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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前夜,距曲文宴已過了七、八日,宴上的鬧劇不知怎么被圣上聽了去,圣上以有損朝威為由,責(zé)罰兩人禁足一月。
溫瑾隨應(yīng)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在府中養(yǎng)傷,彥初不一樣,即使被禁軍看守他也整天放鴿子出來。
‘不知為何,今日頭甚痛。’
‘剛做一噩夢,溺水感尤其逼真。’
‘換藥時傷口很疼,勿掛念。’
元和一封封拆開,又一封封疊起來。忽而翻到剛來的一封信,‘明日七夕橋下見。’
她抿嘴笑,也不知道這人要怎么從府里出來。
七夕橋上皆是一對對的戀人走過,橋下帶著粉兔子面具的軟裙女子四處張望,一男子身手矯捷的從橋上翻下來,聽見動靜的女子驚喜的回頭。
面具下的聲音有些沉悶,“你來啦。”
彥初眼神亮晶晶的,他伸手就想把女子的面具拿下來,女子連連后退幾步,“不要拿,這個面具好看嗎?”
聽著她俏皮的聲音,彥初眨巴了下眼,心情頗好,“好看,不過我還是喜歡看你。”
女子似害羞一樣扭頭,她腕下露出的一節(jié)繡布一閃而過,彥初擰眉,拉起她手腕,“怎么衣服都沒穿好。”
面具下的人慌忙一瞬,隨后歪頭俏皮的說:“這不是有你嘛。”
語氣粘人,彥初本應(yīng)該也會黏糊糊的膩上去,但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他甚至不悅的皺了下眉。
“欸,那邊有賣花燈的,我們?nèi)タ纯窗伞!迸映槌霰荒蟮挠行┌l(fā)疼的手腕,她伸手拉著彥初的袖子。
拉第一下的時候沒拉動,女子疑問的回頭,“怎么了?”
彥初磨蹭了下手指,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笑意不達(dá)眼底,“沒什么,走吧,去看花燈。”
女子心中一悸,默默縮回了手。
今夜游街的人甚多,女子被往來的人潮擠的發(fā)簪都歪了,她看了眼旁邊不為所動的彥初,咬牙伸手拉住他袖子,“你等我一下呀。”
仍是那種讓人渾身發(fā)麻甜膩膩的聲音,彥初擰眉看了她許久,直到走在后面的人開始叫嚷,他才抬手。食指與拇指捏著她袖子將她與后面擁擠的人潮拉開一點(diǎn)。
彥初拉開人后就松開手,徑自向前走,女子無語撇嘴,生氣的在后面跺腳,見前面的男子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只好提著過長的裙擺追上去。
“彥初,你看那個兔子好可愛。”
彥初翻了個白眼,“拉的丑死了。”
女子咬牙,一甩帕子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幾步回頭見站在小攤前的男子絲毫未動,眼神陰冷的盯著她。
她打了個寒顫,低著頭又走回去。
白皙的手握上他的手,女子晃了晃相握的手,軟聲道歉,“我不該使性子的,對不起啊,彥初你別生氣。”
彥初挑眉,垂下眼簾似是思索,燈下美人被磨平了棱角,如上等的暖玉引人前去親手雕琢。
女子被晃了下神,手握的更緊了。
美人抬頭,將手抽出來,淡聲道:“前面有道暗巷。”
女子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匆匆掃過彥初微張的紅唇,面具下的臉通紅。
她撇頭嗯了一聲,彥初勾起笑,微啞的聲音格外誘人:“那我們走吧。”
女子咽下口水,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
暗巷中沒有一點(diǎn)燈光,與外面燈火通明的街道完全不同,她潔白的繡鞋觸及黑暗時頓了一下,回頭是熱鬧的街巷,走在前面的彥初不斷催促著她。
她一狠心踏入黑暗中。
面具掉在地上發(fā)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突兀,一張手摸上她的臉,手指一點(diǎn)點(diǎn)在她下頜的地方磨蹭。
女子驚恐的動了下,被美色引誘的貪婪在黑不見五指的巷子里退下,她摸索著伸手,保持著最后的冷靜,“彥初?”
“嘖,演的真像,”
寒意自脊梁蔓延,最后的冷靜轟然倒塌。
“你的眼神真讓人惡心。”
寂靜的巷子中傳出一聲凄涼的慘叫。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diǎn)事,今天早一點(diǎn)更新(嘻嘻,是不是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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