紅柿昨晚睡的很好,不要失眠。”
原來他以為是我離開西紅柿才失眠的。
初夢遠用手撐著桌子,坐直身子,盯著堪亦瀾看了一會兒,收下東西,沒有講話。
堪亦瀾看對方沒有要講話的意思頭又轉了回去。
一旁無聊的張浩景:“……”
“兄弟,亦瀾除了能跟隔壁的賀朝說兩句話,第一次看這大神主動找人聊天的。對了西紅柿是什么睡的很好,是我理解的那個西紅柿嗎?”
“……是只狗”
張浩景:“什么狗?西紅柿狗?”
初夢遠懶得跟他多說,眼睛一直望向窗外。
他覺得自己可能喜歡上男生了。
其實喜歡上男生也沒什么大不了,對吧?初夢遠這樣問自己。
初夢遠這一整天都沒有跟堪亦瀾講話。
下午放學拎著書包準備往回家的時候,胳膊突然被拉住。
初夢遠下意識扭頭,堪亦瀾嘴唇抿了抿,看起來沒什么表情變化的樣子,但是初夢遠感覺到他在擔心,初夢遠一怔,上午那陣煩躁感變成了窒息。
初夢遠低頭看向拉著自己胳膊的手,胳膊上還戴著冰袖。
傷還沒好?
堪亦瀾先開口:“怎么了,我哪里讓你生氣了?”
“你沒有讓我生氣,松手”初夢遠掙開拉著自己胳膊的手,走了回家。
初夢遠回家之后,對著最擅長的英語發了一會呆,隨即又拿開自己的吉他,鬼使神差地彈了一曲《淚橋》。
其實初夢遠已經很久沒有邊彈邊唱了,歌詞他也只記得一小段。
“無心過問你的心里我的吻,
厭倦我的虧欠代替你所愛的人,
這個時候我心落花一樣飄落下來,
頓時我的視線失去了色彩,
知道你也一樣不善于表白,
想像你的相愛編織的謊言懈怠,
甜美鏡頭竟也落花一樣飄落下來,
從此我的生命變成了塵埃。”
少年的嗓音干凈溫潤,像冬日暖陽,像冬天細雪。
初夢遠有些哽咽,他頓了一下繼續唱:
“寂寞的人總是習慣寂寞的安穩,
至少我們直線曾經交叉過,
就像站在烈日驕陽大橋上,
眼淚狂奔滴落在我的臉龐,
知道你也一樣不善于表白,
想像你的相愛編織的謊言懈怠,
甜美鏡頭竟也落花一樣飄落下來,
從此我的生命變成了塵埃。”
唱完后,初夢遠把臉埋在書堆里哽咽了一會。
堪亦瀾不喜歡男生怎么辦。
自己喜歡上男生很奇怪吧。
為什么會喜歡上堪亦瀾。
淚眼朦朧又感受到手機的振動,初夢遠嘖了一聲,拿出手機:堪亦瀾:【下樓,我在你家樓下。】
初夢遠朝著陽臺望過去,果然看見堪亦瀾抱著小小的一團西紅柿,站在樓下,西紅柿還在吃里扒外地吐著舌頭。
初夢遠剛剛陷在悲傷情緒里的心思,不知道是被堪亦瀾,還是被西紅柿給逗的悲傷情緒一點也沒有了。
初夢遠抓了一下頭發,擦了一下臉,快到樓下心里又抑制不住激動。深呼吸了兩次才從樓梯上下來。
初夢遠說“干什么”的時候聲音還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遍,“干什么”
堪亦瀾把西紅柿往初夢遠身上一放,道:“沒什么,想見你。”
初夢遠不知道是發愣還是怎么,沒接住西紅柿,西紅柿跳了下去,堪亦瀾要去抓西紅柿,結果使勁抓住了初夢遠的胳膊,順著慣性一攬,又攬到自己懷里。
初夢遠完全怔住。
他眨了眨眼,感覺到周圍的薄荷味兒越來越濃,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大概初夢遠先反應過來。輕推了一下堪亦瀾。
西紅柿仿佛是個西紅柿精,跟看笑話一樣吐著舌頭“汪汪”叫了兩聲。又開始圍著初夢遠的腳轉圈圈。
初夢遠撓了一下頭,開始裝作很忙的樣子,開始邀請堪亦瀾去他家坐一會兒。
堪亦瀾也默契地不在提剛剛的尷尬,跟著初夢遠上樓。
“我不太會做飯,你會嗎?”初夢遠彎腰把西紅柿放地上,又直起身子對堪亦瀾說,說完又意識到自己好像忘記了其實自己吃過堪亦瀾做的飯的,又開始扭扭捏捏吞吞吐吐,“我不是想要你做飯的意思,我忘記我去過你家了……”
堪亦瀾輕輕挑眉,示意他說完。
初夢遠扭頭瞪了空氣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堪亦瀾,拿起手機準備點外賣。
剛點開外賣界面,堪亦瀾伸手擋住外賣界面。
“我做飯,不用點外賣,可以來幫我打個下手么”
初夢遠盯著覆在自己手機上的手,輕輕吞咽了一下,什么也沒聽見似的,直到堪亦瀾把手拿開,伸出兩根手指在初夢遠眼前晃了晃,初夢遠才回過神。
“怎么了,不想吃的話,我們可以去之前吃的那家餐廳,我記得當時你對那家評價很高…”
初夢遠立馬反應過來:“不!”
