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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被安排在會客的大殿里面,不過因為參與的人數眾多,所以連大殿的外面都被安置了供人使用的酒桌,倒也不是特別的擁擠。但是皇城里面的人還是考慮到了這迎新的時候不能太無聊,所以在大殿中間騰出一些空間來給冷國的才子們作詩怡情。
不過雖然這大殿修的宏偉壯觀,但是算上這宮中的人和朝廷上的官員,還有一些從民間選來的代表人,酒桌也是不夠坐的。所以只有裁剪了不少的官員,又采取了類似流水席一樣的宴會制度,這才勉強容下了所有的人。
當然,冷國還是十分有人文關懷的一個國家。在這皇城中的宴會舉行的同時,在皇城門口還是會擺上千米長的宴席,整個冷國的居民都可以來此共慶良宵,共迎新年。
冷月衫帶著風涯和冷諾生過來的時候,宴會還沒有開始,甚至可以說人少得可憐。直到宴會快要開始的時候,官員們才從外面異議走進來,從一品到六品,秩序盡然。不過其中也有不乏帶了夫人與公子千金的官員,倒是顯得有幾分的熱鬧。
等官員們都進來的差不多的時候,就有一個負責主持的侍者站了出來開始說話。風涯舉目看過去,這個侍者面白無須,連喉結也沒有,咋一看過去,還以為是個女子。
看來是從小就進宮來了的太監,所以才沒有發育出喉結來。風涯看這侍者居然還能在這么重要的場合里面擔任主持,而且朝中官員都沒有反對,甚至是有些敬畏地看著這個太監,想來他的權利也是不小。
風涯還在看著那太監發愣,冷諾生卻突然湊了上來,細聲道:“那個是常侍,在皇上身邊侍奉的太監,乃是當今皇上面前的紅人,他的武功也極為高強,不下于紅老。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煩,還是不要太暴露自己為好,雖然他也十分敬重紅老,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會容忍你爬到他的頭上。”
“是,多謝大哥提醒。”風涯連忙低頭,不再關注那個太監。正要那個太監也看了過來,不過他只看見了冷諾生一個人,還向冷諾生笑了笑。
冷諾生也報之一笑,然后就拉著風涯到角落處坐著。這個時候正是宴會剛剛開始的時候,服務生在其中走動著分發食物,官員們偶爾接過服務生遞上來的酒水,站立著一邊聊天,一邊聽著常侍的主持安排。
風涯跟著冷諾生一起在人群后面坐著,聽著主持的常侍絮絮叨叨了好一陣子,直到風涯感覺自己都快要睡著了,常侍的長篇大論也還沒有講完。
“二弟,醒醒,醒醒!”恍惚之間,風涯被冷諾生搖醒,遞過來一杯酒,苦笑道:“在常侍的面前你也敢睡覺,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才好。”
風涯將酒接了過來,一飲而盡。本來濃重的乏困意識也被喉間的陣陣辣意驅散了。
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常侍發表的話已經說完了,現在大殿中都是一些才子在吟詩作對。剛巧的是,冷月衫和軒轅深藍也同樣在其中,并且兩個人還偏偏爭鋒相對,彼此較勁的厲害。
只是這個軒轅深藍似乎有些奇怪,不,不應該這么說,應該說是這個才是風涯第一眼見到的那個軒轅深藍。
之前風涯在君子學院見到的那個軒轅深藍,雖然跟這個形似得很,而且神態也是有八分相似的,但是這個軒轅深藍卻有一種獨特的傲氣,這種傲氣是流露在骨子里面的。但是在君子學院里面的那個軒轅深藍雖然也是足夠的傲氣,但是那種傲氣卻并不似這種,反而是帶了些書卷味道。
風涯自認自己認人的這雙眼睛還是很好用的,至于為什么會出現兩個軒轅深藍,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大哥,我說公主殿下怎么會……嗯,恕我逾越,但是公主殿下平時好像并不怎么喜歡詩詞歌賦,怎么今天……”風涯饒有興趣地說道。
冷諾生無奈地笑笑,答道:“冷國是崇尚禮節的國家,詩詞歌賦在我國,是必備的課程,所以公主殿下雖說不是特別的精通,但是還是懂的一些的。至于她為什么這么賣力,還不是因為那個軒轅家的小子……”
風涯也笑了笑,說道:“看來這駙馬之位是不用皇上再操心的了。”
冷諾生點點頭,雖然臉色并沒有那么自然,但還是同意了風涯的看法。
不過風涯的重點可不在冷月衫的身上,他連忙轉移話題問冷諾生道:“對了,大哥,我找紅老他老人家有事,公主說紅老會出席這宴席,不知道紅老他在哪里?”
