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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想起以前的事,也是尷尬,“你個促狹丫頭,你爹爹如今年紀大了。年輕那會兒子,屋里頭還不是有其他人。這件事你既顯得賢惠,堵了外頭人的嘴,又可以自己不受累。”
阿霧笑道:“說得容易,這也得要王爺自己愿意,府里頭那么幾個側妃和姨娘,也不見他去。”阿霧抿嘴笑道,忽然想起尤氏那里楚懋也去過幾回,不過現在已經很久不去了。
“你是說王爺只在你屋里歇?”崔氏有些驚訝。
阿霧點了點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心里頭還是有些小得意的。
崔氏自然是替阿霧歡喜的,“可是這三個月怎么辦,你又不能伺候王爺?”崔氏問道,“可不能讓人鉆了空子。”
阿霧愣了愣,她還沒想到這茬兒。“太太就別操心這個了,還是先操心你閨女的身子骨兒吧。”阿霧撒嬌道。
“回頭我打聽打聽,找個會藥膳的婆子過去給你調理。”崔氏道。到底榮家是新出來開府的,還是少些底子,府里伺候的人就不如世家大族那樣齊全。
阿霧應了下來,用了午飯才回玉瀾堂。第二日同楚懋一起,將要返鄉的郝嬤嬤送出了門。
元亦芳和鄭鸞娘也一道來了,郝嬤嬤看了看阿霧,又往鄭鸞娘那邊掃了一眼,再沖阿霧笑了笑。阿霧只覺得郝嬤嬤惡心,鸞娘才多大點兒的姑娘。
☆、vip253
“今日怎么這樣高興?”楚懋見阿霧又添了小半碗的飯。
“我要說出來,殿下一準兒得不高興,所以,我——不——說。”阿霧一邊搖頭,一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嘣。
楚懋擰了擰阿霧的臉蛋兒,“郝嬤嬤最多三個月就回來了。”
阿霧嘆息一聲,郝嬤嬤的家鄉離上京實在是太近了,怎么路上不走個一年半載的?不過轉瞬阿霧就打起了精神,笑著道:“不過好在也有三個月的好日子過,我不貪心。”
阿霧心情好的時候,眼睛亮得仿佛天邊的啟明星,璀璨流華,嘴角翹起的弧度讓人忍不住想咬著那角細細研磨。
這回輪到楚懋嘆息了。“你說得姑姑就跟你頭頂上的烏云一樣,阿霧……”楚懋還想繼續說教。
阿霧才懶得聽他說郝嬤嬤的好處,“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郝嬤嬤對我來說,就像是,就像是……”阿霧的食指指了指天上,“就像他對于你一樣。”
楚懋忍不住在阿霧的腦門兒上彈了彈,“怎么說話的?”
阿霧嘟著嘴揉著額頭嬌嗔道:“本來就是嘛,說實話也不許。”
楚懋冷哼一聲,卻也不再說阿霧是錯的,當皇子到了一定的年紀后,將那位比喻成烏云也的確不算太錯。
“不過,你還是好的,你拿姑姑比他,那你的心里到底還是敬著姑姑的。”楚懋只得換個方向美化阿霧。
阿霧無奈地嘆息道:“誰讓她是將殿下從襁褓拉扯大的人呢。只是郝嬤嬤總是針對我。”阿霧又忍不住撅嘴抱怨。
拉攏元亦芳母女不成,轉過來又挑撥她和鸞娘,阿霧心想,她才不上那個當。只是這種眼神交流中的針對,阿霧也不能說給楚懋聽,否則他肯定要說是無稽之談。
“你怎么不檢討檢討,姑姑為何不喜歡你?”楚懋動手給阿霧盛了一碗鱉甲夏枯草湯。
阿霧嘗了一口,皺了皺鼻子,不喜歡那個味道。不知道楚懋從哪里尋回來的一份食單,說是滋陰補腎的,味道古里古怪。
阿霧放下湯匙委屈地看著楚懋道:“原來殿下也知道郝嬤嬤不喜歡我呀?”
楚懋“哼哼”一笑,從阿霧手里接過湯匙,舀了湯喂她。
阿霧喝了兩口實在咽不下去,撇開頭去。楚懋卻不饒人地又逼著她喝了兩口。
阿霧躲不及地搶聲道:“她不喜歡我可不是我的錯,那都是因為殿下。她就像護著小雞的母雞一樣,覺得殿下還該躲在她羽翼下。她將我視作那捉小雞的老鷹呢。”
阿霧說的話實在是有趣,楚懋簡直都不知如何反應了,這還是第一回有人拿他比作小雞,楚懋擰了擰阿霧的臉蛋,“我是小雞,你是老鷹,嗯?”
阿霧自己也“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只是就那么一說,沒想到被祈王殿下這樣總結出來,還真是有那么點兒意思。
楚懋又拿湯來喂她,阿霧這回到是沒躲,將湯包在嘴里,鼓著一張臉,嘴對嘴地向楚懋撲過去。阿霧又急又使力地想抵開楚懋的唇,鼻子里發出“嗯嗯嗯”的撒嬌聲,眼睛睜得比牛還大地同楚懋對視。
楚懋本來緊閉著雙唇,最后還是不得不屈服在阿霧的淫、威之下。
“好不好喝?”阿霧問道,這股子怪味兒怎么可以只有自己忍受。
楚懋輕擰眉頭,看得阿霧直笑,那叫一個花枝亂顫,“這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阿霧的話還沒出口,就聽見楚懋道:“沒嘗著味兒,再來一次。”
阿霧知道楚懋這是逗自己,可以順著他的話舀了一湯匙的湯送到楚懋的嘴邊。
楚懋居然一口喝了,阿霧頓時就覺得不妙,還來不及退,就被楚懋按在懷里,強行分了一半那鱉甲湯。這回祈王殿下發了狠心,阿霧被親得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軟團團地躺在楚懋的懷里喘著大氣。
“叫你來招惹我,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你以為咱們不能行房我就奈何不了你?”楚懋點了點阿霧的鼻子,“不過是看在你可憐兮兮的份上,這才饒了你。”
“多謝殿下饒我。”阿霧笑嘻嘻地接過話來,倒讓楚懋接下來的話不好說了。
兩個人用了飯,移到東次間坐下,阿霧窩在楚懋的懷里胡亂地翻著書,問道:“皇上還沒有立儲的打算么?”
楚懋本正一邊揉著阿霧的頭發,一邊閉目沉思,聽她這樣問,這才睜開眼睛道:“不會太久了。”
阿霧一聽就抬頭看著楚懋,“怎么說?”
“有人等不及了。”楚懋道,嘴角帶著一絲輕笑,像不屑又像高興。
眼看著皇上的日子不遠了,六皇子在宮里失了向貴妃這個助力,而五皇子又不得人心,這兩位只怕都有些心急。據阿霧所知,這些時日,皇后經常招五皇子去宮中,不就是為了在皇上的病床前多表現表現么。
“那殿下就不著急么?”阿霧問道,居然還有閑心在這兒給自己揉頭發。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楚懋笑道,“也去宮里頭守著皇上,恐怕他并不愿多看見我。”
長期以來的隔膜,讓隆慶帝即使知道了先皇后不是自殺,同楚懋也親近不起來,何況害死先皇后的又是他寵了二十多年的貴妃,而揭發的人又恰恰是楚懋。