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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侃了兩個老同學的終焉,倒把趙元嗣興致勾起來了。他本來就是大閑人一個,平日也就是吃飯睡覺修行追番打游戲,這么些年下來也沒個可說話的人——李六福熟歸熟,但他畢業后被自家老爸一腳提到國外鍍金,也就是要開同學會兩人才又碰見——現在趙元嗣倒有幾分把別人不幸當下酒菜品的態度,催著老李說下去。
不過李六福深知這家伙的本質,也不惱他,深深吸一口氣說:“最后就是楊鳳玲和湯益仁。”
他這一副斯人已逝的腔調倒是勾起了趙元嗣的彎起了嘴角:“他們居然也出事啦?楊鳳玲我不知道,那個湯益仁我去年還看到上《中國好聲音》啊,怎么就出事了呢?”
“楊鳳玲……紅顏薄命啊,她是我們班最漂亮的,上個月結婚了。本來說是去新馬泰度蜜月,可惜啊,千不該萬不該,發改委那天不該調油價啊。”不提還好,一提起楊鳳玲,老李就開始長吁短嘆,方向盤都抖了一抖。
趙元嗣無動于衷,他只記得那是個長得漂亮的黑長直,常年“不要打擾我飛升”的趙大仙人和碩果僅存的美女實在沒有交集,能記得名字還是因為他印象中那女人是老李這個**的單戀對象。
“哎?!發改委打飛機的那次?”趙元嗣想起自己前幾個月確實收到過一個紅色炸彈,不過他這種單身漢對此類事情向來是罵一句“秀恩愛死全家”后置之不理,天知道那份請柬啥時候扔垃圾桶了。
“就是上月那次啊。她和老公,還有她爸媽公婆一大票親戚都在上面,這一下一戶口本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趙元嗣咂咂嘴,言不由衷的說:“真慘。”對他來說,一個不熟悉的美女摔成肉醬的消息,和“鄰居家的貓死了”一樣,完全沒有實感。別人的貓,總歸不是自家門的物件,沒就沒了吧。
“至于還有湯益仁,k歌之王,去年出了名,可惜時也命也。”
【別裝了,那個唱歌裝逼男死掉你不是應該很開心么,畢竟是畢業時僅有的一個現充男。】
趙元嗣看著這家伙強裝出來的悲痛,實在有些樂呵:“怎么了,雖然胡謅了一串悲慘身世,但好歹成明星了;我媽特迷他,我看電視時還祝他心想事成來著。”
雖然臉上看不出來,但老李知道這個死宅一定在內心幸災樂禍;當然,曾經作為fff團戰斗大師的他對某人的遭遇也深表“同情”,盡管面露悲戚,語氣卻不可抑制的帶著點歡樂:“他成名后開始還好,雖然沒拿《好聲音》的冠軍,但廣告片約都不少,去年碰面吃飯時可得意咧。可事業剛起步,家里老兩口就先后得了癌癥,判了個晚期,他剛交的女朋友以前在酒吧和黑人玩了次,得了艾滋,傳染給他。本來他瞞著這些事,大家也都不知道,結果前些天警察找上門向我了解情況,把他近況一說,我才知道他不僅極度倒霉,而且失意之下染了毒,不光自己吸,還給那個圈子里的人帶些。結果上次被抓個正著,現在在當污點證人,就等著整個販毒團伙一鍋端后公布。這下他不槍斃都算好了,不過就輕判放出來,他這狀況也廢了,又是艾滋病,只好等死了,真是可憐啊——”
好嘛,癌癥艾滋吸毒販毒,直接中了五百萬啊。
“噗,”趙元嗣最終還是沒忍住,捂著嘴吐槽,“中國慘王啊。”
他這一笑,方才還有些悲傷的氣氛蕩然無存,連老李都樂了。畢竟僅僅是多年不見的同學,不是特別親密的朋友,誰會真心為他人悲戚呢?僅僅是“啊,我認識這個人,怎么變得這樣了”的程度,再加上完美迎合《中國比慘王》的履歷,沒有捧腹大笑已經是念著當年的情分了。
“可不是么,去年幾個選秀比慘的,誰也沒他慘啊。”
“按你這么說,他比‘尸哥’都慘,‘萬萬沒想到’應該找他做節目的。”
“他上節目我一定點三十二個贊祝他奪冠。”
“呵呵……”
“哈哈……”