“紅老?”冷諾生聞言,不由失笑一句,說道,“我看你應該是被公主殿下給騙了吧,雖然紅老這些年也會出席新年宴會,但是都會在宴會之前通知出來的,那些經由他手的太監們可是比你還想跟紅老套話呢。如果不事先通知一遍的話,估計整個皇城的太監圈子都會亂掉。”
“讓我想想,今年好像并沒有說紅老會來。”冷諾生接著道。
風涯不由有些失望,但是也只得應允道:“公主殿下為了能讓我出席這一次的宴會,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你也不要怪她了,她自小在皇城里面長大,雖說嬌生慣養,但是因為20多年前爆發了葉赫國和冷國的戰役,皇上和太子都去邊境親身作戰了,她并沒有多少玩伴,雖然那時候有我陪她玩,但是終究還是沒有同齡人的陪伴,所以才養成她這樣的驕縱性子。二弟,公主殿下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十分霸道刁蠻,但是這也是有原因的。”冷諾生苦口婆心地道。
“原來公主還有這一段的過去。”風涯點點頭,接口說道。
這個丫頭,原來是這樣才會被人寵壞的。風涯搖搖頭,對這皇城中奢華的城墻也有了另一種看法。不過如果你以為他會因此而覺得冷月衫可憐就錯了,他可不會因為冷月衫擁有這么孤單的童年就可以任由她肆無忌憚了,在他的眼里,她若是真的惹惱了他,他還是會下殺手的。
現在他能這么平靜的待在這里,不過是覺得應該靜下心來,先在這里呆些日子,說不定還能找到回天命大陸的辦法。冷國崇尚文學,宮中的文獻自然也多,他現在能這么悠閑的翻看里面的文獻,自然是不會給自己捅婁子。
冷諾生繼續道:“紅老居住在凈身居,一般都不會離開那里。你可以直接走進去找他,不過凈身居有一個規矩,就是進去的人無論是什么,出來之后一定就是太監,這也是那一天我們為什么不將你押進去的理由。”
“現在你不是太監之身,進不進去你自己好好斟酌吧,二弟,你放心,無論你是不是太監,我都認你做二弟。”
風涯看著冷諾生有些黑線,但還是反駁他的話,道:“多謝你的好意,但是我還是會告訴你,你想太多了。”
“哈哈,看你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我還是幫你找找紅老在哪里吧,也許他會出來走走,我認識他十幾年了,偶爾他也會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恩,”風涯答應一句,看著冷諾生離開餐桌之后,他也正欲起身去尋找紅老,身后卻突然有一個人說話了:“這不是妹夫嗎?”
風涯一回頭,就看見冷月傲戲謔的笑臉,格外燦爛。
“太子殿下就莫要折煞我了。”風涯淡淡地回答道,倒是一點怕冷月傲的成分都沒有。
眼前的冷月傲一身華貴的長袍,因為年關時候天冷,所以冷月傲里面也穿了精致的皮草,看起來貴氣逼人。
不過不同于風涯上次所見到的冷月傲,今日的冷月傲身邊還有一個女子,這女子風涯未曾見過,但是不知為何,風涯一眼看過去,就感覺她親切異常,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而同時,風涯的眼神望過去之后,那女子似是有所感覺,抬頭與風涯對視一眼,便讓風涯難以忘懷。
這女子一身雪白色的暖裘分外妖嬈,齊腰的長發披在肩上,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張揚,反而覺得她率真可愛。女子的臉龐也是格外精致,就像是最好的工匠雕琢出來的工藝品一樣,易碎卻精美,可愛也疏離,讓人心生垂涎卻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不過風涯眼尖,在與女子對視的短短一瞬間就記住了這女子的眼神。那是一雙深棕色的漂亮眼珠,不過讓風涯想不透的是,這雙眼神里面全是天真和對這個世界的好奇。似乎是這個女子天生就生得如此魅惑眾生,而她自己卻毫無察覺,沒有半點防備與故意。
這是一個應該呆在太子旁邊的女子嗎?風涯并不確信,也許只是這個太子爺一時興起的玩物,但是他也沒有時間同情于她,只有反應極快地將自己剛剛的動心收起來,裝作根本沒有看見這個女子一般,給冷月傲行禮道:“侍衛長之義弟冷小,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吧。侍衛長?哦!原來你是冷諾生的義弟!很好,很好!對了,我來介紹一下吧,落妃,這是冷小,他是皇妹親密的‘手下’……”冷月傲連忙對著身邊的這個女子說道。
而后,他又對著風涯開口,介紹那個女子說道:“這是我的妃子,落妃,本來這一次的春節宴會我并不贊同她來的,但是她吵嚷著要來,我勸不過,只能由著她了,冷兄不要見怪啊。”
“不敢不敢。”風涯裝作惶恐地低下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