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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本教
“本教”并非和辛饒彌沃的教理同時產生,大概在石器時代,辛饒出生之前,中亞地區就已經盛行著各種各樣的原始信仰,那就是被統稱為原始本教的多神崇拜,這個時期被藏地學者稱為“多本時期”或“篤本時期”。有:“龍本”、“贊本”、“祭本”、“占卜本”、“招財本”、“魔本”、“沐浴本”等三十多種原始本教,原始本教的巫師們為民眾禳解災禍,祛除病邪,擁有眾多的信徒。這證明“本教”一詞其含義涵蓋范圍非常廣,原始本教和流傳于中亞、東北亞、美洲印第安部落的“薩滿教”以及云南地區納西族所信奉的“東巴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東巴教應該屬于一種原始本教,但東巴教以辛饒彌沃為祖師,可能其后期受到了雍仲本教的“因四乘”教法的影響)。
雍仲本教
雍仲本教辛饒彌沃在改革原始本教的基礎上融入了自己的教法并創建了新的宗教,使本教得以統一。這個新的宗教叫做“雍仲本教”而有別于原始本教,一般學術上把辛繞彌沃創立的雍仲本教也稱作本教,雍仲本教的教法又分兩種:
古本:源自于辛饒彌沃古老的傳承,它嚴格保持著純正的雍仲傳統,有其獨特的大圓滿傳承體系。歐美某些學者認為:古本是一種罕為人知的中亞古老佛教的存在形式。當然,這種說法不被藏地一些擁有正統思想的學者認同。
新本:是雍仲本教后期和印度佛教(主要是和寧瑪派)互相影響和交融而形成的新派傳統,新本的塑像風格和修行方法融入了一些印度佛教的元素。
某些藏地學者將新本稱為“白本”或“覺本”,將古本稱為“黑本”或“恰本”,其實這是在西藏特殊政治和宗教背.景中形成的一種歧視的稱呼。現存本教主要的家族傳承或寺系傳承如:辛、祝、敘、美烏、芭、瓊等,有的雖然也融合了一些新本教法,但他們著重傳承的還是純凈的古本教法。當然,也有一些本教寺院是把新本和古本混在一起修持的。
辛饒彌沃創立的雍仲本教與原始的本教的區別還在于:當辛饒彌沃從象雄來蕃地傳教時,他已經有系統的理論和相應的教規,而這時原始本教還不是一個成熟的宗教。辛饒彌沃并沒有直接廢除原始本教,而是善巧地吸收原始本教并對其進行大量改革。比如原始本教中包括藏醫、天文、歷算、地理、占卦、超度、夢兆、招財、招福、石碑銘文、雕刻以及沐浴等儀軌,直到現在仍然被藏地的一些村民以防止來自人和動物的疾病,或者用于帶來日常生活中的利益。以上世間法被雍仲本教列為“因四乘”(又稱斯巴本),辛饒還融入了他自己創立的教法“果四乘”和“無上乘”共為“九乘次第”。另外,原始本教中殺牲血祭等劣習遭到了辛饒彌沃的反對,他采用糌粑和酥油捏成各種彩線花盤的形式來代替原始本教中要殺生祭祀的動物并取得了成功:叫做“堆”(mdos)或“耶”(yas)。本教徒認為這就朵瑪(gtorma)和酥油花(buttersculpture)的起源。朵瑪和酥油花不僅被本教徒而且被佛教徒廣泛用來做供品并成為藏傳佛教的一大特色。雖然殺生祭祀的劣習至今在藏區及其周邊還存在,但這并非辛饒的教理所允許的。因此,辛饒的改革不僅減少了當時藏地大量殺生祭祀的劣習,還對西藏后期的文化產生了深遠和有益的影響。
現存本教主要的家族傳承或寺系傳承如:辛、祝、敘、美烏、芭、瓊等,有的雖然也融合了一些新本教法,但他們著重傳承的還是純凈的古本教法。當然,也有一些本教寺院是把新本和古本混在一起修持的。