“?”
“我是說…我不…不想走那么遠的路,就在我家吃吧。”
“幫我打個下手,可以么,初夢遠同學”
于是初夢遠同手同腳地跟在堪亦瀾身后進了廚房。
“初夢遠同學,我看了你的成績,上次你是班級第二,你的數學才考了106”堪亦瀾正在洗一個土豆,頭也不抬地對初夢遠說。
初夢遠低頭,正在回憶堪亦瀾剛剛覆上自己手機上的手,又白又長,青筋若隱若現,看起來非常…
“初夢遠同學?”
“嗯?哦,不好意思走神了。”
堪亦瀾甩甩自己手上的水珠,好脾氣地笑了一下又問了一遍:“初夢遠同學,數學加把勁,我晚上回去把數學資料整理一下發給你,能上140的”
初夢遠點點頭,出去洗了把臉,強迫自己不要想七想八。
堪亦瀾也看出來了初夢遠心不在焉,索性不要他幫忙打下手了。
坐在客廳沙發上聽著廚房的水聲,更讓自己靜不下心來了。
為什么…人堪亦瀾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動作啊…怎么就…想歪了。
初夢遠總算是理解電視劇里面的愛而不得是什么感受了,確切地來說,活18年都沒體會到過的暗戀,今年讓初夢遠狠狠地體會了一把。
初夢遠在沙發上發呆的這段時間,堪亦瀾已經做好菜了,沒有重油重辣,很合初夢遠口味。
初夢遠扒拉一口飯,含糊問道:“堪亦瀾”
堪亦瀾抬頭:“嗯?”
“你…談過戀愛嗎”
堪亦瀾夾菜的筷子一頓,不盯著看根本看不出來堪亦瀾的表情有什么變化。
堪亦瀾看著桌子上的土豆淡淡說:“沒談過,倒是暗戀過”
暗戀過?堪亦瀾有暗戀的人?那完了。人家喜不喜歡男孩子還不知道,人家都有暗戀的人了。
初夢遠表面鎮靜自如,內心又被一股窒息感包圍。
初夢遠咧開嘴笑笑:“沒想到堪同學還玩兒暗戀這一套呢,長這么帥學習還好,還需要搞暗戀?”
堪亦瀾盯著不敢看
向自己的初夢遠回答:“嗯,我暗戀的人也很好,是比我還好的人。”
比你還好的人?至于嗎?誰啊?初夢遠聽到堪亦瀾對暗戀的人這么高的評價,心又死了一截。這次連假笑都笑不出來了。
堪亦瀾看初夢遠已經不吃了,用指頭敲敲桌子,站起來準備去洗完。
初夢遠完全已經傷心了,但是又不能做讓堪亦瀾放棄暗戀的人,自己還不知道人家性向就強迫跟人家跟男生在一起的事情,有氣無力地說:“放著吧,我自己洗。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堪亦瀾皺了一下眉,試探著把手往初夢遠額頭上貼,問:“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聽你聲音感覺感冒好了。”
“沒生病,你走吧。回去吧,把西紅柿也帶走。”
初夢遠現在不能看見他,看見他心里就會難受。太憋屈了,原來暗戀這么難受。
別人好歹還能暗戀,我可能要喜歡一個喜歡別人的人了。
越想越難受,初夢遠決定不暗戀了,他之前上網搜過,如何不喜歡一個人。
給出的答案就是
[思想準備。從心底堅定自己今后要與對方斷絕一切交集,不要不舍,更不能心存幻想。猶豫是感情最大的毒藥。]
[行動準備。主動杜絕和對方的直接聯系,更別直接見面或其他。條件允許就搬離]
初夢遠搜完之后就覺得說的非常有道理,決定就按某度說的做。
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斷絕交集,那么,先把他趕回家算是第一步吧?