這股歡樂一直持續到“粵浙匯”酒樓下,趙元嗣看到一群扎堆的男男女女為止。
他再一次確認,自己不喜歡這種洋溢著桃色愛心的場合。
身材高大魁梧,豪宅豪車俱全,鈔票多的花不完,從物質條件來說,趙元嗣都是頂呱呱的男友人選。只可惜這個素質過硬的高富帥頗有點文青氣質,長期修行養成的淡漠性子在一般人看來簡直就是冷酷無情。
曾經幾個女的和他相處都像是熱臉貼了冷屁股,趙大仙人那種“愛待待不待滾,不要打攪我升仙”的態度對女生簡直是一擊必殺。這其中的原因有趙元嗣眼高于頂的關系,更大的問題在于顯能者和潛能者之間有一道事關性命的鴻溝——時間。
一個關于顯能者不算秘密的秘密就是,操縱釋放靈力所要支付的代價就是生命。顯能者本身的身體素質相對于潛能者來說要強得多,但古今不少知名顯能者都是短命鬼。天朝的修行者和西方同行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這群人求得是長生而不是權勢力量。在古代平均壽命不過40的時候,相比西方那群年不過60的同行,天朝一個不怎么動作一心長生修養的顯能者能輕松活過兩甲子;趙元嗣家傳的功法就更是夸張,祖上一個戰陣之上出生入死的武修在缺乏滋補之物時居然也能接近兩甲子壽元。哪怕是趙元嗣的爺爺,一個在抗戰期間幾歷生死的修行人,在幾乎沒有任何修養條件的情況下都活到近百歲。
回到趙元嗣身上,他估摸著自己在這個和平年代起碼能活到人類**極限的150歲,而且青春周期能保持一百年左右。以這個標準,當代能摸到邊的女修李六福都沒聽說過。
一百五十年,紅粉變骷髏。
所以從不亂搞的趙元嗣依然是個單身漢。當一群當年碩果僅存的fff團員在他眼前秀恩愛時,理所當然的,一股烈焰開始燃燒。
“李六福,你之前說是老同學聚會來著,”趙元嗣瞄著一票成雙成對的男女,語氣不善,“怎么今個都是人生淫家啊?”
這話剛落,沒待李六福停穩車,一個頂漂亮的姑娘就沖著這兒打招呼,那眉眼間的春情配合李六福那淫(喵)蕩的嘴臉,其中的齷齪一目了然。
“哪里哪里,老趙你是不出門不曉得天下事。當初班里大多數去旅行的都埋在都江堰后,大家都看開了,早點配成對才是正理。這次大伙兒都帶著家人來的,就是我也——”許是難得在一件事上碾壓了趙元嗣,李六福一條大尾巴搖啊搖,頗有些中山狼的氣質,向美女揮手致意,“弄完這次同學會,我也要回老家結婚啦。”
對此等得志猖狂的損友,趙元嗣只是呵呵一笑:“合著就剩我一個是吧,你這家伙幾年沒個信,怎么會突然找上門拉我來湊熱鬧,原來是想讓我羨慕嫉妒恨一把啊。”
“一般一般,老李啊,你那條件想找個還不容易,若是答應下來,我家還有不少妹子可愿意卷起來送上門。我有個表妹,人漂亮,品格也好,難得的是還有些天分,之前幾年那是人家沒長成,也沒顯出天賦,現在時候到了,你若是同意——”
“免了,”趙元嗣有些厭煩,“搞得和配種似得,聽著都煩。”他搖搖頭,興意闌珊,難得出門一次的心情也有些壞了。對著車窗外歡樂的氣氛,有些憤恨的說:“這場面我不合適,你好意我心領了。”
李六福也知道這下可能真惱到了趙大仙人,忙陪笑著:“瞧哥您說的,這天涯何處無芳草,時間還長著呢,有修行且如得了您眼的姑娘遲早會出來,那時我可要羨慕你們實打實的百年好合嘍。”以他對趙元嗣的了解,這家伙真能下心思去找女人才是奇跡,自己小妹可有的是機會。來日方長么。
“呵呵,說是這么說,但看那邊還是讓我分外不爽啊。”趙元嗣開玩笑似得調侃,“我尋思,現充們,都爆炸吧!”
“轟——”
話音未落,只聞得一聲轟鳴,剎那間地動天搖。
趙元嗣茫然的瞳孔中,從餐館爆起的巨大轟鳴和席卷而來的火焰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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