雍仲本教發源于象雄文明[2],由于西藏古代政治、歷史、宗教等原因,許多西藏人并不知道象雄文明。他們認為印度對西藏文化的形成有著巨大的貢獻,并認為所有來自印度的文化都具有偉大價值,同時也認定西藏本土宗教以及印度文明以外的東西對西藏文化的形成沒什么貢獻和價值。就連很多藏人也認為在佛教傳入西藏之前,西藏沒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文化非常愚昧落后等等。這種荒謬的說法被一些正統的狂熱者宣揚了數個世紀,正是這種狀況的長期延續,導致了西藏真實歷史和本土文化的遺失,同時也限制了學者們對象雄文明和本教研究的興趣,此狀況一直到近些年才有所改變。
藏人們只熟悉西藏正史里記載的引入佛教的松贊干布(公元617~650),而對公元七世紀之前的歷史和文明幾乎一點也不了解。根據國外一些史學家的考證,在松贊干布以前至少有三十位藏王,或者三十二位。據史料記載,吐蕃第一位贊普聶赤贊普就是由本教的僧團認證并加冕的。即使這一點有所分歧,但毫無疑問的是,松贊干布并非第一位藏王。西藏的文明也不是在一位君主的統治下形成的,七世紀之前的西藏歷史并不是一片空白:在西藏海拔最高、氣候最惡劣的阿里地區,人們發現了很多千年以前的灌溉的痕跡,包括農田、水渠等等。藏民世代以游牧為生,種種跡象表明,這里早期存在過農耕文明,曾經有先民生活在這里并過著農耕的生活,只不過后來由于氣候變得惡劣,農耕方式消失,游牧的生產方式才占據了主導。在阿里“穹窿銀城”城堡遺址,考古學者發現了120多組古代建筑遺跡,出土的大量陶器、石器、鐵器、骨雕,昭示著這里曾是一個繁榮和發達的聚落、這里還發現了大片的土葬古墓群,這和西藏崇尚天葬的喪葬習俗迥然不同,在這里的出土的青銅雙面的本尊雕像,其風格也與現代藏傳佛教的造像完全不同……這一切都說明,在佛教傳入之前,在所謂西藏正史之前,青藏高原早就存在著一個輝煌的文明,這個文明就是象雄文明,象雄屬于古羌的一支。
古象雄在中國歷史上曾被稱為羊同、楊童。“象雄”一詞里的“象”在藏語稱為“架”,漢語稱為“鳥”;“雄”在藏語稱為“瓊”,漢語稱為“鵬”,“象雄”即為大鵬鳥所居之地。根據古象雄人以大鵬鳥為圖騰的情況來看,上述解釋是合理的。象雄國是公元前五世紀以前,就產生過極高的遠古文明,并創制了象雄文(象雄文至今在印度和尼泊爾等國的一些部落仍然被某些古老的民族所使用著。)紅鵬金翅鳥是日巴(明覺)的憤怒化現,是本教的不共本尊,紅色的大鵬金翅鳥代表了火焰的能量,保護并且遣除外在,內在以及秘密的障礙,轉化五毒,從痛苦中解脫眾生。據說修習紅色大鵬金翅鳥對于醫治人身體以及精神上的疾病是非常的奏效的。
當今國內外一些藏學家竭力研究象雄史,并出版了一些文章專門研究象雄文明,如象雄的語言文字:僅象雄人名和地名而言,象雄在十世紀以前的眾多王臣名、象雄境內的六十個地名均為象雄語,阿里地區至今還沿用著古象雄時代的地名,這些象雄的詞匯讓藏文水平再高的人來研究,也難以理解。依本教史書記載,古羌人在達瑟文的基礎上創制了象雄文。象雄文字也叫“瑪爾文”,它類似漢族的甲骨文。在那時,“瑪爾文”主要用于本教經書典籍的書寫,象雄文字的使用至少延續了上千年。值得一提的是:在多方的幫助下印度和尼泊爾的一些本教寺院已經可以把象雄文翻譯成英語和藏文并出版了相應的對照本。但總的來說,人們對象雄文明的了解還十分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