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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杭州府那場令人震驚的“血之**節”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天,在焦頭爛額的浙江巡撫劉一仁大人督促下,這起事件的全貌已經擺在大眾面前。
這是一起典型的煤氣爆炸事件,三個放在角落準備隔天運走的煤氣罐因為“不明原因”爆炸,產生的沖擊波直接導致正在餐廳門前空地上等候的12名顧客重傷,并在隨后時間不治身亡。一塊煤氣罐的碎片飛濺,插在一位正在泊車的先生的腦門上,導致該司機當場死亡。
奇妙的是,因為餐廳當天晚上被包場,餐館的工作人員都在后院籌備晚宴,由于房屋結構關系極大減少了沖擊,只受到無傷大雅的三級腦震蕩,休息兩天后已經出院。當然,他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來自十三個受害人家庭的官司。
事情,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有人不這么想。
“老k,你怎么看。”身穿便衣的特派員將事故報告扔給另一人,這個有著瞇瞇眼的瘦高男人現在眉頭緊鎖,一撇胡子都撅了起來,顯然對這起案子中的某些信息抱有相當程度的困惑。
“滄海兄,我認為這就是一起普通的安全事故。”被稱為“老k”的男人,頂著一個典型的方腦殼,披著鼓囊囊的大衣,用茶缸子大口灌著,凸起的肚皮一鼓一鼓的,和絕大多數混吃等死的基層公務員一般做派。他用顯而易見的態度敷衍著,“沒有靈力殘留,監控里也沒有可疑人士出沒,爆炸原因也查明是劣質鋼瓶的緣故,和全國各地發生的安全生產事故比,這就是個小不點。”
他把工作人員花了三天辛苦勞作的成果丟在一邊,拉著嗓子吆喝:“要我說啊,這就是上邊神經過敏,哪有這么多恐怖襲擊,哪有這么多顯能者犯罪?610辦公室都成立多少年了,他們都沒派人來,我們這些不專業的民間人來參合什么。還不如看看烏克蘭那邊的大戲,好好修完這個假,據說新裝備馬上就到了,到時候我們這支試驗部隊就名副其實了。”
“你說那些傳說中的新玩具?得了吧,要裝備也從一二班那群‘專家’開始,你自己都說我們是民間人,老百姓一個的,參與研究可以,真給我們三班弄些真家伙,還不知道怎么弄呢。就說你吧老k,你開過槍嗎?”滄海擺擺手,無風自動的文件回到身前案上,他看著現場照片,眉頭又緊了幾分,“這事真不簡單,當天餐廳包場的十四個客人,剛到齊就遇到爆炸,不相干的人啥事情都沒有,這還是傍晚用餐高峰期,這概率不是扯淡么?這家遭災粵浙匯也不是小館子,他們這群人能包下這里,能量和鈔票都不少,特別這里面還有個李家的公子……”
“李家,哪個李家?”
“江南李家,據說祖上是李淳風的那個李家。擱過去那是顯能者里響當當的名頭,別說你這個假道士沒聽過。”
陸地仙人李淳風的大名,一般人不熟悉,顯能者還不熟悉么?特別是傳說這位精通易數的大仙和袁天罡一起弄了個《推背圖》,把國朝一千多年的事兒估了個大概。這等人物,老k當然不會不了解。
“嘿,那個運氣不好被爆頭的還有這來歷?”老k直了直腰,湊過來把報告仔細看了遍,“你意思是,這次的事是那個方面做的?”
他手指比劃著,向上指了指。
這當然不是上面的有關部門做的。雖然本朝太祖武皇帝對那些國難時避世,和平時唧唧歪歪的家伙不假顏色,但當初跟著本朝一起干的顯能者也不少,所以有一段時間內大家還是客客氣氣的。只不過,建國后的政治和文化運動基本絕了顯能者世家掌握社會資源的可能性,加上貧乏的物資供應,朝廷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實行的是嚴格的配給制度。修煉必須的大量藥材啊什么的,那肯定是沒有足夠的,那些在戰亂時期都茍延殘喘下來的超能世家在和平了幾十年后幾乎都斷了代。李六福家就屬于這種狀況,即使祖上再怎么牛逼,到他這一帶連打根基的資本都沒有,家族也因為工業社會發展而散居開來,時至今日,已經從修煉者家族變成了商人家庭。
顯能者也分兩種,一種是普通人中百萬分之一概率出生的初代顯能者。一種就是初代顯能者開創家業后,后人經過累世培養確保每一代都能穩定培育出顯能者的家族
門派式。雖然初代顯能者中不乏相當強大的突變個體,但整體上,各項指標還是多代傳承的顯能者更高,而且后者的誕生只需培養得當,就一定能成功。
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家族傳承式的一旦斷了代,那下一代的培養就格外艱難,若是斷了兩代,第三代人基本就是普通人了。除非老天開眼,否則這一支家族基本不太可能再誕生新的顯能者。
如今顯能者主要是那些由普通人家庭出生的第一代顯能者,傳承型的早就是鳳毛麟角。正因為知道這方面的事情,滄海才對老k的推論哭笑不得。
“你網絡小說看多了,上面哪來做濕活的人手,再說那個李家到這一代一個有成色的顯能者都沒了,他們這種傳承家系,從嫁娶到開蒙都是有講究的,自家的功法也基本職能給自家人用。他們上一代早就亂了次序,現在又是計劃生育,再想要出個顯能者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呢。”
“哦,我倒不是陰謀論,而是如果像你說的,這不就是個巧合嘛。”
“巧合歸巧合,麻煩歸麻煩。這起案子定下了安全生產的調調是沒錯,但是我我可沒說這就是正事。”滄海拿起那些照片,手指劃過一個個受害者,最后抽出一張相片,“這個人,你有印象?”
赫然是趙元嗣。
“這不是那個報警的么?坐在副駕駛座運氣好啥事情都沒……等等,運氣好,你是說一切都是這個人的陰謀?”
“少看點網文,哪來這么多陰謀。”滄海露出一幅看腦髓匱乏綜合征患者的表情:“趙元嗣,26歲,祖籍嚴州府,十二歲遷到杭州府,是死去的李六福的好友,也是個商人家庭的富二代。據說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吃喝拉撒全靠淘寶。那天他也是應李六福的邀請來參加同學會的。只是還沒下車就遇到了爆炸,第一個報了警,也是現場唯一一個幸存者——毫發無損的幸存者。”
“死者們和趙元嗣是大學時代的同學,有意思的是,當初他們畢業那一年,組織了一次集體旅行,結果去的人大多都埋在都江堰了,畢業的時候只剩下18人,后來因為各種原因又死了四個,所以這次同學會到場的都是幸存者,結果一場爆炸,大學一個班就剩下這趙元嗣一個活人了。”
“喝~這招災招的,難不成你想說他們被詛咒了?一個咒弄死幾十個,這功力怕是要比赤峰散人還要厲害吧。”他一點點把關于趙元嗣的資料列出來,說的老k反而迷糊了;剛才還嘲諷自己想多了,怎么現在卻說得全是陰謀呢?
“你就別兜圈子了,這些又能說明什么,我們連線索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