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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鄢淮邊有節奏的輕拍著美人鼓邊哼著小曲兒,見到黎婉進來換茶便開口質疑道:“這鼓你究竟有沒有盡心保養。”
“奴婢每日都會按照要求清洗擦拭給鼓面涂上潤肌脂膏的。”黎婉彎腰穩穩地將茶水放到了桌面。
鄢淮微微蹙眉摩挲著鼓面:“那這鼓怎么感覺不如從前了。”
“可能是因為陛下有了更喜歡的皮子吧。”黎婉輕聲說道:“陛下可以做個新鼓試試。”
“朕看上哪張皮子都可以做成鼓嗎?”。
‘嘭’鄢淮又拍了下懷中的鼓。
黎婉端起那盞涼掉的茶:“能成為您的鼓是她們的榮幸。”
聽到這話鄢淮輕笑出聲似乎是很感興趣的問道:“那你也會感到榮幸嗎?”
一瞬間黎婉便白了臉色,她用盡全力才使手中的茶盞沒有跌落到地上,這個汝窯的茶盞是陛下向來喜愛的,若是打碎了她恐怕真的會被做成鼓。
剛剛還說著榮幸的人現在卻露出了懼怕的神情,這使鄢淮興致盡失。
“放心,朕不會把你做成鼓的。”話鋒一轉鄢淮對著她笑的輕蔑:“你的皮子還不夠資格成為朕的鼓。”
他的鼓可是命人七下江南從數千名美人兒中甄選出來的,當年那位秦江花魁用一身皮子換了心上人的高官厚祿,說起來可真真是癡情。
不過后來她的心上人好像是娶了俞太師的女兒,嬌妻美妾兒女雙全早就將前人拋之腦后了,幸好這事兒小貴妃不知道,不然一定又會被這樣的負心漢氣到的。
見黎婉還站在那里礙眼,鄢淮不耐煩地說道:“換完了茶就滾下去吧。”
——
回到住所后黎婉便隨手拿起一個花瓶砸在了地上,今日她被陛下當眾嘲諷的事不出一天肯定就會傳遍整個崇明宮,那群表面乖順服帖的宮人指不定私下里會怎么嘲笑她呢。
顏面盡失的黎婉此時格外的暴躁,私下無人時那副溫婉端莊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
剛推開門就見迎面一個茶壺砸了過來,翠云連忙躲開后開口說道:“姑姑,是我。”
“你來做什么。”黎婉聲音尖銳充斥著不耐。
翠云恭敬地答道:“姑姑,奴婢方才發現了一件大事。”
黎婉心氣不順話中帶著嘲諷:“讓我聽聽究竟是什么驚天地的大事。”
先把門關嚴實后才翠云才湊過去小心翼翼的說道:“宮里似乎是有嬪妃懷孕了。”
“薄貴妃有孕了?”黎婉對此只是略作驚訝,有帝王日日寵幸會懷孕是多正常的事兒啊。
“不,不是薄貴妃。”翠云搖頭。
這話才真正令黎婉震驚到不可置信,陛下連住所都搬到歲華宮了但宮中第一個有孕的居然不是薄媗那個女人,想到這兒她便笑了出來。
也是,陛下畢竟是天子,怎么可能真的只守著一個女人呢,黎婉忽然就舒心多了,相信馬上就會有人比她更難受了。
黎婉坐到一旁的圈椅上對著翠云說道:“把這事兒詳細給我說說。”讓她好好想想該怎么用這件事給薄媗添更大的堵呢,能讓她一舉失寵才是最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有一更,但不一定能九點準時更
?_?每天都在立flag但從未準時過的我
最后以防大家擔心先劇透一點,鄢淮身心干凈他也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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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練字
孟思撫摸著小腹惴惴不安的等在殿內, 她沒想到只有那一次竟然就懷上了。
鬧出這么大的事兒讓她感覺現在心緒雜亂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直到看見貼身侍女滿雙提著籃子從外面回來她才上前焦急的問道:“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奴婢以做藥膳的理由拿了許多藥材做遮掩, 應當不會被人懷疑。”滿雙邊說邊掀開籃子上的布, 露出了里面一個個散發著藥香的油紙包,“一會兒奴婢就按照醫書上的方子去給您熬藥。”
“拿到了啊。”孟思撫摸著籃中的油紙包, 心里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沒有被其他人發現吧?”
回想了一下今日的行程后滿雙略帶遲疑的說道:“應該沒有吧, 不過在太醫院時有遇到過崇明宮的翠云。”
什么翠云朱云的孟思并不在意, 她緊咬牙關心一橫地對著滿雙擺擺手:“快去煎藥吧,早些解決了咱們也就不用再整日擔憂了。”
聽到這話滿雙也就沒再耽擱, 提著籃子就去側面的雜物房煎藥了。
待她退下后,孟思神情復雜的坐在那里將雙手交疊放在了小腹上, 這里竟然已經孕育了一個孩子。
——
兩旁的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燒,鄢淮順著幽深陰暗的臺階慢慢走進東廠的地牢里, 矜貴又優雅的姿態仿佛是漫步在夕陽四溢的殿前長廊中一般,絲毫沒有被這里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所影響。
穿過臺階下到地牢里之后面前豁然開朗, 地牢是由石塊堆砌而成,其中處處雕刻了形象猙獰手持刑具的牛頭馬面和妖魔鬼怪, 令人仿佛身處陰曹地府中一般。
“陛下, 這邊。”萬枝春微微弓腰在前面帶路。
鄢淮跟在他身后拐進了一旁的牢房中,木樁上鎖著一個臉色蒼白但面容姣好的女人, 這還是那日在京郊冰場的舞女中發現的細作,若不是為了等陛下親自前來審訊她早就轉世投胎去了。
本來氣息奄奄的女人在見到那個被東廠督公親自引路帶來的男人后立刻抬頭露出了一抹嫵媚的笑意,她知道這是她唯一活著離開這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