初夢遠清了清嗓子,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堪亦瀾你回家吧,真的我自己洗碗。”
堪亦瀾看了一眼初夢遠,淡淡說:“我家就我一個人,現在回去沒有人跟我說話,而且我覺得西紅柿想你了。”
……你看西紅柿圍你腳邊一直吐舌頭那吃里扒外的樣子像是想我了嗎?而且…你像是很愛聊天的人嗎?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還有父母,堪亦瀾都沒有父母了…跟他阿姨也有矛盾…一這樣想初夢遠心里就發酸,僵硬地命令他去洗碗。
算了,今天先不實施不喜歡計劃。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堪亦瀾已經坐在位置上寫題了,初夢遠昨天晚上就已經收到了堪亦瀾整理的數學資料,看了一會已經到十二點多了。這會兒又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不過好在初夢遠學習起來也很認真,剛坐到位子上,準備從抽屜里掏卷子,一摸,摸到一踏a4紙。
初夢遠拿出來一看,密密麻麻的數學知識點,基礎,重點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出來,旁邊還有各種例題,有些還用了三種解法,讓人一看就一目了然。桌子上還放著一杯冰咖啡。
初夢遠看著這踏知識點,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堪亦瀾,他伸手戳戳堪亦瀾的后背:“喂,這是干嘛”
前面的人身子稍微往后傾了一下,沒有回頭,淡淡道:“感覺你這兩天精神狀態不好,給你帶了杯咖啡,咖啡還是要少喝…”
初夢遠皺眉:“嘖,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數學資料”
前面的人終于轉過身子,還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模樣:“你數學才考一百零幾分,你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初夢遠一想到前面這人數學除了那次缺考,其余時間都滿分的人,把想懟回去的話又給憋回去了。
切,你不就是學習好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初夢遠自動忽略自己學習成績也好的事實,狠起來連自己也罵。
初夢遠喝一口咖啡,趁對面那個討厭的后腦勺沒轉過來,他快去地皺眉吐了一下舌頭,什么破咖啡苦死了,竟然不是全糖。
張浩景又背著自己那大粉色書包進來了,眼神特別好,走到后門口就看到初夢遠嫌棄地看著這杯咖啡的樣子,驚訝地問:“唉?兄弟!你也喝這家咖啡啊。”
初夢遠望著這杯咖啡挑眉:“怎么了,這家很有名?”
張浩景坐過來,放好書包邊找卷子邊說:“那倒也不是,我經常看到亦瀾喝,就是離我們學校有點遠,唯一一家早上六點就開門的咖啡店,我們七點就上課了,去買得繞好久吧?”過了一會兒張浩景又跟發現了什么一樣疑惑,“你桌子上這么厚一踏是什么?”
初夢遠聞言,看著前面的人故意提高聲音:“廢紙。”
“廢紙?我怎么看著不像,怎么這么像亦瀾的字,不會是亦瀾還想繼續卷我們吧?我說亦瀾這兩天賀朝都約不出來他,害的只能我陪賀朝打游戲…”
“……”初夢遠一聽。又看看沒什么反應的前桌,索性低頭吸一大口咖啡。
苦的好啊,苦的好啊。
不得不說,堪亦瀾的筆記整理的非常清晰,初夢遠不是一個對數學特別感冒的人,或者說,他這個成績很難繼續提升,本來想著自己爭取英語往140上考去補數學的分,但是堪亦瀾的筆記真的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自己對那部分的概念還沒理解透徹,旁邊還列舉有練習題。
初夢遠低頭解了一節課的題,下課鈴響起來的時候,讓他感覺
神清氣爽,正想去走廊上站一會兒,班級氛圍突然有小聲的哄鬧聲。
初夢遠扭頭小聲問張浩景:“怎么了這是?”
張浩景一副掌管大局的樣子:“不是吧,你做題也太認真了吧兄弟?”
“……”
見初夢遠還是疑惑,張浩景也壓低聲音:“剛剛,咱們隔壁班的一個女生把亦瀾給喊出去了,你猜怎么著,表白了。”
“……”
初夢遠心里不舒服那勁兒又上來了,又問:“怎么表白的,接受了沒有?”
“能接受嗎?亦瀾從小到大都不知道被表白過多少次了,這次直接說自己有暗戀的人,還說他暗戀的人就在這個學校里,聽到的人都炸鍋了。亦瀾竟然也會有愛而不得的人,還搞暗戀……”
張浩景嘰嘰咕咕說了啥初夢遠沒有全部聽到,只截取了幾個關鍵詞愣在座位上。
“……有暗戀的人,還就在這個學校里…堪亦瀾暗戀誰啊”
“叩叩”,堪亦瀾的手在初夢遠的桌子上敲了敲,輕聲問:“有沒有不會的,來問我。”仿佛外面的騷亂不屬于他一樣,明明就是因你而起。
初夢遠撇撇嘴,剛想拒絕卻發現自己竟然……好像真有個題不會。
初夢遠撈起桌子上的筆指了指:“這題”
“好”堪亦瀾轉過身來,冰袖已經取掉了,他把兩只胳膊也搭在初夢遠的桌子上,身上還是一股薄荷味兒,讓人清醒,堪亦瀾的睫毛好長,他好白。。。
自己在想什么?昨天不是說了要執行不喜歡計劃嗎?為什么自己不拒絕他給自己講題。初夢遠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又開始發呆。
堪亦瀾抬頭揉了一下初夢遠的頭發問:“聽懂了嗎?”
初夢遠臉上的熱意又開始出現慌忙道:“啊?哦?這個題…”
堪亦瀾輕笑了一聲:“怎么最近老是發呆”
初夢遠又一口氣噎住,總不能說是為了看你發呆的吧?初夢遠開始想找什么理由會讓理由聽起來不會那么離譜。
堪亦瀾沒等初夢遠找到理由又說:“我在給你講一遍”
“哦…”
真該死,不喜歡堪亦瀾計劃要開始實施了,至于啥時候實施就要看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