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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個樣子應該是真的放過她了, 薄媗放心的帶著桃影向著浴房走去。
鄢淮停下了摘發(fā)冠的動作,回頭看向小貴妃的背影, 輕笑了一下。
既然不想練字那就做些別的有趣的事兒, 比如給他生個太子,省的那些大臣們總想以后繼無人根基不穩(wěn)的理由讓他雨露均沾給皇室開枝散葉。
這兩年隨心所欲的日子過久了猛的一下被抓著強制性練字真的讓她很不適應, 薄媗在湯池里泡了許久,磨蹭到快要到往常入睡的時辰才回到寢殿。
此時鄢淮早已從另一個浴房出來過了,這會兒正坐在床上看小貴妃放在床頭的話本打發(fā)時間,看到話本里妻子給出遠門的丈夫納鞋墊那里便對著正向這邊走來的小貴妃說道:“給朕做雙鞋墊吧。”
“鞋墊?”薄媗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在小說電視劇里見過有給皇帝做寢衣香囊之類的, 但還沒見到過鞋墊這么接地氣的東西。
得到鄢淮點頭肯定后,薄媗慶幸自己不是活在電視劇里,不然被觀眾看到其他妃子拿著繡繃繡著花鳥魚蟲紫氣東來什么的,然后她坐在一旁納鞋墊那可真的太窒息了。
走到床邊薄媗剛將鞋脫下整個人就被扯著倒在了鄢淮的胸膛上,瞧著鄢淮的動作有些不對她試探的問道:“陛下不是說臣妾可以睡了嗎?”
“可以睡啊。”鄢淮翻身將小貴妃壓在身下用鼻尖輕輕頂在她的皙白的頸子上,一呼一吸間都是馥郁的馨香,“你睡你的,朕睡朕的。”
話音剛落薄媗還沒來得及反駁便被扯入了一陣又一陣的風起云涌里,在好似無窮無盡的熱潮之中她告訴自己,明日一定要好好練字。
夜幕似被清水稀釋的濃墨,顏色越發(fā)的淺淡起來,直到泛白的青灰色占據(jù)了整個天邊。
臉上的癢意讓薄媗不情不愿的睜開了眼,伸手將鄢淮的發(fā)絲從臉上拂下,揉了揉眼看著那個坐起的背影問道:“今日不是休沐日嘛,陛下怎么還起這么早。”
掀開被子正準備下床的鄢淮回頭問道:“準備去靶場練會射箭,媗兒要一起去嗎?”
想到冬日清晨的寒意薄媗搖搖頭,將被子蓋好準備繼續(xù)睡。
被拒絕的鄢淮感到毫不意外,他的小貴妃怕冷又怕熱,挑剔又貪睡。
換好衣服后準備出門的鄢淮又回到了內室的床邊,在看到小貴妃恬靜的睡顏后彎腰伸手將她的頭發(fā)撥開在額際親了一下。
這樣就很好,被嬌養(yǎng)成一朵只有他才能供得起的富貴花,就再也不會產(chǎn)生‘燕京之外,天下之大,處處可去’這種可笑的想法了。
帶著涼意的唇落在她額際時薄媗就已經(jīng)醒了,等鄢淮離開后更是徹底無法再次入睡了,又稍微躺了一會兒后便伸手拿起了床邊放的金鈴。
聽到殿內的搖鈴聲后桃影連忙走了進去,“娘娘有何吩咐。”
“讓他們擺膳吧,本宮準備起了。”薄媗打算一會也去靶場看看,她還沒見過鄢淮正經(jīng)射箭的樣子呢。
鄢淮射箭的樣子她只見過一次,上輩子宮宴時鄢淮醉酒興起隨手點了個嬪妃頭頂酒樽站在殿中。
那個嬪妃嚇得整個人都在顫抖,而他站在層層高臺之上神態(tài)桀驁的拉開了黑檀長弓,鋒利的羽箭破空而去擊碎了那盞白玉酒樽。
然后看著跌坐在地被酒水淋了滿頭不住求饒的嬪妃,鄢淮撫掌開懷大笑的問其他嬪妃是不是很有趣。
“是。”桃影默默在心中感慨,陛下和貴妃果然十分恩愛啊,貴妃竟然會為了陛下而早起。
——
桃影出聲提醒道:“娘娘到了。”
這天冷的薄媗坐在車里捧著杯熱茶到了靶場都還不想下車,秉承著一步路都不多走的想法開口問道:“進靶場里面了嗎?”
“已經(jīng)進了。”桃影聲音帶了些猶豫。
薄媗放下茶杯去掀簾子想看看能不能再往里走一點,一掀開卻見到穿著玄色束袖錦袍手持長弓的鄢淮站在那里,他身后是裹挾著寒意的薄薄晨霧。
鄢淮彈了下弓弦問道:“媗兒是準備坐在車里看朕練箭嗎?”
“怎么會。”薄媗拿起一旁放著的狐裘都還沒來得及穿上就向著外面走去。
鄢淮接過狐裘替小貴妃裹上,“下次穿好再出來。”
“嗯。”薄媗看他衣著單薄大氅也沒披便問道:“陛下不冷嗎?”
“穿著狐裘是沒辦法習武的。”鄢淮拉著小貴妃向里走,然后停在了放著箭筒的地方。
箭尾黑漆漆的羽毛染著一抹朱紅,薄媗有眼色的從箭筒里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大臂的肌肉逐漸撐起衣袖,修長的手指緩緩拉開弓弦,箭尖瞄準最遠處那個若隱若現(xiàn)看都看的不大清晰的靶子。
羽箭極快的飛離弓弦消失不見,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個小太監(jiān)扛著靶子邊跑邊喊道:“正中紅心!”
薄媗看向一旁的鄢淮眼中滿是驚異,她知道鄢淮的箭法不錯,但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厲害。
“媗兒要試試嗎?”鄢淮將手中的長弓遞了過去。
“臣妾不會。”雖然嘴上是這么說的但薄媗還是伸手準備接下,她確實也挺想試試的,但剛一接過就被這弓的重量壓的抬不起手。
見到小貴妃這幅嬌弱的模樣后鄢淮將弓拿了回來,然后命靶場的侍從去取了張女子用的小弓。
拿著新取來的那張花里胡哨的雕花彩繪弓薄媗模仿著方才鄢淮的動作嘗試的擺了擺姿勢。
“錯了。”鄢淮站到小貴妃身后調整她的手勢和動作,調整過后索性抽了支羽箭搭在弓上準備帶著小貴妃射出這第一支箭。
‘嗖’。
箭落在了地上,薄媗忍著笑回頭對面色逐漸陰沉的鄢淮說道:“都怪臣妾愚鈍。”
鄢淮瞥了下懷中眉眼彎彎的小貴妃,又從箭筒里抽了一支羽箭出來。
——
孟思看著碗中烏黑混沌的藥汁有些發(fā)愣,幾次將碗送到唇邊最終都還是放了下來。
一旁的滿雙看的十分著急:“主子您別再猶豫了,這是最后的藥材了,這碗不喝可就沒有下一碗了。”這幾天每次熬好藥她主子都能各種碰巧的將碗不小心摔了,別說藥沒了,她們宮里的碗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